用画面去写作的王童

用画面去写作的王童

近日，以“太空诗人”著称的王童又推出了三本图文并茂的摄影散文集。日前，由中国散文学会和中国青年作家报联合主办王童摄影散文集系列作品分享会。

会上，著名评论家、诗人、原《文艺报》主编梁鸿鹰、中国散文学会副主席、著名散文家韩小蕙，著名作家刘庆邦、著名军旅作家马誉炜少将、国务院侨务办公室副主任任启亮及编辑家、评论家、作家徐迅，李师东、程绍武、张颐雯、赵智、王子君、李林栋、剑钧、王晓君、周振华、王晋军、安军、董彩峰及相关媒体及出版社的编辑、记者参加了分享会。会上看官们对王童“杂家”式创作给予了交互观感，令人赏心悦目的评价。并对王童的人品文品，文如其人的真实情感给予了充分肯定。

在这套散文集中，作家用诗情画意的文字，勾勒出了或是风光或是哲理的文心雕龙。这三本摄影散文集中浓缩了王童“用画面去写作”的意境追求。曾多次获得国内外摄影奖、诗歌创作也成就斐然的王童。此番，他更是将这才情熔为一炉，为我们推出了这三本亦庄亦谐，看图说话，妙笔生花的美文书卷。

授予王童的博士证书

王童称，近年来他在诗歌创作中多有涉猎，也斩获过包括俄罗斯108太空诗歌奖在内的诸多国内外诗歌奖，在此次研讨会中，联合国黄金诗歌文学论坛副主席，金砖国家作家协会副主席，世界诗歌运动中国协调员，国际作家协会中国区主席，巴西文学院外籍院士曹谁向他颁发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下属机构，由埃及设立的黄金诗歌文学智库论坛的荣誉文学博士学位证书，这也是鉴于他在诗歌创作的成就，曹谁还特别介绍了王童诗歌的国际性及在世界诗歌界的影响力。而这三本摄影散文集则是他创作另一面的延伸。身为“杂家”的王童博采众长，吸纳各方文学艺术滋养，自成一体。显现出文学创作的多样性。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为王童摄影散文集推出题写的字幅——童心可敬

生活需要童心，文学创作也需要童心。为此，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著名作家莫言特为王童翰墨‌云章，书写“童心可敬”字幅以祝贺新书出版。会议由中国散文学会常务副主席红孩主持。

王童的发言

谢谢各位老师，各位文友对我这三本摄影散文集的评点。感谢埃及黄金诗歌论坛授予我名誉博士学位，感谢曹谁先生，感谢莫言老师字幅的褒奖。感谢海天出版社，感谢红孩及中国散文学会举办的这次研讨会。

怎么说呢，我是个杂家，脑子里老有一些想入非非的怪念头。说来各位有所不知，多年前，我曾经还设计过小孩的帽子，设计过摄影机支架。拍摄照片也是多年了。20世纪80年代在内蒙省刊当编辑时，还尝试过摄影小说点缀在封二封三上。记得当时一些刊物也曾兴起过一阵这形式。后也就销声匿迹了。我想这主要是那年代摄影还不普及，不像今天人手一手机，人人都可去当“摄影家”。当时，照片要用胶片拍，而且还要去冲扩洗印等一串烦琐的过程。但在从事编辑和文学创作后，在单位也一直兼顾着摄影工作。由此，我一直想把两者结合起来，图文并茂地展现一下。今天，这三本摄影散文集或许成了这一缩影。当然，这里不是谈摄影，从摄影角度来看，因受印刷效果纸张的限制，效果应不是很理想的。谈到散文创作，之前许多看官也曾指出，我的一些散文有些画面感。可能也缘于此吧。网时读书会上一次征文，我写过一篇《用画面去写作和阅读》的文章，收入征文集中，也阐明了这一点。书中的散文，有的写的很快，如《海边的雷声》，便是在从北戴河回京的火车上写就的，当时，一同车出版社的女编辑恰坐在对面，目睹了这一创作过程。而另一篇《五星考》则是思考了多年，最后创作起来也是旁征博引，探奇搜奥，煞费苦心。为此还专程去过古观象台，天文馆、三星堆及长沙马王堆实地考察过，因那里有一出土的《五星占》的帛书。《五星考》这一文宗旨便是要将五星国旗从政治层面上升到宇宙的高度——天道酬勤，垂佑中华，五星出东方利中国。这书里收的该文可能因图文的格式，腰斩了一半，原文近万字，《江苏散文》在意味文化版头条发表时，发了全文，网上也有，若有老师想看的可推给。国旗是一个符号，世界杯上球迷披着狂呼乱喊，喝啤酒，声嘶力竭，捶胸顿足——这就是鲜明的爱国主义，你不用去动员，不用去号召，人们自发地在摇旗呐喊。只是中国足球不争气。有时，我常想，我们这个国家，经过诸多波折和磨难，古人早给我们指明了发展的光明大道，只是我们不善提炼，吸收，去芜存菁罢了，反而常常掀起一些莫名其妙的大批判。包括今天，也陷在这种怪圈里，我这散文集，两本收入了写莫言老师的文章，其中要点便是拆开对莫言老师网络围剿的奇谈怪论。因莫言老师获诺奖都十多年了，孰是孰非，文坛早有定论。作品也早该沉淀在图书馆和读者阅读中了。可网上突来了一帮连他一本书都没读过，就进行抹黑的人，这些人两面皆有。如莫言老师不久前赴俄罗斯领取以托尔斯泰故居命名的亚斯纳亚·波利亚纳文学奖，也有人称他什么助纣为虐，歌颂侵略者之类，这都哪跟哪呀。莫非因德国曾产生过纳粹就不要贝多芬歌德和席勒了吗？日本曾侵略过中国，就不去读川端康成和三岛由纪夫了？今天我们文学上的许多问题，不是理论和评论的纷争，常常为一些基本的常识在兜转子。好，因为时间有限，我就不多说了，《用画面去写作》阐明了我创作这文宗旨。

用画面去写作

王童

我是从事文学工作的，断断续续兼顾摄影也有了多年经历。由此这两者常交织在我的创作中。美国著名摄影师拉兹洛·莫赫里·纳吉曾说“在二十世纪，一个不懂摄影机的人等于不识字，也是文盲。”纳吉也许没有想到21世纪的今天，这样的数码时代已目不暇接地飞速到来了。面对这样的画面起主导作用，令人眼花缭乱单反微单及手机拍摄的天地，文字的表述似乎处在非常尴尬的境地。由于手机视频的普及，几乎所有的人都成了摄影工作者。近年来网上征集手机摄影作品的展赛也颇多，这是一件好事，但同时引起众多摄影者的群拍，并都自命为“摄影家”的状况。诚然，摄影的神秘性由于这种科技的普及已被打破。抓拍、随拍，并能捕捉到那些稍纵即逝的场景、人物，给我们的生活带来相映成趣的充实和填补。挤压在其中的文字句式的起承转合，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AI写作的出现，把面壁十年，苦苦追求的文字架构顷刻间就给瓦解了。我的一首诗被一诗歌网站用此评论了一番，实令人瞠目结舌，大跌眼镜。不到百行的诗，评论竟长篇大论，洋洋洒洒，且感到有些夸大其词。人工智能伴随着手机影画扑面而来让人目不暇接。我曾出过一本名为《视窗你我他》的书，其中便阐发了视觉中人物万千变化的感受。由此，我常想，用画面去写作是否能行得通？电影电视及动漫的风行已把文字的翅膀植入了画面中。《哪吒》的风风火火，也将人们的视觉扭曲变形成了另一个红孩儿，成了另一类的时空阅读。

有论者称摄影是文学的终结，另一方面，从记录想象意义来说，文学是摄影的图像。布列松认为思想的眼睛需要本质性的思考，就阐明了这画面背后的思索。爱因斯坦在《相对论》的论述，也剖析了偏振镜在面对景物的相互作用。可见摄影的光学原理早已进入科学的探索。

用画面去写作，组照或许更能体现出其内涵。一张单片或许可称为一首小诗，一个短篇小说，组照应是一部长篇小说的结构。而电影的画面组合则是另当别论了。优素福·卡什拍摄的著名的丘吉尔战时肖像则是精神的动力。李振胜及王文澜等人拍摄的“文革”历史及反“四人帮”的“四五”天安门事件，也都成为不可磨灭的历史档案，也是文字与画面沉淀下来结合的产物。

多年前，我在一省刊当编辑时，就尝试过用摄影小说插入封二封三画龙点睛过。那时这种创作方式曾风行过一段，不久就偃旗息鼓了。想想，那时还是因影画技术尚不发达，照片还要去洗印彩扩，手机也不像今天这般普及。那年月我曾约文坛奇才王小波生前写过一篇文章，标题就叫《中国为什么没有科幻片》。也是面对当时，中国人科学观念贫弱的现实而呼吁的。现今科幻热却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尽管中国人的科学思想仍尚不成熟，科幻的基因也未植入脑海中，有些科幻题材纯属半生不熟的夹生饭，但这毕竟打开了人们的视野，开创了一个新天地。阅读的空间也开阔了许多。这种阅读更多的是借助影视图像来完成的。

今天，在手机的屏保上，我们就可以把月亮及火星的图像拉近到眼皮底下，通过网络则可一览大千世界的风光和遥远的宇宙空间。金融、电子、网络、二维码和人工智能风起云涌地在现代生活中神出鬼没，文字的写作也穿梭在这些视频里，诗电影与短视频的应运而生，这一切的起点应是画面堆积出来的。如我获得的国际摄影师大赛的优秀奖，一幅黑白组的《奔向太空》是将雕塑中向前疾走的人物造型，同建筑的弧线叠化在一起生出的效果。另一幅人文组的《隔壁小学校的早餐》，也是见一小学生从学校门缝伸出手买包子的瞬间，抓拍下来的。我的摄影作品同我追求的画面诗意与生活质感不无关联，它们是融会贯通、相辅相成的，一个中近景的人物，可能是你笔下的武松和贾宝玉。一片风光景致或许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意境。川端康成在《雪国》和《古都》中也将那种意象的画面烘托得淋漓尽致。《伊豆的舞女》更是将人物的情感融入山清水秀的景物中，点点滴滴的化开，读罢让人如痴如醉。我年轻时就非常醉心这篇作品，许多章节至今还能背诵下来，我一直认为这是一篇诗情画意的散文体小说，称为叙事散文也完全可以。当这些文学佳作拍成影视作品，以更形象的动感出现时，文学已成了另一个注解的符号。

当你端起单反或微单，掏出华为或苹果手机等捕捉到一些光怪陆离的映画，文字的波动也会在脑海中触摸到。饱经沧桑的面孔烙上岁月的痕迹，风光无限的美女点缀着灰色的空间。在巴以冲突或俄乌战争中出现的那些逃难的人群，失去亲人的哀号。也都构成了人生人世的另一种解读。每个人的面孔及行为状态的背后，也许都存在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些杰作，大多是由捷足先登的战地记者等人拍摄到的。这同文学创作者到现实中去体验生活，也有着一脉相承的对接。这些冒着个人生命危险拍下的摄影作品，是一种责任，也是画面的写作。诚然，除这些突发事件的追逐跟踪，能否在平凡的生活中捕捉到不平凡的场景与人物或许是一种本事，也是写作出优秀作品的框架。一个优秀的摄影者和写作者，除了在技术手段上运用娴熟笔法的练达，还应是一个五经六艺皆有涉猎的“杂家”。这类杂家应对文学艺术等有触类旁通的感悟。照片里存有诗意，你应懂点诗歌的融汇。有画意，你要有水墨丹青的熏陶。以此类推，可涵盖其他。稼轩词中所谓“画图恰似归家梦，竿里河山寸许长”便道出了其中的出神入化的韵致。

记得，小时候，我在一本马粪纸印出的粗糙的摄影画册中看到一幅名为《盖诺市长被刺》的照片，深受震撼，画面表现的是美国的某小城，这位市长甫一出门，遭到枪击后的瞬间，摄影者用中近景拍下了他惊恐的表情与神态，除了这刹那间的定格，其掠过他面目的光影等元素都恰到好处。这是怎么拍的呢？这影像常年镌刻在我的记忆深处。将此画面联系到写作——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的缩影吗？联想到多位美国总统被刺的那一刻，林肯、肯尼迪、里根及刚当选的特朗普，在大选中伤及耳朵，这些现场的记录音画，无不体现出了美国政治的另一面。这画面的阅读引人无限遐想。

我不知道微电影和短视频，随着网络的进一步的推进，人工智能的日新月异，是否会潜入文学的字里行间，抛开电影电视节目的创作，用画面与文字结合起来的写作与阅读是否会成为现实？这我也说不清，而且我也坚决反对用Al来写作。因为写作毕竟是要投入人的真情实感的，而不是冰冷的文字游戏，摄影也是这般。由此，让画面的意象渗透在字里行间中，或许是我的一种追求吧。

王童，鲁迅文学院二期高研班学员。中国作家协会、北京作家协会、中国诗歌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理事，洛阳师范大学客座教授，国防科技大学文化大使；埃及黄金诗歌文学智库论坛授予的荣誉博士学位。原《北京文学》社长助理兼文学编辑，中国民主同盟新闻出版支部主委，北京东城区作协副主席。诗歌获第四届中国长诗奖、鲁迅诗歌有影响力诗人奖，2024年十佳华语诗集奖，国防大学军事文学奖，李白诗歌奖，大家文学诗歌奖，全球华语百名最具实力诗人，《诗刊》社太空诗会奖，俄罗斯2025年108诗歌奖，和平杯诗歌散文大赛特等奖等。诗集《东方的星空》入选2025年腾讯好书榜，并被迪拜国家图书馆收藏。散文获冰心散文奖，丰子恺散文奖，父爱主题散文奖，漂母杯散文奖，徐霞客散文奖，全国最美游记散文奖等。小说入选中国小说排行榜。作品曾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诗作被百名教授和百名企业家同题朗诵过，有作品收入研究生考研课题，有文列入高考语文课本。曾获第四届鲁迅文学奖最佳编辑。出版有小说集、诗集、散文集等。此外，王童的摄影作品也多次获得国内外摄影奖，现为北京摄影家协会会员。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