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报道

半生漂泊写深情

郭小英 丁冬娅2026-04-16 01:15:40

浪子文清专访:

 

半生漂泊写深情

——《雪落三门湾》藏尽一生意难平

 

郭小英 丁冬娅

 

专访时间:2026年4月14日 9:30

专访形式:微信语音专访

专访人物:浪子文清,湖北阳新人,当代乡土作家、诗人,代表作自传体小说《雪落三门湾》

新媒体记者:郭小英

编辑整理:丁冬娅 郭小英

 

记者:您好文清老师,感谢您接受本次专访。《雪落三门湾》一经发布便引发全网热议,无数读者被您笔下的故事打动,这部自传体小说创作的初衷是什么? 

浪子文清:您好。创作这部小说,没有任何功利目的,只是想完成一场迟到半生的告别与告白。故事里的每一段经历、每一份情感,都是我的真实人生。年轻时在浙东漂泊,住过宁海漏风的阁楼,靠着微薄稿费勉强糊口,是写作支撑我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而林静的出现,是我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我总想着等自己安稳了、有底气了再奔赴她,却没想过,等待会耗尽深情,犹豫会错过一生。定居三门后,我无数次站在海边,想起那些书信往来、那些风雪等待,便下定决心,把这段藏了半生的故事写下来。既是写给逝去的林静,也是写给曾经懦弱的自己,更是写给所有有过遗憾的人。

 

记者:小说中宁海阁楼的寒冬、三门湾的初遇、书信里的深情、半生寻找的执念,都极具画面感,您在创作时如何平衡真实经历与文学表达? 

浪子文清:我始终坚信,最动人的文字永远源于最真实的生活。这部小说几乎没有艺术虚构,只是把我的人生经历、内心感受如实记录。阁楼漏风的缝隙、林静娟秀的字迹、三门湾飘雪的礁石、车站离别时她滚落的眼泪,这些细节都刻在我的记忆里,无需刻意雕琢,提笔便涌上心头。文学的本质是真诚,我不想用华丽的辞藻修饰遗憾,也不想用刻意的煽情博取同情,只希望用质朴的文字,还原那段漂泊岁月里的孤独与温暖,还原那份纯粹却遗憾的感情。唯有真实,才能真正走进读者心里。

 

记者:小说中林静的形象深入人心,她温柔、坚韧、深情,默默等待、独自承担,这个人物承载了您怎样的情感?现实中您与她的故事,和小说是否完全一致? 

浪子文清:林静是我一生的意难平,她是我漂泊半生遇见的最温暖的善意,也是我一生无法弥补的遗憾。小说里的情节和现实几乎完全一致,她确实读懂了我文字里的孤独,寄来书信与干梅,一次次邀请我去三门过年;确实为了救治父亲被迫结婚,独自抚养女儿,从不向我求助,只留给我体面的告别;确实一生都在等我,直到生命尽头。我用文字记录她的温柔,不是为了追忆儿女情长,而是感念她在我最落魄时的接纳与包容。她让我明白,这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功成名就,而是有人懂你的狼狈、珍藏你的文字、惦记你的乡愁。这份深情,我记了一辈子,也愧疚了一辈子。

 

记者:您半生漂泊,从鄂东南到浙东,从阁楼写作到声名渐起,人生轨迹发生了很大变化,这段漂泊经历对您的创作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浪子文清:漂泊是我人生的底色,也是我创作的根基。年少离开湖北阳新老家,一路辗转,住过最便宜的阁楼,投过无数石沉大海的稿件,尝尽异乡孤独,也见过人间百态。这些经历让我的文字有了烟火气与共情力,我写码头风霜、老城烟火、异乡漂泊,都是源于自己的亲身感受。正是那段艰难的漂泊岁月,让我更懂底层人的坚守与不易,也更珍惜遇见的每一份温暖。后来创作《雪落三门湾》,正是漂泊的经历让我能精准捕捉孤独与无望,也能深刻体会重逢与温暖。如今定居三门,守着这片她曾生活过的土地,写作也多了一份心安,漂泊半生,终于找到了精神上的归处。

 

记者:小说结尾,您将《雪落三门湾》打印稿放在林静墓前,如今这部作品被无数读者阅读、共情,您看到读者的留言和反馈,内心有怎样的感受? 

浪子文清:最初把小说发在文学论坛,只是想完成自己的心愿,从未想过会被这么多人看见。看到读者的留言,我既感动又感慨。很多读者说,从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错过的遗憾、等待的深情、漂泊的孤独。这让我明白,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场没下完的雪,都有一个没等到的人。我很欣慰,我的故事能慰藉他人;更觉得,这份跨越半生的遗憾,能被这么多人理解,也算对林静有了一份交代。我从不奢求作品带来名利,只希望这份纯粹的深情,能被温柔以待,也希望读到故事的人,能珍惜眼前人,别让等待变成遗憾。

 

记者:作为乡土作家,您的作品始终扎根生活、饱含深情,后续在创作上有什么规划?还会继续书写乡土与情感类的故事吗? 

浪子文清:我是从乡土走出来的写作者,乡土是我的根,深情是我的魂,未来的创作依旧会扎根生活、书写真情。定居三门后,我一边整理过往的书信、日记,一边记录三门湾的烟火日常,后续会创作更多关于乡土、乡愁、人间温情的文字。我想继续用质朴的笔触,记录普通人的悲欢离合,书写漂泊者的精神归处,就像《雪落三门湾》一样,用真实打动人心。同时,我也会把对林静的思念融入创作,用余生的笔墨,留住那份永不凋零的深情,让三门湾的雪、永不枯萎的梅,永远留在文字里。

 

记者:最后,请您对所有被《雪落三门湾》打动的读者,说一句心里话。 

浪子文清:半生漂泊,一生遗憾,一生感念。愿每一个读过这个故事的人,都能珍惜当下、勇敢奔赴,不留遗憾;愿每一份深情,都能被温柔回应,不再漫长等待。雪落无声,梅香如故,心安之处,便是归处。

 

专访后记

采访结束时,文清老师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三门湾的雪静静落着,礁石边一株红梅正热烈绽放,枝头落雪,红白相映。他说,这是每年冬天他都会拍下的风景,和当年林静寄给他的干梅、照片里的景致一模一样。

这场线上专访,前后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屏幕那头的文清老师,言语温和,语气平静,没有激烈的情绪起伏,却字字句句都藏着沉甸甸的重量。谈及漂泊岁月的窘迫,他淡然带过;说起与林静初遇的温暖,眼底满是温柔;讲到错过与遗憾时,沉默良久,只一句“终究是我懦弱”,便道尽半生愧疚。

从宁海漏风的阁楼,到三门湾定居的小屋;从无人问津的退稿信,到全网共情的《雪落三门湾》;从年少漂泊的浪子,到执笔书写深情的作家,文清的半生,始终与文字相伴,与思念同行。

他说,写作于他,最初是谋生的手段,后来是精神的寄托,最后成了告别的仪式。《雪落三门湾》不是一部虚构的小说,而是一段人生的复刻,一份迟到的告白,一场迟来的和解。和解于年少的自己,和解于错过的缘分,也和解于命运的安排。

采访中最触动我的,是他谈及林静女儿林念时说的一句话:“她没有恨我,就像她母亲从未怨过我一样。”世间最难得的善意,莫过于历经遗憾仍心怀温柔,尝尽苦楚仍选择包容。林静用一生等待诠释深情,文清用半生书写铭记遗憾,而这份纯粹的情感,也让无数读者读懂了珍惜与勇敢。

雪落三门湾,无声亦有情。那些未说出口的告白、未奔赴的约定、未完成的相守,最终都化作文字,留在网页间,留在读者心里,也留在了文清余生的每一个朝暮。

愿世间所有深情,都不被辜负;愿每一次奔赴,都恰逢其时;愿每一场等待,都终有归期。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