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艺术

百年赶考:105年“答卷人”与时代阅卷

王瀚林 毛语桐 徐艳乐 王梓侬2026-07-01 06:50:20

影视政论片·原创首发

 

百年赶考:105年“答卷人”与时代阅卷

——纪念建党105周年

 

作者:王瀚林 毛语桐 徐艳乐 王梓侬

 

【提要】《百年赶考》以“赶考”为隐喻,回溯中国共产党1921年至2026年的百年征程。

影片分四章——救亡、立国、富国、强国,展现答卷人在时代出题中不断探索、纠错、前行。人民是阅卷人,答卷永无满分,唯有在错题本上持续订正。中国式现代化是当前考题,承载着文明复兴与人类共同未来的沉重笔触。

 

【序章】永远的考场

 

黑场。雨声。

一支红蓝铅笔,笔杆上某处凹陷,在粗砺的麻纸上缓缓移动。笔尖顿住,墨迹在纸纤维中洇开,像血渗入绷带。

1949年3月,西柏坡。春雨敲打土屋。毛泽东将那支铅笔顿在军用地图上,铅笔芯碎了一星。他抬头对周恩来说:“今天是进京的日子,进京赶考去。”

周恩来笑答:“我们应当都能考试及格,不要退回来。”

毛泽东摇头,指节敲了敲地图上尚未解放的江南:“退回来就失败了。我们决不当李自成。”

镜头缓缓推近那支铅笔——凹陷处特写。那不是装饰,是无数个不眠夜咬出来的。深浅不一,像某种古老的计数。

铅笔尖的石墨碎屑簌簌落下。镜头急速后退——那支铅笔化作一根巨大的时针,在虚空中逆向飞转。时针每走一格,都带着齿轮生锈般的顿挫感,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负重前行。

1921年,南湖烟雨;1949年,天安门城楼;1978年,蛇口开山炮;2012年,新时代曙光……

时针所过之处,四张巨大的考卷在虚空中次第展开。泛黄的纸面上,能看见涂改的痕迹、红笔的批注、以及泪水洇湿后干涸的皱褶。

 

旁白:

一百零五年前,一群人在上海石库门里摊开了一张白纸。

他们不知道,这张纸会写满整个中国的命运。

一百零五年后,我们回望——那不是一部编年史,而是一场从未交卷的考试。时代出题,我们作答,人民阅卷。

四张考卷,四次赶考,四场关于一个古老文明如何重生的灵魂拷问。

有些题,答对了;有些题,答错了;有些题,至今仍在作答,而题面本身正在改变。

那支笔杆上的凹陷,咬住的是一个民族不肯松口的命运。

四张考卷在风暴中猎猎作响,叠化为今日中国的大地山河。航拍镜头掠过青藏高原的雪山、长三角的工厂、粤港澳的桥梁、西北的戈壁光伏矩阵。

最后定格在一间普通的教室——清晨,阳光斜照,课桌上摊开着一张空白试卷,一支红笔静静躺在窗台上。窗玻璃上贴着半张褪色的窗花,缺了一角,剩下来的纹样像一把镰刀,又像一弯新月。

 

片名推出:

 

《百年赶考:105年“答卷人”与时代阅卷》

 

【第一考】救亡之考:中国向何处去?(1921—1949)

 

黑白影像: 1900年,八国联军铁蹄踏过紫禁城;1919年,巴黎和会外交失败,北平学生焚烧日货;1921年,上海法租界,石库门内13人围坐,煤油灯如豆,灯芯爆出火花。

彩色转场: 今日上海,中共一大会址。玻璃展柜内,那份《中国共产党第一个纲领》原件,纸页泛黄,边角焦卷,仿佛被火烤过。展柜玻璃上,映出参观少年好奇的脸。

 

旁白:

出题人把考卷摔在了桌上。

那是一张被血浸透的纸。

山河破碎,神州陆沉,四万万人在深渊里挣扎。考题只有五个字:中国向何处去?

这不是一道选择题。当时的中国,选项A是殖民,选项B是封建,选项C是军阀混战,选项D——空白。

空白,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也意味着随时可能万劫不复。

快速剪辑: 北洋政府的条约文本、饥荒中倒毙的灾民、纱厂里童工枯瘦的手、黄浦江面外国军舰的炮口。

字幕以毛笔书法形式逐一砸向屏幕:

“民族独立之题”

“人民解放之题”

“文明存续之题”


同期声·历史模拟:

(老年湖南口音,模拟农民)

“我爷那辈,地是集体的,命是地主家的。我爹那辈,地没了,命也没了。到我这一辈,我就想问问——这天下,有没有咱穷人的座?”

 

旁白:

答卷人接过了笔。

可笔该往哪儿落?他们最初也迷茫。

从城市暴动到武装起义,从照搬苏俄到血洒上海,年轻的答卷人在错题本上写满了教训。

一本被炮火燎黑的笔记本特写。 纸页间夹着牺牲者的名单、被否决的提案稿。镜头缓缓推进:

——一行字被红笔重重划掉:“城市中心论”。

——旁边用钢笔重新写下:“农村包围城市”。

划痕很深,纸背都透了。仿佛写这些字的人,在用尽全身力气否定自己,也否定得如此决绝。

 

旁白:

1927年的鲜血告诉他们:笔锋不对,满盘皆输。

于是,铅笔擦掉了“城市中心论”,钢笔重新写下了“农村包围城市”。

这不是天才的顿悟,这是尸山血海里换来的订正。

那本错题本上,每一处涂改,都是一条人命换来的正确答案。

井冈山,挑粮小道。 朱德的扁担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扁担上的名字还清晰可辨。

长征路上, 草鞋踏过雪山草地的特写。一位小战士的脚趾从破布鞋里露出,冻得发紫,却仍在行军。他的脚趾在雪地上踩出的脚印,很快被风雪抹平,但队伍没有停。

延安窑洞,油灯下, 毛泽东用毛笔在《论持久战》手稿上勾画,砚台里的墨汁结了薄冰。他搁笔搓手,哈出的白气在灯影里飘散。

 

旁白:

阅卷人不是史官,是亿万底层百姓。

他们不懂什么主义,他们只懂肚子和土地。

当八路军帮陕北老乡挑水扫院,当解放区的土改工作队把地契按上农民的手印,当淮海战役的独轮车碾过冰封的运河——百姓用脚步、用独轮车、用担架,在考卷上按下了自己的红手印。

那不是盲从,那是中国最古老的政治逻辑:谁让我活,我跟谁走。

1949年,天安门广场。 一位老农站在人群边缘,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崭新的五星红旗边角。那双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土,指节粗大变形。

他抬头,眯眼望着城楼,嘴唇翕动。

(字幕)“我活了六十年,换了五个皇帝,今儿个,这旗子是我的。”

一滴泪落在他掌心的红旗上,布面洇开一小片深色。

 

旁白:

第一次赶考,交卷了。

但答卷人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题。

救亡的考卷上,还有一道附加题——我们救下的这个中国,一穷二白,千疮百孔。

下一道题,没有题面。或者说,上一道题的墨水还没干,下一道题已经洇过来了。


转场:

考卷翻页。铅笔屑飞扬,化作1949年秋天漫天飞舞的银杏叶。叶子落在废墟上,落在工厂的烟囱旁,落在孩子饥饿的眼中。

 

【第二考】立国之考:怎样建设社会主义?(1949—1978)

 

1949年,上海。 清晨,资本家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排队兑换人民币的市民,手里攥着金条,面色复杂。他的金条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而楼下的队伍安静而漫长。

东北,鞍钢。 日本撤退时留下的高炉锈迹斑斑,一位老工人用铁锤砸开冻住的铁门,火星四溅。铁门上的冰碴崩到他脸上,他抹了一把,血和冰水混在一起。

朝鲜,长津湖。 志愿军战士趴在雪地里,睫毛上的霜花与枪栓上的冰凌连成一片。他的手指已经和扳机冻在了一起,但眼睛仍然睁着。

 

旁白:

新考卷摊开了。

这一次,考题更冷,更硬。

一个从废墟上站起来的国家,面对的是钢铁的饥渴、粮食的匮乏、核讹诈的阴影。

考题是:怎样建设社会主义?

请注意——这不是“要不要建设”,而是“怎样建设”。

答卷人手里,没有参考答案。苏联的模板在边上,但笔不能照抄。

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1956年。 第一辆“解放”牌卡车驶下流水线,工人们欢呼着,有人泪流满面。一位老师傅跪在地上,摸着卡车的轮胎,嘴里念叨:“咱的,咱的……”

大庆油田, 王进喜跳进泥浆池,用身体搅拌。黑色的泥浆吞没了他的半个身子,他高举双臂,如一座雕像。泥浆顺着他咧开的嘴角渗进去,他吐出一口黑沫,继续搅。

戈壁滩上,蘑菇云升起。 科研人员摘下护目镜,互相拥抱,有人嘴角渗血——那是辐射的痕迹。镜头缓缓推近一份医疗档案,上面写着:“造血功能严重受损,预计生存期——五年。”档案被轻轻合上,压在了保密柜的最底层。

 

同期声·历史采访:

(老年女性,东北口音,原鞍钢工人)

“那时候咱国家穷啊,穷得叮当响。但穷有穷的志气。我师傅说,咱炼出的每一吨钢,都是国家的骨头。骨头硬了,腰杆才能直。我师傅后来得了矽肺,走的时候六十二斤,就剩一把骨头。但他的钢,还在。”

 

旁白:

但这份答卷,有辉煌,也有错题。

年轻的共和国急于求成,想在一夜之间写完别人三百年的答卷。

“大跃进”的炉火虚旺,“人民公社”的算盘拨得太响,“文化大革命”的笔墨失控了——

答卷人在探索中摔了跤,在狂热中迷了路。

这不是耻辱,这是代价。

一个文明在废墟上重建秩序,不可能不付学费。

档案影像: 1959年,河南某公社,虚报产量的麦穗被摆成“卫星田”,孩童在浮夸的稻穗间穿行。一个孩子伸手去够稻穗,够不着,大人把他举起来,他的小手抓住了一把空壳。

档案影像: 1966年,红卫兵走过长安街,标语翻飞。标语上的墨迹未干,被风一吹,淌下几道黑痕,像泪。

档案影像: 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的废墟,一位母亲抱着孩子的照片,在瓦砾间久久伫立。照片上孩子的笑脸,和周围断壁残垣形成刺眼的对比。

 

旁白:

阅卷人——翻身群众——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们感激这个让他们站起来的政权,却也困惑于运动的风波。

但即使在最艰难的年月,老百姓心里也有一杆秤:

这个党,至少把外国人赶走了,至少让工厂冒烟了,至少让识字班响起了读书声。

那杆秤,称的不是完美,是真诚。

当1976年周恩来去世,长安街上百万民众自发伫立——那不是组织的,那是人心的。

人民在用自己的方式批改答卷:你可以犯错,但不能离心。

1978年,安徽凤阳小岗村。 18个农民按下的红手印,在油灯下如血般鲜红。

严宏昌的手在颤抖:“万一被抓,我们认了。但这地,不能再这么种了。”

红手印按在纸上,指腹的纹路清晰可辨——那些纹路里,是镰刀和锄头磨出的老茧。

这个红手印,是人民给答卷人的最后通牒,也是下一道题的序曲。

 

旁白:

第二次赶考,没有满分。

那十年,墨水洒了,卷面污了。有人把笔丢了。

但答卷人从地上捡起来,揩了揩,用折断的笔杆,在错题本的最后一页,重重写下四个字——

实事求是。

纸皱了,字也歪了,但歪得诚实。

这四个字,将成为下一场考试的生命线。


转场:

考卷被风吹起,错题本的纸页翻飞。其中一页被撕去了,页码不连贯,但粘回的纸背上,墨迹可辨——那是“实事求是”四个字,写在撕痕的边缘。

纸页化作1978年冬天深圳蛇口的第一声开山炮响。炮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第三考】富国之考:如何解放发展生产力?(1978—2012)

 

1978年,深圳罗湖。 一位老人站在荒坡上,脚下是杂草和坟包。他望着河对岸香港的灯火,沉默良久。夜风吹动他的中山装下摆,手里的烟燃了半截,灰烬一直没弹。

1980年,厦门。 第一批外商走进厂房,西装革履与蓝色工装形成刺眼对比。外商低头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厂房上斑驳的标语,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1992年,邓小平南巡。 列车窗外,稻田与工厂交替掠过。他在珠海提笔,钢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流畅地写下:“珠海经济特区好。”写完,他搁下笔,对身边人说:“我说的,你们信不信?不信,我再讲。”

 

旁白:

第三章考卷,是逼出来的。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这句话背后,是多少人的饥饿与绝望。

考题:如何解放发展生产力?

这不是理论之争,这是生存之战。

当逃港者的尸体漂浮在深圳河,当知青在插队岁月里耗尽青春,当票证经济把创造力锁进抽屉——

时代在怒吼:再不改革,这张卷子就是白卷!

1984年,北京中关村。 陈春先的“等离子体学会先进技术发展服务部”门口,第一批科技人员摘下眼镜,摆摊卖技术。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用粉笔在地上写公式,旁边的路人问:“这玩意儿能当饭吃?”他抬头,镜片反着光:“能。”

1990年,上海。 浦东开发开放,东方明珠塔在吊机林立的背景下一寸寸长高。塔尖的工人午饭时坐在钢梁上,双腿悬空,脚下是三百米的风和正在生长的城市。

2001年,多哈。 中国入世签字瞬间,龙永图的手在协议上停顿了半秒,然后重重落下。落笔的声音很轻,但隔着屏幕,仿佛能听见某种巨大的事物轰然落定。

 

同期声·现实采访:

(中年男性,广东口音,原下岗工人)

“九八年,我下了岗。厂里干了二十年,说没就没了。我扛过煤气罐,摆过地摊,睡过桥洞。那时候我恨啊,恨改革。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改革让我下岗,是原来的路子走不下去了。改革疼,但不改革,就是等死。我儿子现在在深圳写代码,他不懂我当年扛煤气罐的手,怎么敲得了键盘。但他活得比我体面,这就值了。”

 

旁白:

答卷人这次学聪明了。

不再照抄任何模板,而是“摸着石头过河”。

可河水湍急,石头湿滑。

市场经济带来了繁荣,也带来了阵痛:

几千万下岗工人的眼泪,是这道题的墨水;

农民工在春运火车上的蜷缩,是这道题的笔迹;

GDP狂飙背后被污染的河流,是这道题的阴影;

腐败在资源配置中滋生的暗疮,是这道题的错题。

1998年,东北某工厂。 下岗职工在厂门口排队领取补偿金,一位女工把“光荣退休”的搪瓷杯轻轻放在窗台上,转身离去。搪瓷杯上印着1978年的字样,杯底的瓷已经磕掉了几块,露出黑色铁皮。

2008年,汶川地震。 空降兵十五勇士从4999米高空盲跳,伞花在废墟上空绽放。他们在空中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下面是自己的同胞。

2010年,上海世博会。 中国馆前,一位农民工仰望着红色的斗拱,他身上的工装还沾着水泥。他掏出手机拍照,屏幕碎了,但还能用。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这楼,我盖的。”

 

旁白:

阅卷人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翻身群众”,而是市场与全体劳动者。

市场是无情的阅卷者——它用价格信号打分,用竞争淘汰判卷。

劳动者是坚韧的答卷者——他们用汗水在流水线上、在脚手架上、在代码里,写下自己的答案。

这场考试,没有标准答案,只有动态平衡。

当“科学发展观”的墨迹写下,答卷人终于意识到:

富裕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如果发展的代价是山河破碎、人心不古,那这张卷子,答得再快也是零分。

2012年,北京。 雾霾笼罩天安门广场,游客在灰蒙蒙的晨光中举起相机。一个孩子问母亲:“妈妈,太阳呢?”母亲没回答,只是把孩子的口罩往上拉了拉。

与此同时,贵州毕节, 留守儿童在煤油灯下写作业,窗外是漆黑的群山。灯焰晃了晃,孩子用手拢住,继续写。

画面分屏: 左边陆家嘴的璀璨夜景,右边山区小学的昏暗烛光。两块屏幕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地理的距离。

 

旁白:

第三次赶考,中国创造了经济奇迹。

但奇迹的背面,是未解之题:

共同富裕如何实现?

发展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当物质丰富了,精神该往何处去?

这些错题,被郑重地折好,放进了一个信封。

信封上没写收件人,只盖了一个邮戳,日期是空白。


转场:

考卷缓缓合上,错题本的纸页间滑落出一片银杏叶,叶脉上刻着“2012”。

叶片落在水面上,涟漪荡开——那是下一个时代的入口。

 

【第四考】强国之考:如何走出中国式现代化?(2012—2026)

 

2012年,北京。 十八届一中全会,新当选的中央领导集体走出人民大会堂。记者蜂拥而上,闪光灯如暴雨。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什么,被风吞没。

2013年,上海自贸区挂牌。 一块崭新的铜牌在阳光下反光,铜牌边缘的螺丝还没有拧紧。

2017年,雄安新区。 挖掘机在苍茫大地上画出第一道白线,推土机的履带碾过千年麦田。麦田的主人蹲在田埂上,看着自己家的麦子被推倒,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麦子熟了。”

2020年,武汉。 方舱医院里,一位患者在病床上安静读书,书名是《政治秩序的起源》。窗外,樱花在防护服的白影中绽放。防护服上的名字被汗渍洇得模糊了,只看得清一个“张”字。

 

旁白:

第四章考卷,摊开在百年变局的暴风眼中。

这是最难的一道题。

前三次赶考,我们解决的是“有没有”“富不富”。

这一次,考题是:如何走出中国式现代化?

注意——这不是“如何复制西方现代化”,而是“如何走出一条人类没走过的路”。

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共同富裕的现代化、物质精神协调的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的现代化、和平发展的现代化——

五个定语,五道连环题。

任何一题答错,满盘皆输。

更棘手的是——阅卷人不再仅仅是国内的十四亿人,而是整个正在观望的人类文明。

2018年,中美贸易战。 海关码头,集装箱堆积如山,一位报关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关税数字,眉头紧锁。他身后的墙上贴着“稳住”两个字,墨迹是手写的。

2020年,TikTok总部。 年轻工程师在会议室里争论算法伦理,窗外是硅谷的落日。一个女孩站起来说:“我们不搞价值观输出,但我们的代码里藏着价值观。”会议室安静了。

2021年,云南大象北迁。 无人机航拍象群穿越城市,市民在阳台上用手机拍摄,弹幕飞过屏幕:“这才是生态文明。”一个孩子问爸爸:“大象去哪儿?”爸爸答:“它们在找新的家。”

2024年,嫦娥六号在月球背面挖下第一抔土。 地面控制中心,90后工程师摘下耳机,与同事击掌,眼眶微红。那抔土被装进密封罐时,罐壁上贴了一行小字:“来自地球的答卷人。”

 

同期声·多元采访:

(青年女性,北京中关村,AI工程师)

“我们这一代人的焦虑不一样。我爷爷怕饿死,我爸怕下岗,我怕的是——我们搞出来的AI,会不会让下一代人‘精神饿死’?技术越先进,人越孤独。这道题,怎么答?我昨晚加班到三点,看着代码跑完最后一轮测试,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给我讲的牛郎织女——那时候没有AI,但人很会爱。”

(外卖骑手,深圳,30岁)

“我每天跑十二个小时,一个月能挣八千。我知道国家在变好,高铁、5G、空间站……但有时候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会想:这些‘强国’的荣耀,有多少能流到我这个外卖箱里?共同富裕,不是数字,是我的汗水能不能换来尊严。有一次我给一个独居老人送药,他拉着我的手说谢谢,那单我超时了,被扣了钱,但我觉得那是我最值的一单。”

(非洲留学生,北京语言大学)

“在我的国家,人们谈论中国时既羡慕又害怕。羡慕你们的发展速度,害怕你们的模式不可复制。中国式现代化,如果只能让中国强,不能让世界好,那世界会不会联合起来反对它?我导师说,中国在写一份新答卷,这份答卷的答案,非洲也想抄,但怕抄错了。”

(老教授,北京某高校,历史学家)

“近代以来,我们一直在学习西方怎么答卷。器物、制度、文化,一层层学,一次次碰壁。现在我们要自己出一份标准答案,这需要五千年底蕴的底气,也需要对人类未来负责任的心气。我八十岁了,我这一辈子,就是从‘抄’到‘写’的一辈子。”

 

旁白:

阅卷人,前所未有地多元。

当代青年——他们不再满足于“活着”,他们要“活得有意义”。

他们内卷、他们躺平、他们佛系——这些不是懒惰,是新一代阅卷人对答卷质量的更高要求。

世界——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一个非西方大国试图定义现代化。

这不是中国的内政,这是人类文明的路径之争。

答得好,开新路;答不好,陷孤立。

他者之镜:

2025年,东南亚某港口。 一位当地渔民站在中国援建的防波堤上,望着自己的渔船泊进新港。他既期待礁石能挡住季风,又担心被挖走的珊瑚不再生长。他的困惑没有说出口,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渔网——网眼里漏着细沙,像某种无法回答的疑问。

2025年,贵州“中国天眼”FAST。 一位苗族少女在科普馆里仰望星空,她的耳机里传来脉冲星的信号,那是宇宙的心跳。她用苗语轻声说了一句话,字幕翻译:“星星也在赶考。”

2026年,建党105周年。 天安门广场,国旗护卫队的靴声铿锵。

镜头切到边疆哨所——战士在零下三十度的哨位上,睫毛结霜,与七十年前长津湖的战士形成了穿越时空的对视;

科研实验室——研究员在显微镜下调校芯片,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泡面桶上印着“再来一桶”,他刮开涂层,没中奖,把桶捏扁,扔进了标着“不可回收”的垃圾桶;

社区网格站——网格员在记录独居老人的用药需求,本子上密密麻麻;

乡村振兴车间——苗族绣娘在电动缝纫机前做非遗刺绣,机针与绣花针交替飞舞。

无数张年轻的脸,在同一秒望向东方。

分屏画面: 左半边是福建舰航母劈波斩浪,浪花溅上镜头;右半边是云南山区教师用VR眼镜给学生上天文课,一个孩子伸手去摸虚拟的土星环。

 

旁白:

答卷人此刻的笔尖,是沉重的。

高质量发展——不是不要速度,是要什么速度?

共同富裕——不是平均主义,是何种公平?

国家安全——不是闭关锁国,是何等开放?

这些题,没有现成答案。

但我们看到了一些墨迹:

脱贫攻坚,近一亿人摘帽——那是用脚底板走出来的答案,是无数个驻村书记的鞋底磨穿了又补;

绿水青山,长江十年禁渔——那是用历史耐心写下的答案,是渔民收网上岸时,望着江面说的那句“值了”;

科技自立,芯片突围——那是用断腕之勇刻下的答案,是工程师在实验室吃泡面过除夕,泡面桶上印着“再来一桶”,他刮开涂层,没中奖,把桶捏扁,扔进了标着“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那个没中奖的涂层,比任何豪言都真实。

全球发展倡议,人类命运共同体——那是用文明胸怀铺展的答案,是一带一路上骆驼与集装箱的时空叠影,也是东南亚渔民手里漏着细沙的渔网。

深夜,中南海。 一盏台灯下,批阅文件的笔尖沙沙作响。笔杆上,隐约可见新的凹陷——与西柏坡那支铅笔的凹陷不同,这是另一种焦虑的形状。

镜头叠化: 同一时间,深圳程序员在敲击键盘,键盘上贴着“BUG退散”的贴纸;东北老农在查看手机上的粮价,屏幕上还留着孙子画的小猪佩奇;新疆棉农在操作智能灌溉系统,滴灌管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西藏僧人在平板电脑上阅读古籍,指尖划过电子经卷,触屏泛起涟漪。

最后,镜头落在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身上。她伏案疾书,试卷上写着:“请论述中国式现代化的世界意义。”

她停下笔,望向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她低下头,在试卷边缘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字。然后,她把它划掉了。

划掉的字迹,比写下的更真实。

 

【尾声】赶考未有穷期

 

西柏坡,那个土屋。 春雨依旧。

毛泽东那支咬痕斑斑的红蓝铅笔、邓小平的钢笔、新时代的签字笔,三支笔在虚空中交错,笔杆上的凹陷、磨痕、汗渍层层叠印,最终融为一支巨大的毛笔。

毛笔蘸墨,在一张无边无际的宣纸上写下:

“时代是出卷人,我们是答卷人,人民是阅卷人。”

墨迹未干,有一滴墨从“人”字的捺脚滑落,像一滴汗,也像一滴泪。

镜头急速拉升。 从西柏坡到北京,从1921到2026,从四万万到十四亿。

四张考卷在虚空中展开,叠化为一卷绵延的长轴——

那是黄河的曲线,是长城的脊梁,是高铁的轨道,是光纤的脉络。

长轴上没有“满分”的印章,只有无数个“未完待续”的省略号。

省略号的每一个点,都是一个正在赶考的人。

 

旁白:

一百零五年,四场大考。

我们答过满分吗?没有。

我们交过白卷吗?也没有。

我们是在错题本上不断订正的答卷人,是在风雨中永不弃笔的赶考者。

赶考,是中国共产党最深刻的政治自觉。

因为它承认:权力不是天赋的,是人民借给你的;

成绩不是永恒的,是时代考验的;

答案不是唯一的,是实践检验的。

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

一位白发老人带着孙子,在纪念碑前驻足。孩子问:“爷爷,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老人指着碑文:“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他顿了顿,又说:“孩子,记住——这不是过去,这是现在。每一代人,都要考试。”

孩子仰头,看着浮雕上的人物。那些目光穿越花岗岩,落在孩子身上。

镜头穿过纪念碑的浮雕: 从虎门销烟到五四运动,从抗日烽火到渡江战役——

浮雕中的人物忽然“动”了起来,他们的目光穿越花岗岩,望向2026年的中国。

他们的眼神在问:我们的血,有没有白流?

画面切回现实: 一位年轻党员在纪念碑前放下了一束鲜花,花束上插着一张卡片,写着:“这盛世,仍在赶考。请放心。”

卡片的一角被风吹起,露出背面另一行小字:“你们的错题,我们接着订正。”

风把卡片吹得翻了个面,又吹了回去。没人看清背面写了什么。

 

旁白:

考场没有围墙,考卷没有边界。

上一个百年的铃声已经响起,但这不是收卷的信号,而是下一道题的开始。

中国式现代化,是开卷考试,也是全球统考。

我们手中的笔,承载着十四亿人的重量,承载着五千年文明的记忆,承载着人类对另一种现代化的全部想象。

朝阳升起。 城市苏醒。

教室里,学生们翻开课本,第一页是《中国历史》的序言;

车间里,机器开始轰鸣,自动机械臂的关节灵活转动;

田埂上,露珠从稻叶滚落,落进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

实验室里,粒子对撞机启动,屏幕上跳出新的数据流;

太空中,空间站掠过地球晨昏线,航天员在舷窗边写下日记。

无数个“答卷人”,在同一时刻提笔。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沙沙的潮汐。

最后一帧——回到序章那间清晨的教室。

阳光移动,照射到课桌上。那张空白试卷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稚嫩的笔迹,用的是红笔:

“这道题,我想用——”

字迹到这里断了。笔尖的墨水干了,或者写字的人停住了。

黑场。

只剩一支红笔,在黑暗中缓缓画出一个句号。

但句号并未闭合,尾端微微上扬——

化作一个箭头,指向未来。

箭头旁边,那行断掉的笔迹再次浮现,但这次是无数重叠的笔迹,从苍老的、中年的、青春的、童稚的笔尖同时写出——

有的写完了一个字,有的只写了一半,有的只剩一个墨点。

所有未完成的笔迹,在黑暗中闪烁。

 

全片完

 

作者简介:

王瀚林:国家二级教授、高级编辑职称,全国哲学社会科学课题评审专家,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硕士研究生导师。

历任石河子大学中文系副主任、石河子商业局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石河子市委宣传部副部长、兵团党委办公厅研究室副主任、兵团党委宣传部理论处长、兵团党委宣传部副部长、兵团日报社党委书记兼总编辑等职。现任三亚航空旅游职业学院教授。出版《马克思主义与当代屯垦》《新兴媒体与国家边疆安全》《胡杨百咏》《屯垦戍边唱大风》等50余部著作。

 

毛语桐、徐艳乐、王梓侬,均为三亚航空旅游职业学院讲师。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