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青云:笔名梅雪、汝愚等,河南南阳邓州人,常驻北京。范曾研究会会长、北京大中国书画院常务院长,还兼任周馆筹红文化联盟秘书长与《周公研究》总编辑等职,获文学博士学位,曾任《深圳文化报》媒体主编,现为《中原儿女》资深媒体人。著有《范曾论》《范曾新传》《贾平凹前传》《贾平凹美术论》《孟庆利美术论》《忽培元新论》《虎王马新华论》《绿岛诗论》《峭岩诗论》《周恩来诗剧》《长征途中的周恩来》《郯国长赋》《王阳明研究论旨要》《老子研究论旨》《<庄子>中大音希声的崇高与超越性叙事的思想发展》《论单国强<任伯年><赵之谦>研究的学术旨意》等多部学术专著,也出版过《新莞人》《深圳宝安八景》《孔祥敬诗论》等文学与地方文化相关作品。
张元两首短诗的时间诗学与现代抒情简论
杨青云(北京)
在第五届“浙江大学·求是国际诗歌奖”的颁奖现场,诗人张元(海屿张元)携《一杯相属君当歌》《孤城当落晖》站上领奖台。作为一份在国际诗歌奖项视野里亮相的文本,这两首短诗体量不大却不是即兴遣怀的零碎随笔。它们一个取古典诗题“一杯相属君当歌”,化用韩愈诗意在独酌与相思里叩问人与人之间被距离切割的记忆;一个以“孤城当落晖”为境,借黄昏漫淌的夕照,铺展一条通往童年与旧时光的还乡之路。两首诗一醉一醒、一夜一昏、一情一忆,共同搭建起属于诗人的时间诗学:时间不是一条匀速向前的直线,而是可以被酒杯点燃、被落晖留住、被河流逆流带回的流动介质。古典母题与当代人的孤独体验彼此叠印,传统抒情意象在现代语感中重新苏醒,在乡愁相思与岁月感的交织里,呈现出当下汉语抒情诗歌一种值得细读的样貌。
“求是国际诗歌奖”扎根浙大本身就带着一种包容多元诗歌路径的气质,既看重先锋实验,也接纳扎根抒情传统、以意象与语感叩击生命本真的写作。张元这两首诗没有走激进的解构路线,没有堆砌晦涩的哲思隐喻而是选择一条看似传统的抒情道路:依托黄昏、河流、杯酒、流星这些已经在古典诗歌长河里沉淀千年的意象基底,装进现代人独有的生命困境——人际之间不可逾越的距离、童年故乡的渐行渐远、记忆在回望之中的变形与重生。很多人会以为,沿用古典意象就是简单的仿古、复古,是旧瓶里装旧酒;但细读这两首作品能够发现,诗人不是简单搬运古人的诗句与意境,而是把古典母题当成一个入口,由此进入当代人的精神现场。
一、独酌的反转:从酬唱欢歌到一个人的相思祭坛
《一杯相属君当歌》的题目溯源韩愈《八月十五夜赠张功曹》,原诗是中秋之夜友人相逢、悲歌互慰,有相聚,有倾诉,有命运与共的感慨。原典的内核是“相聚”;而张元开篇直接把相聚抽空,将这场“当歌”变成独属于一个人的精神仪式。“酒是毒药,亦是解药,适合一个人自我回忆,自己与自己言欢,自己看着自己缄默。”这一组对仗式的判断立刻建立起全诗的悖论结构:酒既能毒杀当下,也能救赎记忆;既是沉溺,也是释放。传统写酒的诗,酒常常是媒介连通你我,连通天地古今;在这里酒划开一道边界,把外部世界隔绝在外,只留下诗人自己,成为这场仪式唯一的祭司与听众。
相思是这首诗显性的情感主线,但它不是那种轰轰烈烈、撕心裂肺的苦恋呐喊。诗人没有铺陈过往相逢的细节,没有交代离别背后的故事,甚至没有点明“你”究竟是谁。这个“你”可以是远去的恋人、失散的知己,也可以是一段已经永远逝去的生命阶段。正是这种身份的留白,让相思跳出私人情爱的窄框,具备更普遍的共情空间。真正刺痛人的不是具体的爱恨纠葛,而是“距离”本身。“在你和我之间,有着数不清的流星,每一颗都能将回忆撕碎。”流星是一个极具现代感的意象:它短暂、璀璨、不可挽留,划过夜空之后迅速消散,恰如那些曾经闪光的片段记忆。记忆本是用来留住故人旧事,可当距离横亘其间,每一次回望,都像迎接一颗流星,短暂照亮往事,随即留下破碎的残片。夜色潮湿是感官的底色,潮湿里藏着眼泪、念想与无法安放的情绪;而酒杯,成了抵抗记忆崩塌的器物,它一次次点燃倒影,让已经远去的形象重新浮现。
这里有一个非常精妙的辩证:“走得越远,轮廓越发清楚。”在一般经验里距离会带来模糊,时间会冲淡印象;但在记忆的逻辑里恰恰相反。当现实里的触碰已经不可能,当面对面交谈、握手、对视都成为奢望,记忆会自动提纯、塑形,把那个人、那段时光打磨成一个清晰的剪影。不是现实里的那个人越来越清楚,而是记忆建构出来的幻影越来越牢固。诗人清楚这份幻影的虚妄,所以他没有沉溺在重逢的幻想里。他知道不能再放声歌唱,知道所有热烈的酬唱都已经不可能重演,最后只剩下一个动作:“只能再举杯一次,看杯底波纹荡漾,眼睛隐隐落泪。”不是号啕大哭,不是激烈控诉,只是“隐隐落泪”。这种克制是现代抒情很重要的特质。古典相思常有“长歌当哭”的烈度,而现代人的思念,很多时候是安静的、内化的,藏在波纹与倒影之中,不向世界展示伤口只留给自己慢慢消化。
流星、夜色、酒杯、眼泪都是成熟的抒情符号,如果语感把控稍有松懈,就容易落入感伤主义的惯性。但可贵之处在于诗人没有放任情绪泛滥,诗人始终守住“自我对峙”这个核心。酒不是用来麻醉而是用来见证;相思不是为了消费痛苦而是为了留住一份曾经存在过的联结。古人相聚而歌是确认“我们还在一起”;诗人独酌而歌是在一切消散之后,独自确认“曾经有过我们”。
二、落晖的引渡:心灵孤城与童年时间的还乡
如果说《一杯相属君当歌》是在夜晚在酒的微醺里,打捞一段被距离撕碎的人际记忆,那么《孤城当落晖》就是在黄昏、在流动光线之中,寻找一条回到童年的时间秘道。黄昏本身就是诗歌史上经典的时间临界点:一边是白昼的消散,一边是黑夜的降临,它处在两种秩序之间,天然带有恍惚、怀旧、不确定的气质。很多诗人写黄昏,写的是日暮途穷、岁月催逼,是生命走向衰老的苍凉;而张元笔下的黄昏不是终点,是渡口。“黄昏满天,光线像流水一样漫延,缓缓而过辽阔的城池。”把光线写成像流水一样流淌,是全诗最动人的一笔。光线不再是静态背景,它具备触摸、浸润、游走的能力,漫过城池抚过人的脸庞,在那里留下“岁月的皱纹”,也就是时间刻下的伤口。
“孤城”是这首诗的核心意象需要重新解读。它不是边塞孤城,不是戍卒守望的堡垒,而是一座内在的精神意义上的孤城。每一个长大之后的人,心里都有这样一座孤城:被成人世界的规则包裹,被现实事务围困和童年那个自在的自己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城墙。这座城辽阔也孤独;它容纳所有已经沉淀下来的旧时光,等待一束落晖作为引渡者。于是河流登场,河流在古典诗里常常象征逝者如斯一去不返;但在该诗里河流允许“溯流而上”。诗人想象自己顺着河水逆流,去寻找那一道“金色的光圈”,那是遗失的彩虹,里面藏着童年的秘密。童年的秘密不必是惊天动地的往事,它可能只是山野里一次奔跑、一场雨后彩虹、一段无人知晓的小心事。这些秘密被藏起来,被岁月掩埋直到黄昏降临,落晖漫过河流才重新透出微光。
诗人给这段还乡之旅安排了一个温柔的仪式:“就让他们接受大雨的检阅,此刻与那时相同。”大雨是净化,也是验证。经过雨水洗礼,记忆里的时光和当年那一刻重合,时间仿佛短暂停止向前奔跑,不再是不可逆的消耗。这份“不让日子有所缺憾”,不是想要改写历史,不是想要弥补现实里的遗憾,而是在想象性的还乡之中,还给童年一个完整的位置。很多人的成长是以遗忘童年为代价;我们一路向前奔跑,把天真好奇对彩虹的期待,一点点丢在来路。这首诗给读者提供了一个想象的通道:不必真的回到原地,不必找到当年那一道彩虹,只要黄昏光线漫过城池,只要心里还有一条可以逆流的河流,就可以短暂和曾经的自己重逢。诗歌的后半段继续顺着黄昏的时间轴往前走:从落晖到云朵从山林到黎明,最后又在夜晚熄灭。它不是停留在找到童年那一刻的狂喜,而是完整走完黄昏到夜幕的轮回。还乡不是终点,只是一次短暂的探望;落晖会消散,夜色终究会到来,记忆里的彩虹不会永远悬在天边。诗人没有许诺永恒的救赎,只是让我们看见,在时间的长河里依然存在可以回头看一看的瞬间。
《孤城当落晖》的画面感更强,空间层次更丰富:城池、河流、彩虹、山林、云朵、暮色,一连串意象铺展出流动的长卷。它的抒情不是集中在一个爆发点而是缓缓铺开,像夕照一样慢慢浸润读者。但也应当看到部分句子的转换稍显随性,意象之间的逻辑链条更多依靠情绪而不是叙事支撑,个别段落的推进略显松弛。比如“开始在云朵间重回山林,被黎明唤醒,最终在夜晚熄灭”一句,时间跳转幅度很大,黄昏还没有走远,就已经触及黎明与长夜,跳跃固然带来梦幻感,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黄昏这个特定时间场域的沉浸感。不过,恰恰是这种带有梦幻色彩的时间跳跃,贴合记忆本身的特质,记忆本来就不讲严格的钟表时间,它可以随时从黄昏跳到黎明,从当下跳回童年在不同时间碎片之间自由穿行。
三、古典母题的现代转译:抒情传统如何继续生长
把两首诗放在一起对照阅读更能看清张元写作的一条主线:他不是在制造全新的意象宇宙,而是激活那些已经沉淀在汉语基因里的抒情母题。杯酒、当歌、孤城、落晖、河流、流星,都是历代诗人反复书写的素材。在今天,很多写作会陷入两种极端:一种是死守古典格律与意境,一味仿古,语言僵化,没有当代生命体验;另一种是刻意抛弃全部传统,追求先锋标签,最后只剩下空洞的形式实验。张元选择中间一条道路:保留抒情传统里意象与语感的根基,但是把古典的“公共抒情”转化为现代的“个人生命抒情”。
古典诗歌里的“当歌”,常常连着天下、知己、家国、旷达;“孤城落晖”连着边塞、征戍、苍茫大地。古人的抒情,很多时候扎根在一个共同体里面是一群人的感受。而现代社会共同体慢慢瓦解,人的情感越来越私人化,孤独成为普遍的精神底色。所以在张元笔下,酬唱变成独语,边塞孤城变成心灵秘境,集体的放歌变成一个人对着酒杯、落晖、河流悄悄完成的生命仪式。这不是传统抒情的衰落,而是传统在新的生存土壤里发生变形。古典意象不再用来书写宏大的公共事件,而是成为打开个人记忆与内在生命的钥匙。读者读到的不是韩愈的中秋夜,不是边塞征人的眺望,而是自己生命里那些被距离撕碎的回忆,那些藏在黄昏落晖里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这两首诗共同的核心就是“时间诗学”。时间在很多现代写作里是压迫性的:时间推着人往前走,不断消耗生命,带来衰老、失去、遗忘。但在张元这里,诗歌本身就是抵抗时间单向性的媒介。酒杯点燃倒影,落晖引渡还乡,河流允许溯流,记忆让远去的轮廓更加清晰。诗歌不是否认时间向前的事实,它只是开辟另一条通道:在现实时间之外拥有记忆时间、想象时间、抒情时间。现实里,离别就是离别,远去就是远去童年一去不返;但在诗歌构建的空间里,我们可以一次次举杯,可以一次次站在落晖里,短暂回到那些已经失去的时刻。这份抵抗不是轰轰烈烈的反抗,是温柔而坚韧的。诗人清楚自己没有办法留住流星,没有办法永远留住黄昏,没有办法真的逆流回到童年;他只是用文字把这些瞬间固定下来,让每一个读到诗的人,都能借这一杯酒、一片落晖,短暂挣脱钟表时间的捆绑。
两首诗的语言都流畅温润,但少有让人震颤、久久不能忘怀的“惊雷一句”;情感走向基本沿着怀旧、相思、怅惘的轨道滑行,缺少更尖锐的自我叩问,缺少对这份怀旧本身的反思,比如记忆会不会自我欺骗,回望会不会成为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诗人享受在落晖与杯酒之间和旧时光重逢,却没有进一步追问这份重逢背后的代价。抒情如果只停留在“感动自己、感动读者”,就容易慢慢变成一种舒适的感伤。但反过来讲不是所有好诗都必须锋利、反叛、解构一切。汉语抒情传统本来就有一条绵长的河流,接纳温柔、接纳怅惘、接纳对时光与记忆的深情凝望。不必要求每一首短诗都承担思想史的重量,它们只要能够以真诚的语感,唤醒读者心底同样沉睡的记忆与乡愁,就已经完成诗歌一份珍贵的使命。
四、奖项视野下的抒情写作:在求是与诗意之间
第五届“浙江大学·求是国际诗歌奖”把目光投向张元这一组作品,也可以看作当代诗歌评奖场域一个值得留意的信号:在诗歌越来越追求观念、实验、先锋形式的时候,扎根抒情传统、以意象与生命体验打动人心的写作,依然拥有不容替代的位置。“求是”二字本就代表一种求真的精神,求事实,求本真,求生命本来的模样。这两首诗没有炫技,没有用复杂的理论包装自己,它们求的是情感本真,是记忆本真,是一个人面对离别、岁月、童年时心底自然升起的感动。这份“求是”,不是考据意义上的事实考证,而是诗歌意义上对生命感受的忠实。
诗歌不必永远高高在上,不必永远艰深晦涩;它可以就是一杯酒,一片落晖,一条可以逆流的河流,在某个黄昏或者深夜,轻轻叩响读者心里那座久已封闭的孤城。
张元的《一杯相属君当歌》与《孤城当落晖》,以两首体量不大的短章,在古典母题与现代孤独之间搭建起抒情的桥梁。一首写相思,把古人酬唱欢歌的诗题,转化成现代人独自面对距离与记忆的精神祭坛;一首写还乡把传统“孤城落晖”的苍凉意境,变成通往童年秘境的黄昏渡口。诗人用流动的光线奔涌的河水、转瞬的流星、摇晃的杯底波纹,建立起一套属于自己的时间诗学:时间不只是向前狂奔的直线,也可以被记忆留住被想象折返被诗歌点燃。
它们也不是毫无瑕疵,抒情惯性、意象套路,还需要提高,精益求精而更加完美。在当下汉语诗歌的版图之中,这样的写作自有其价值。它提醒我们,抒情没有过时,怀旧不等于软弱,古典传统也不是博物馆里陈列的标本。只要还有人会在黄昏停下来看落晖,还有人会独自举杯怀念远去的人与时光,这条以意象、语感与生命本真为根基的抒情河流,就会一直流淌下去。张元借获奖的契机,把这两段时间碎片交给读者,让我们知道在所有不可追回的失去面前,诗歌至少可以给我们一次机会,再举一次杯,再看一次落晖,在文字里面,和那些已经走远的旧梦好好重逢。

张元:前排左四
张元,90后,青年学者,文学博士,现任教于某重点大学。主事当代华语文学创作,兼事文本观察及理论批评。先后获《诗刊》十大校园诗人奖,《诗选刊》中国青年诗人奖,《扬子江》刘半农诗歌奖,《萌芽》25届新概念作文一等奖,《人民文学》中国高校文学奖,64届全国优秀青年诗人奖(台湾),56届中国文艺奖章(台湾)等奖项,海内外出版个人作品《站台》《写给你的诗》等多部。
附诗:
《一杯相属君当歌》
酒是毒药,亦是解药,适合一个人
自我回忆,自己与自己言欢
自己看着自己缄默
——相思太痛苦了
在你和我之间,有着数不清的流星
每一颗都能将回忆撕碎
尽管夜色潮湿,可这杯酒,总能
一次次重新点燃
让你活在倒影之中
走的越远,轮廓越发清楚
不能再放声歌唱,想到
被距离伤害的人,只能再举杯一次
看杯底波纹荡漾,眼睛隐隐落泪
——题目源自于韩愈唐诗《八月十五夜赠张功曹》
《孤城当落晖》
黄昏满天,光线像流水一样漫延
缓缓而过辽阔的城池
在脸上留下层层伤口,那是岁月的皱纹
可以直接浸入河流的腹部
洗一洗从前的旧事,还可以溯流而上
寻找金色的光圈,那是我遗失的彩虹
藏匿童年的秘密
就让他们接受大雨的检阅,此刻与那时相同
不让日子有所缺憾
开始在云朵间重回山林,被黎明唤醒
最终在夜晚熄灭
夕阳西下,暮色已在山中
——题目源自于王维唐诗《送綦毋潜落第还乡》
编者按(任立):张元,中国诗歌90后诗人的标杆,真正的实力派,学者式诗人。他也是我曾经主编《时代文学》(双月上)时重点培养的诗人。2016年6月甘肃岷州举办的当代诗歌奖 (2013—2014)的颁奖典礼会上 ,我和张元认识的。那天晚上我喝酒了,他找到我的房间,当着好多诗人、诗评家的面拜我为他的师傅,还让这些人作证。我很惭愧,没有教他什么。后来只是开了一些古今中外的书目给他,让他读。告诉他,诗歌没有技巧,学习诗歌最高的技巧就是没有技巧,就是博览群书。后来我在《时代文学》(双月上)开设了一个90后诗人栏目,好多诗人都是他组稿、约稿的。我曾经有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文学的建设和发展,是靠全民族的热情和参与。我是从一家国企走出来诗人,知道作者发稿件的难度。我就想:文学编辑就是博爱,就是不拘一格发现人才、公平公正公开推荐人才。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主编《时代文学》(双月上),《文学高地》时候,几乎推发推荐了整个中国当代一线诗人和业余的优秀诗歌作者。当中有的作者获得了鲁迅文学奖,好多人当了各级别的作协主席。我任立真的无憾人生、无憾诗歌。愿中国诗歌与天地共存,愿张元的诗歌展开雄鹰的翅膀:翱翔中华,翱翔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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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高地》源于2013年,我做山东省作协《时代文学》(双月上)执行主编时在刊物设立的一个栏目。记得那是2014年初冬,我和原济南军区《前卫文学》主编张乡林到东营采风,站在黄河的入海口,我对陪同我们采风的胜利油田作协秘书长、我的宗亲大哥、著名诗人任真说:我们一起做一个《诗歌高地》公众号,弥补充实纸质媒体的短板,注册费用我们各一半,我推荐诗人和他们的作品,你具体排编。这样,我们注册认证成功后。从第一期在2015年2月6日推发了著名诗人李轻松的诗开始,接着每天推发一位著名诗人。后来任真兄广泛组稿,推发了不仅有国内优秀诗人,也推发了好多国外著名大诗人的诗歌以及诗歌理论。《诗歌高地》在国内外的诗歌界产生了积极广泛的影响,真正为中国诗歌和诗人的传播和推广做出了实实在在的好事实事。2017年1月,《诗歌高地》在国家商标局成功注册。诗歌高地已经成为中国诗歌界的名片。文学的建设与发展,是靠全民族的热情和参与。现在,诗歌高地的工作团队,继续与作家网联合打造中国最优秀的诗歌,推发最优秀的诗人。《诗歌高地》所有发表作品文责作者自负,版权受法律保护。

任立:主席台左一


作者:杨青云
来源:诗歌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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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