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陇南乡土 讴歌时代美好
——朱泉雨先生近期诗歌简评
娄炳成
一、诗人其人:扎根陇南的巅峰歌者
朱泉雨先生是当代陇南诗坛的一面旗帜,也是西部本土诗歌的重要代表,更是国内独一无二的诗家。数十年间,他始终扎根陇南山川草木之间,以诗笔叩问乡土、时空与生命,在喧嚣的当代诗坛中保持了十分难得的定力与纯粹。
观其近期诗作,既承续了他一以贯之的创作路向,对故土深沉而执拗的回望,对个体生命细致入微的体察,又在岁月的淘洗中沉淀出新的气度:更沉静,更通透,更从容。这种从佳境走向胜景,由仙境进入圣境的创作状态,正是一个诗人达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标志。
朱泉雨先生是笔者最热爱、最欣赏、最敬佩的当代著名诗人。其人格魅力、诗歌造诣、艺术成就,使笔者仰视,让笔者叹服,令笔者不得不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写出评论文章,写出赞颂文字!
二、新诗:平实语言里的深情与哲思
朱泉雨先生兼具新旧诗体强劲笔力,其旧体诗直追李杜;新体诗尤冠群雄。他的新诗在语言上追求质朴、克制与准确,不炫技、不晦涩、不故作高深。这种语言观,在当下以 “陌生化”“无具象”“无思想”等为时尚的诗坛风气中,显得尤为可贵。他的取境多源于陇南的山川草木、烟火人间:一株在风中摇曳的野草,一场落满故乡小路的秋雨,一盏深夜里为远行者亮起的明灯,都成为他笔下反复吟咏的对象。他将故土记忆、亲情感念与世事观感,乃至世界大势等,皆凝练成短促而有力的句子,于平实之中藏深情,于简约之中见哲思。
读他的近作,最打动人心的是一种 “大地般” 的温厚与悲悯。他不居高临下地俯视生活,也不作局外人的冷眼旁观,而是始终将自己放在与万物共沉浮的位置上。写亲人,笔触温润而不煽情;写故土,情感浓烈而不滥情;写世相,态度恳切而不尖刻;写大势,独具见识而不逐流。这种克制背后的深情,恰恰是最有力量的。他善于在看似平淡的场景中,捕捉那些转瞬即逝却直击人心的瞬间,用最少的笔墨抵达最深的意蕴。其诗作之所以耐读,正在于这种留白的艺术——他给读者留下了足够的呼吸与想象的空间,让诗义在含蓄中惊现光亮。
三、古体酬答:风骨自在的古典修养
如果说新诗展现了朱泉雨先生对现代汉语的自觉锤炼,那么他近期的一批古体与酬答之作,则彰显了他深厚的古典文辞积淀。这些作品气韵舒展,格律随性而风骨自在,不见时下古体写作常见的掉书袋与雕琢痕。友朋唱和,风物寄怀,笔端潇洒,读来如见其人在灯下挥毫、山水间行吟。既有 “大风起兮” 式的疏朗豪情,亦有林下闲居、静观尘事的恬淡从容。
尤可注意的是,他在新旧诗体之间的自由往返,并非简单的体裁切换,而是一种圆融的打通。他将古典诗歌的意象经营、节奏之美与意境追求,化入现代诗的表达之中;又将现代生活的真实经验与细腻感受,注入古体诗的框架之内。这种双向的融合,使他的两种诗体互为表里、相得益彰,共同构织出一个完整而自洽的诗歌世界。在不少当代诗人或囿于旧体之格律、或限于新诗之散漫的当下,朱泉雨先生这种跨文体的从容,本身便是一种罕见的修为。
四、审美取向:拒绝空转,回归本心
当下诗坛日趋分化,流派纷呈,概念喧嚣。有人以艰深为深刻,以晦涩为高妙,把诗歌引向文字的空转与观念的狂欢;有人瞩目热点,随波逐流,在风格的更替中失去了自我的声音。在这样的语境里,朱泉雨先生的诗歌选择了一条更朴素也更艰难的道路——坚持以本心为诗。
他的诗,首先是“真”的。情感真挚,底色温热,不作伪饰,不迎时好。他写的,都是自己真实经历过、真实感受过的生命经验。其次,他的诗是浪漫与现实相融的:既有对大地与故土的深情礼赞,又不回避生活本身的粗粝与艰辛;豪放与内敛共生,激情与沉思并行。这种对立元素的和谐统一,正是一个诗人艺术成熟的重要标志。数十年的写作历练,赋予了他纯熟的语言控制力——既能放笔奔涌,如江河直下;也能收束留白,如雪落无声。他不刻意求奇求新,却自有打动人心的力量。这力量不仅仅来自技巧的娴熟,更来自一个诗人的真诚与担当。
五、意象经营与地缘诗学的自觉
进一步细读其近作,还能发现朱泉雨先生在诗歌技艺上一个不易察觉却十分重要的特征——意象经营的自觉。他的意象从来不靠堆砌取胜,而是经过精心淘洗,选取那些最能负载情感与经验的物象,以少驭多。故乡的山峦、田地、炊烟、溪流、古道、人情、世故,反复出现在他的诗行中,构成了一个稳定而丰盈的 “陇南意象谱系”。这些意象不是孤立的点缀,而是彼此呼应、互为语境,共同织就一张纵横交错的抒情网络。读者在某一首诗中遇见一个意象,会在另一首诗中再次与之相遇、重逢、并已深化的意象,从而获得一种绵延的、持续的、整体性的形象体验和审美享受。
这种对故土物象的执着,已超越了简单的乡愁表达,升华为一种自觉的地缘诗学。朱泉雨先生深知,诗歌要立得住,必须扎根于具体而确凿的土地;唯有从自己最熟悉、最热爱的山水人事出发,才能写出既有个体温润、又具普遍人心的作品。他将陇南的风物与个人的生命体验相互浸润,使地域不再是对外展示的标签,而是诗歌的内在意蕴——地域因诗而被照亮,诗因地域而获得坚实的质地。这也是他的作品虽扎根西北一隅,却能打动更广大读者的根本原因。
六、诗心不老,守望常在
岁月增而诗心不老。品读朱泉雨先生近期之作,一个显著的变化是:少了早年奔突的呐喊,多了一份阅尽世味之后的从容淡定。早年诗作中的那股冲劲与锐气,并未消失,而是被岁月打磨、转化成了更为内敛而深厚的力量。这种转变,不是热情的消退,而是境界的升华——是对 “诗歌” 与 “生命”更深一层理解后的必然。勇猛与沉稳虽然是两个境界,但各有千秋,并不是相互否定,而是相互成就。初生牛犊不怕虎与能降龙伏虎,都令人敬佩,为之赞颂。
这份持续不断的书写,既是他对故土与生命长久的守望,也是一个诗人天职的坚守。在浮躁与速朽并存的时代里,能数十年如一日地以诗为业、以真为魂,本身便值得笔者致以崇高的敬意。而他对陇南这片土地持之以恒的歌吟,更为西部本土诗歌留下了一份鲜活、厚重、可贵的文本。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未来的岁月里,这位徜徉在陇南山川大地的著名诗人,仍将以他不熄的诗心之火,继续为我们带来恒久的艺术之光,让我们在盛世年华里踏歌而行!
作者简介:娄炳成,男,甘肃省陇南市人大常委会退休干部,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曾任甘肃省陇南地区文联专职副主席兼秘书长、作协副主席等职,在国家级、省市级文学杂志报刊网站发表小说、散文、戏剧、文艺评论等作品300万字以上。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