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情讴歌与诗性表达的双重共振
——评万兆军《长征:一首难忘的歌》
作者:李遂生
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的诸多红色主题诗作中,万兆军的《长征:一首难忘的歌》跳出了传统纪实书写的范式,没有直接罗列血战湘江、飞夺泸定桥等耳熟能详的历史事件,而是以“歌”为核心意象串联起万里征途的地理脉络与精神纽带,为长征这一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壮举赋予了全新的诗性表达。整首诗以流动的音乐感铺展叙事,从洞庭渔歌到秦岭秦腔,再到黄土高原的信天游,用不同地域的民间曲调作为线索,把红军转战数省的远征历程转化为一场跨越山川的音乐对话,让厚重的历史在熟悉的乡土旋律里变得可感可触可敬。
诗作最具巧思的地方,是用“音乐融合”的意象完成了对长征历史的诗化重构。开篇没有直接铺写行军的艰苦,反而以“把洞庭湖的渔歌唱翻秦岭”的奇绝想象,打破了南北地域的文化边界,让来自楚湘大地的革命火种,在翻越秦岭的征途中与秦腔的厚重雄浑自然相遇。紧接着“那首信天游,把秋草黄的南泥湾,染成了绿汪汪的江南小调”一句,更是以色彩的通感打通了时空壁垒,把南泥湾大生产的奋斗图景,转化为南北文化交融、革命理想落地生根的生动注脚,让读者在熟悉的民间曲调里,触摸到红军队伍一路奋勇前行、一路播撒希望的鲜活足迹。
诗作的第二节则从地域旋律的铺陈转向历史转折的刻画。“楚湘大地的一群书生”褪去了符号化的英雄叙事外衣,还原出早期革命者以理想为火把、从书斋走向旷野的真实面貌,“领着队伍爬过千里冰封的雪山,抵达圣城延安”的平实书写,没有刻意渲染雪山的严寒与征途的艰险,却在“与黄土高坡的那伙彪悍的汉子手,紧紧握在一起”的细节里,把革命力量的会师写得格外有温度。正是这样一次跨越地域、跨越身份的紧紧相握,让“中国革命破茧成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纪元”,没有空泛的口号,却把长征作为中国革命转折点的历史分量,稳稳落在了两个群体携手的具象动作里。
诗作的收尾部分,以延河水、宝塔山这两个延安最具标志性的文化符号收束全篇,没有落入俗套的景物描写。诗人没有直接堆砌对圣地的赞颂,反而从“初时,也许延河水只是洗祛长征泥泞的一朵浪花”的谦卑视角切入,让这条承载了无数历史记忆的河流,先回归到最朴素的日常功能一一为疲惫的红军战士洗去征尘,再顺着历史的脉络向前延展,历经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的烽火洗礼,最终从一朵洗去泥泞的浪花,成长为代代传唱的嘹亮战歌。而“巍峨的宝塔山,像一艘崛起的航船”的比喻,更是跳出了常见的静态赞美,把矗立在黄土高原上的山脉,转化为承载着民族希望、从苦难驶向光明的行船,精准锚定了延安作为中国革命领航地的核心地位。
整首诗篇幅不长,却实现了本土经验与红色叙事的深度融合,既延续了贵州红色长诗系列“史地融合”的创作特质,又以音乐意象为长征精神找到了更具传播力的抒情载体。它没有把长征写成遥远的历史标本,而是把它化成了一首从山川大地里生长出来的歌,让不同地域的读者都能从自己熟悉的乡音曲调里,读懂这段远征的意义,读懂代代传承的精神火种为何能跨越九十年的时光,依旧在中华儿女的血脉里滚烫跳动。
附
长征:一首难忘的歌
作者:万兆军
当那支叫红军的队伍
把洞庭湖的渔歌唱翻秦岭
与古老厚重的秦腔高度契合时
那首信天游,
把秋草黄的南泥湾
染成了绿汪汪的江南小调
当楚湘大地的一群书生
领着队伍爬过千里冰封的雪山
抵达圣城延安
与黄土高坡的那伙彪悍的汉子手,
紧紧握在一起时
中国革命破茧成蝶
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纪元
滔滔的延河水
孕育了红艳艳的山丹丹
巍峨的宝塔山
像一艘崛起的航船
初时,也许延河水只是洗祛长征泥泞的一朵浪花
但历经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洗礼
已谱成最嘹亮的革命战歌
为中华儿女代代传唱
【作者简介】李遂生,笔名春潇,大学文化,中华诗词学会、贵州省诗联学会、黔南州诗联学会会员。曾兼任中国诗词研究院副院长,现受聘担任益田书院诗教部教授,贵州省都匀市作家协会、贵州省瓮安县诗联协会顾问。从事诗词创作三十余年,所写作品发表于几十家报刊和微刊,几百个专辑几千首诗词登上百度,一百多个专辑一千多首诗词被《人民日报》公众号刊发,有些还获各等级征文奖。先后出版《师韵撩风》《草间虫吟》《放歌醉美贵州》《幽岫春苔》《人民号上诗千首》等七部诗文集。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