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历史血脉中汲取精神力量
——《黄河英雄儿女传》与强军文学的时代回响
文/张尊浩
当2026年5月28日新时代军事文学创作推进会的号角在北京吹响，“强军的时代呼唤强军文学”成为文艺界共同的使命宣言。在迎接建军一百周年的历史节点上，我们回望那些扎根民族血脉、书写英雄壮歌的军事文学作品，不难发现，优秀的战争历史题材创作，从来都是强军文学深厚的精神滋养与重要的组成部分。由陕西作家郭军平创作的长篇小说《黄河英雄儿女传》，正是这样一部从黄河儿女的抗战史诗中，提炼出中华民族铁血精神内核，为新时代强军文学提供重要精神资源与艺术启示的标杆之作。这部填补了陕军抗战文学空白的作品，以磅礴的叙事、立体的群像和深沉的家国情怀，呼应着新时代军事文学“为中国军队立传，为强军精神铸魂”的核心命题，在强军文学的发展脉络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文艺报》2025年8月8日头版《立足人民主题，讲好三秦大地上的抗战故事》称赞其是一部优秀作品。其节选入广东、湖北、山西、山东等多省高考模拟试题和期末测试题。2025年入选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80本经典，成为黄河流域九省图书馆“带一本好书回家过年”推荐书单及中原铁路集团公司“郑在悦读·我喜爱的10本好书”之一。
一、填补历史空白，对民族记忆的修复与重构
新时代军事文学创作推进会明确提出，强军文学要从人民军队百年奋斗的英雄史诗中汲取养分，书写“一兵一士”所承载的“国之大者”。长期以来，在抗战文学的叙事谱系中，川军、滇军的牺牲与抗争被反复书写，而三万陕军东渡黄河、浴血镇守中条山三年，以两万三千余人伤亡的代价毙伤日军两万余人，成功将日寇阻于黄河以东的壮烈历史，却在文学叙事中长时间被遮蔽。正如陕西省作协主席贾平凹所言:《黄河英雄儿女传》“表现陕西冷娃抗战，写得生动活泼，填补了陕军抗战的历史空白，是很有价值的”。这种填补，不仅仅是文学题材层面的补白，更是对民族集体记忆的主动修复，契合了新时代强军文学“铭记历史、传承精神”的核心要求。小说不回避历史的复杂性，以超越意识形态分野的开阔视野，既刻画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游击队在敌后的顽强斗争，塑造了叶政委这样坚定沉着的共产党人形象，也客观书写了陕军将士在正面战场的铁血牺牲，还原了国共合作背景下全民族抗战的真实图景。通过“夜袭风陵渡”“蒲赵大捷”等经典战役的细腻铺陈，小说拨开了历史的迷雾，让更多人知道，正是这些“陕西冷娃”用血肉之躯筑牢了黄河防线，用“宁跳黄河死，不做亡国奴”的铮铮铁骨，守住了中华民族的西大门。这种对历史细节的深度挖掘与真实呈现，恰恰是强军文学最珍贵的品格。新时代强军文学要求我们书写真实的英雄历史，而不是概念化、脸谱化的战争故事。《黄河英雄儿女传》以文学之力修复了一段被遗忘的民族记忆，让那些湮没在黄河波涛中的英魂重新被世人铭记，也让今天的读者明白，人民军队捍卫国家主权与民族尊严的铁血传统，从来都是在一代代中华儿女的牺牲中延续下来的。这种对历史的尊重与担当，为新时代强军文学处理历史题材树立了良好的范例——强军文学不仅要书写当下的强军实践，更要回望过往的奋斗征程，从每一段被忽略的英雄历史中，凝聚起支撑强国强军事业的精神合力。
二、塑造英雄群像，对英雄精神的诗性诠释
新时代军事文学创作推进会提出，强军文学要聚焦新时代革命军人的灵魂图谱，写出他们的信念、血性、心灵，塑造属于这个伟大时代的英雄形象。而英雄精神的传承，从来都是在对过往英雄的书写中完成的。《黄河英雄儿女传》最动人的贡献，就在于它跳出了传统抗战文学英雄书写的脸谱化窠臼，塑造了一群有血有肉、立体丰满的“陕西冷娃”英雄群像，将革命英雄主义与爱国主义情怀具象化为可感可知的人物，为强军文学的英雄塑造提供了重要的艺术启示。小说的核心主人公郭飞，是“陕西冷娃”精神的典型化身：他出身狙击手，单枪匹马就能狙杀几十个日寇，面对敌人沉着果决、不露声色，恰是陕西人“冷”的倔强与血性；但他并非只有铁血，在战争间隙会吟诵唐代边塞诗，对家园有着深沉的眷恋，对战友有着滚烫的深情，一句“爹，您放心，孩儿一定杀东洋，保家卫国”的朴素独白，道尽了普通中国军人的家国担当。这种刚柔并济的塑造，让英雄走出了神坛，成为活在读者身边的普通人。除了郭飞，小说更铺展了一幅多元的英雄群像图谱：韩诚兄妹从书香门第走出的抗日先锋，风尘女子“赛贵妃”在民族大义面前的傲骨铮铮，军长千金玉茹以笔为枪唤醒民众，就连普通的伙夫、农民，都在民族危亡时刻挺身而出，构成了全民族抗战的生动图景。尤其难得的是，小说中的女性角色绝非战争背景的点缀，她们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投身抗战，展现了战争年代中国女性的勇气与担当，丰富了英雄叙事的层次。值得注意的是，小说对“陕西冷娃”这一地域符号的精神升华，恰恰契合了强军文学对“战斗精神”的诠释。“陕西冷娃”的“冷”，不是冷漠，而是外冷内热的质朴，是面对强敌绝不后退的血性，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坚毅。这种精神特质，与新时代强军思想所倡导的战斗精神一脉相承。今天的人民军队，依然需要这种“宁跳黄河死，不做亡国奴”的铁血气节，依然需要这种为了国家民族利益不惜牺牲一切的英雄气概。《黄河英雄儿女传》通过对这群冷娃的书写，让这种深埋在民族血脉中的英雄气概重新焕发了生机，让今天的读者尤其是青年官兵，能够从这些前辈身上感受到血性与担当的力量，这正是这部作品对强军文学最重要的精神贡献。
三、意象建构与精神升华，黄河符号对强军文化的价值启示
《黄河英雄儿女传》自始至终，都将黄河作为贯穿全书的核心意象。黄河不是单纯的故事背景，而是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是强军文化中“家国山河”命题的诗意表达。正如著名军旅作家王宗仁为该书题词所言：“黄河咆哮中条腾跃，中华壮士勇出奇兵”，滔滔黄河水与英雄的热血交融在一起，构成了这部作品最雄浑的精神底色。这种对地域文化符号的深度开掘，为新时代强军文化建构提供了重要的启示：强军文化从来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它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近代以来中国人民的抗争史，黄河所象征的坚韧不屈的民族精神，正是强军文化最深厚的根脉。在小说中，黄河既是阻挡日寇的天然屏障，更是中华民族精神的最后防线。当陕军将士弹尽粮绝，宁肯跳入黄河也绝不投降，滔滔河水吞噬了年轻的生命，却永远定格了中华民族不屈的灵魂。作者将战争叙事嵌入黄河文明的宏大坐标系中，穿插蒲州古城的千年文脉，引用《帝王世纪》中尧舜故都的历史记忆，让这场发生在黄河岸边的抗战，不再仅仅是一场地域战役，而是中华文明守卫自身尊严的精神之战。这种时空交错的史诗架构，让地域性的抗战故事升华为整个民族的精神史诗，也让强军文学的主题得到了更深层次的拓展：强军，本质上就是守卫我们的文明、守卫我们的家园、守卫我们民族的未来，这正是黄河意象赋予强军文学的深层意蕴。
四、艺术创新与传统传承，强军文学的美学路径探索
新时代军事文学创作推进会提出，强军文学既要继承军事文学雄浑、阳刚、富有英雄气概的宝贵传统，也要大胆探索，勇于创新，探索更加丰富的艺术手法，提升军事文学的思想穿透力、情感感染力、美学表现力。《黄河英雄儿女传》在艺术上的探索，恰恰契合了这种要求，它既延续了中国军事文学雄浑壮阔的史诗传统，又在叙事艺术上做出了可贵的创新，为强军文学的美学建构提供了有益的经验。在叙事结构上，小说采用了“由点到线、由线到面”“针线密织、层层推进”的写法，虽然人物众多、线索复杂，却环环相扣、引人入胜。小说以郭飞的成长历程为主线，串联起共产党抗日武装、陕军主力、民间抗日武装等多方力量，将宏大的历史叙事与个体的命运沉浮紧密结合，既有“蒲赵大捷”这样紧张激烈、令人屏息的宏大战争场面，又有对黄河风情、中条山色、蒲州梆子等地域文化的细腻描绘，在战火纷飞中穿插人物的情感纠葛与内心独白，张弛有度的叙事节奏，让作品既有厚重的史诗感，又不失人性的温度，刚柔并济的美学风格，让读者既能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也能感受到人性的光辉与家国的美好，这种对叙事节奏的把握，正是军事文学创作中难得的功力。在语言艺术上，小说实现了虚实相生的美学突破。作者既用“子弹如流星”“炮弹火光隐现”这样生动的动态比喻渲染战场的紧张氛围，又善用诗性的笔触书写山河与人文，蒲州梆子的悲怆唱腔、万固寺的禅意山水、黄河两岸的黄土风情，都被作者细腻地呈现出来，形成了刚烈与柔美并存的独特美学意境。这种诗化语言与战争暴烈形成的艺术张力，打破了人们对战争题材文学“一味刚硬”的刻板印象，让作品更具文学感染力。同时，小说融入了大量陕西方言与民俗元素，让作品充满了浓郁的黄土气息，这种地域化的表达，非但没有疏离读者，反而让英雄故事更加真实可感，为强军文学的本土化表达提供了有益尝试。在历史观的呈现上，小说采用了多声部的叙事方式，既不回避不同抗日力量的差异，也充分肯定了所有为抗战做出贡献的人们，这种开放包容的历史观，更真实地还原了全民族抗战的历史图景，也体现了强军文学“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筑民族复兴伟业”的开阔格局。这种对历史复杂性的尊重，让作品的思想穿透力得到了极大提升，也让今天的读者能够更深刻地理解，全民族团结一心，才是我们战胜一切强敌的根本保证，这对于今天我们推进强国强军事业，依然有着重要的现实启示。
五、跨越时空的精神呼应，《黄河英雄儿女传》的时代意义
站在新时代强军事业的历史节点上回望《黄河英雄儿女传》，我们不难发现，这部书写八十年前抗战历史的作品，恰恰回应了今天强军文学的时代呼唤，其价值远远超出了普通抗战题材小说的范畴，成为新时代强军文化建设的重要精神资源。正如新时代军事文学创作推进会所指出的，人民军队的百年历史，是一部为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国家富强赴汤蹈火、浴血奋战的英雄史诗，军事文学是铸就钢铁军魂的重要载体，是记录强军实践的时代见证。《黄河英雄儿女传》所书写的，正是这部百年史诗中不可或缺的一页。它告诉我们，人民军队的铁血军魂，不是一天炼成的，它是在无数次保家卫国的血战中，一点点铸就的。那些“陕西冷娃”身上所彰显的爱国、忠诚、牺牲、担当的精神，早已融入人民军队的血脉，成为今天强军事业的精神底色。在当下“娱乐至死”的文化语境中，当很多抗日题材创作陷入“神剧化”“娱乐化”的误区，《黄河英雄儿女传》以严肃的历史态度、深沉的精神书写，为军事文学创作树立了标杆。它用文学的力量，唤醒了我们对英雄的记忆，让我们明白，今天的山河无恙、国泰民安，正是当年这些英雄们用血肉换来的。这种对英雄精神的传承，恰恰是强军文学最核心的使命。今天我们推进强军文学建设，就是要通过这样的作品，让一代代官兵记住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记住我们的使命与担当，从历史中汲取奋进的力量。
近年来，《黄河英雄儿女传》在陕西各地机关、学校、社区引发了阅读热潮，从检察机关的青年干警到社区的普通党员，都从这部作品中获得了精神的洗礼，一位参与读书分享会的党员志愿者说：“参加这次读书分享会是一次精神的洗礼，要铭记抗战历史，深入学习红色文化，汲取奋进力量，立足本职岗位，干出更好业绩。”这种跨越阶层的共鸣，恰恰说明了这部作品的时代生命力。强军文学不是只写给军人看的，它是写给全体中国人民的，它要凝聚起全民族对强军事业的认同与支持，凝聚起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合力。从这个意义上说，《黄河英雄儿女传》已经完成了它的时代使命，它让黄河儿女的英雄精神，重新走进了当代人的心灵，成为支撑我们前行的精神力量。
当新时代强军文学的号角已经吹响，我们呼唤更多像《黄河英雄儿女传》这样的优秀作品。这部扎根陕西大地、填补历史空白、塑造英雄群像、升华民族精神的作品，以其对历史的敬畏、对英雄的崇敬、对艺术的追求，成为强军文学园地里一朵耀眼的奇葩。它告诉我们，强军文学既需要书写当下的强军实践，也需要回望历史的英雄征程；既需要雄浑阳刚的美学风格，也需要有血有肉的人物塑造；既需要承载宏大的时代命题，也需要从民族文化的根脉中汲取养分。
黄河咆哮不息，英雄精神永存。《黄河英雄儿女传》所传递的“宁跳黄河死，不做亡国奴”的铁血气概，必将永远激励着今天的中国人民，在推进强国强军事业的新征程上，奋勇前进。而这部作品本身，也必将在新时代强军文学的发展史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一页，为后来者提供源源不断的精神滋养与艺术启示。
作者简介：张尊浩，江苏师范大学硕士生导师，教育硕士。江苏省科普作家协会会员、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徐州市文化艺术交流协会副会长兼写作专委会主任，汉韵青少年文化创作中心创办人兼总编，中国校园文学报刊协会常务理事，徐州市图书馆首届理事，徐州市职工诗词联协会理事。出版个人文集《风铃响起的时候》1本，主编和参编各类书籍30余本，主持国家、省市级课题《新世纪素质教育研究》等10余个，在《人民文学》《徐州日报》等发表文章千余篇（首），部分作品先后被中国当代作家代表作陈列馆收藏。先后十余次应邀参加“作家进警营”活动，为徐州“好人园＂撰稿人、中外名人辞典撰稿人，个人辞条和作品入编《中国文艺英才辞典》《中国文学艺术家与文房四宝专家传集》等多种版本、辞典和年鉴。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