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有诗书气自华
——品读吴万锋先生新著《笔耕留痕》后的话
作者:田慧学
吴万锋先生的新著《笔耕留痕》在马年的尾声里就要与读者见面了,这毕竟是他的精神境界里的重要成果和人生的又一个重要收获。熟悉他的人都很高兴,这当然包括做晚辈的我。他第一时间将写好的书稿发给我读,我欣然接受了。以我对他的认知,我知道他是相信我的,我也是相信他,这中间不需要任何理由,全凭心灵间的感应与认知。
据我的观察,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后,对人对事的认知不免有点迷信起来,这应该归结于个人的阅历和对世事洞明后的自然觉醒,这并非新鲜和好奇。尽管我们年轻的时候都自诩是“唯物主义者”,这又应该归结为那时的胆大妄为不懂世事。经过几十年生活的折磨,被骨感的现实碰得鼻青脸肿后,方才明白了一个通俗的道理:在我们有限的生命里,究竟能遇到哪些人,又要遇到哪些事,我坚信这些都是有定数和缘分的。你想像中能得到的和得不到的东西由不得你,只有被日月冲刷后留下的丑陋痕迹才是你想得和看到的。当进入老年后,我们能得到的只有家人的温馨陪伴、一日可口的三餐、夜间枕着清风的安眠,其他的事都是过眼的烟云,只能随风而去,是留不下半点印记和痕迹的。
我从乡下进入麟游这个小县城已20年了,市面上嘻嘻哈哈的熟人很多,但我却感到了后背脊梁的陌生,真正能入心入脑的熟人不超过三、五个,甚至一个也没有。我是个没有脑子的热心人,稀里糊涂帮过好多人的忙,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曾给那些帮了忙的,救了场的,以至于救过命的人一个也没有出现过,有时倍感失落,当时,百思也不得其解。退休后成了社会闲人,却爱上了看戏,看安万剧团袁红主演的《周仁回府》,她扮演的周仁很逼真,当然戏词也好,周仁为朋友办好了一切事情后,他就是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人了,他最大的悲哀是被人误解,在吞下一切的隐忍后,面对吕忠的责难,周仁悲愤地唱道: “老伯莫要动气愤,富贵不淫有几人?只怪杜府背时运,树倒自然散猢狲;眉目貌儿虽相认,昨夕今朝两样分;相逢万事休谈论,咱如今都是陌路人。”与周仁想比,我起码没有挨哥哥的痛打。剧作家不愧是社会贤达,他的目光能透视世道人心,两句话道出了人性中的丑陋与险恶,从两句戏词里终于找到了答案,我释然多了。
话归正题。我和吴万锋先生的相识和交往只是文字与书稿的往来,恬淡如水,最起码是和善良与美好相伴,事实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他在单位里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但与别人不同的是,他和我这个生活上的小字辈和事业上的落难之人的交往上方能平起平坐,见他没有居高的感觉,只有平视无障碍的交流,这是我和他多年交往的基础,除此,我们不可能相识相知20多年的光阴。严格地说,我们都是乡下人,只是通过后天的努力和挣扎才拖儿携女挤进城里来的,这是他和我在河边漫步或是在平时闲谈时相互间的认知。我们最初进城的模样很狼狈,半工半农,农忙回家种粮,收完粮食后扛着麦袋子带着浑身的酸痛回城,见人怯怯的,生怕弄脏了城里人的衣服遭骂,十年有余才摆脱了这样的尴尬境地,感谢命运,感谢生活给了我们如此的锤炼,正因为有了这样的生活经历,才造就了他一个平凡人的不平凡之处。
他的不平凡在于他一生“甘于平凡而拒绝肤浅,甘于平凡而追求新作为”,这是他在新著《笔耕留痕》里对自己一生的评价,我以为他对自身的评价是准确、客观和公正的。正是有了这样的人生追求,他才不断的将人生的厚重与情怀释放出来,让生命发散出灿烂的光华来。初读《笔痕》带给我的是喜悦,喜的是他在颐养天年的稀龄仍能笔耕不辍,为读者奉献着精神食粮,细细读来,才知《笔痕》是作者对自己一生笔墨生涯的禅释与总结,也是留与家人与读者的一笔重要的文墨财富。“腹有诗书气自华”,他的才气,他的品性,在我所认识的人中,有如此情怀的人实在是少之有少的。
“见天地,知敬畏,所以谦卑;见众生,懂怜悯,所以宽容;见自己,明归途,所以豁达”,在这本书中,我察觉到了他在人生的三重境界里的自由地转换着个人的角色。他笔下的文字,既是他一生的修行悟道,也是他人生的觉醒与自觉的感悟。《笔痕》分为“轶文遴选”“书刊史志序跋”“诗词赋联遴选”三大部分,每部分又分为若干小节独立成篇,互为益彰,全书里的“议理、考据、辞章”浑然一体,读来层次分明,令读者受益匪浅。
“轶文遴选”是他对自身经历的重要历史事件的追忆:十五岁徒步到延安是一个青春少年澎湃激情的涌动与禅释;“3.16”空难以亲身经历写出了麟游山区人民对子弟兵的无限爱戴,谱写了一曲军民渔水之情的壮丽凯歌;“把颠倒了的历史重新颠倒过来”是对沉重的历史教训的重新反思,令后来的人重新反醒历史,发人警醒;“难忘的23天”写出了他对政协领导关怀的感念及学习后的感悟心得.
另有对政协工作的思考启示等,“政协情结”是对他从政25年的概况和总结,这是他个人一生最重要的历史时期,也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报效国家奉献人民的黄金期,笔者以饱含笔墨的情调回忆了他在政协工作的点点滴滴。他的杂文、言论眼光犀利、能一语中的,切中要害,读来痛快淋沥。
“书刊史志序跋”是他退休之后的重要学术成果,我有幸与吴先生在《麟游县志》(1990-2010)编辑部相遇,他任县志的常务副主编,我是县志编辑,在共同编纂新县志的日子里,我见证了一个人的修养与境界和对事业的矻矻追求,140多万字县志的出版发行,这是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全体编辑人员为麟游全县人民交出的一份厚重的历史答卷;用8年时间编纂出版《中共陕西麟游组织史》(第六、七卷);2024年完成70万字《麟游政协四十年》(原名政协志)的编辑出版,修改完成十多家部门志的出版,并为其作序赋跋。
除此之外,他用厚实的乡梓之情回报着生他养他的故乡,于镇他写出了《酒房镇志》,于村他出版了《大庄村志》,于家族他整理出了《吴氏家谱》,于友人他整理出的《惠刚年谱》已付梓,对故土、对友人的拳拳之心日月可鉴。
“诗词赋联遴选”是他在县诗词学会、老年学学会任职期间的又一重要收获,所写的诗、词、赋、楹联、感怀充满了他对生活的热爱和思考,启迪着人生的智慧,闪烁着真善美的光焰,对全县诗词爱好者的引领作用可见一斑,读来令人深思和敬仰。
好了,就此打住。细细想,我和吴先生的交往并非一篇短文就能说完,他的为人为文也不是用这点文字就能道尽,好在他的文集已与亲朋好友见面了,我还是相信读者的眼光,当读者雪亮的眼睛扫描过这本文集之后,他们自会对吴先生的为人为文给出中肯的评价,这个时候我的话肯定是多余的了。
借《笔耕留痕》的面世,我以文友间的笔墨往来,遥祝吴先生健康长寿,笔力永健!
2026年国庆节写于西安市青凉山居

田慧学个人简介:
田慧学,男,生于1963年,麟游县招贤镇人,系宝鸡市作家协会、麟游县作家协会会员。1986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先后在《中国档案报》、《宝鸡日报》、《陕西农民报》、《陕西邮政报》、《陕西青年工作月刊》、《各界导报》、《陕西档案》、《陕西党史》、《宝鸡党史》、《醴泉文艺》等报刊杂志发表杂文、文学及影视评论、散文、随笔、新闻作品200余篇,并有部分作品入选专集并获奖。退休前系中共麟游县委党史研究室二级主任科员、二轮《麟游县志》(1990-2010)、《中国共产党麟游历史》第一卷(1921-1949)编辑、《麟游文化》(醴泉文艺)》特邀编辑。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