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式小说的创新佳作
辐射式小说的创新佳作
——美籍华人作家海伦《故土》艺术探微
作者：陈泽亮(安徽)
【内容摘要】现代小说结构如何创新？美籍华人、知名作家海伦女士所创作的短篇小说《故土》给我们提供了学习模式。规纳起来，就是：围绕焦点去启动，沿着辐射去推动。
【关键词】现代小说 辐射结构 艺术探微
当今的小说创作可以分为现实主义、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三大流派。
每种流派的哲学基础、心理认知、创作方法是各不相同的。
从哲学基础来说，现实主义认为，有上帝；现代主义认为，上帝死了；后现代主义认为，上帝就是人自己。
从心理认知来说，现实主义认为，眼前的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现代主义认为，眼前的世界是虚幻的世界；后现代主义认为，现实世界是虚构物。
从创作方法来说，现实主义塑造的是人物；现代主义塑造的是人格；后现代主义塑造的是人影。
美籍华人、知名作家海伦女士所创作的短篇小说《故土》可以堪称为一篇现代主义小说的创新佳作。
这篇小说的创新之点就是辐射结构的使用。
所谓辐射结构，就是围绕焦点去启动，沿着辐射去推动。
首先说围绕焦点去启动。
小说的焦点是什么呢？
在我看来，就是由“……送埋了最后一位亲人——83岁高龄的母亲后,忽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的心里感觉所引发的“……以后是否还有理由再回到这里？”的心灵拷问。
启动的方法是什么呢？
规纳起来，就是概括叙述与具体描绘。
“望着这个曾经养育她的故乡老屋，她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还有理由再回到这里？”是概括叙述。
“夜阑人静的夏夜，灯光照射着屋子的墙壁，安娜在国内老家的祖业宅里送埋了最后一位亲人——83岁高龄的母亲后，忽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是具体描绘。
其次说沿着辐射去推动。
作者是沿着三个方向去辐射的：
一是情节推进的散文化。
现代小说与传统小说的情节结构是完全不同的。
传统小说采用的是线性结构，其主要特征是：时间的一维性、空间的连续性、事件的因果性。
现代小说使用的是非线结构，其主要特征是：心理流程、板块推进、散文结构。
《故土》使用的是散文结构。
散文结构，就是按照跳跃方式去推动情节：
一如，小说的第一节（从“夜阑人静……”至“……她开始整理行李。”）是收缩式推进。
收缩式又可分为扩展式与缩小式。
这篇小说采用的是扩展式推进：先是呈现生存的“愁苦”,再是倾诉生活的“茫然”，后是展望生命的“燃烧”。
二如，小说的第二节（从“几天后……”至“……表达我对英雄的敬意！”）是插入式推进。
插入的内容是：尤金的故事。
插入的目的是：从纵向上彰显小说的主题深度；从横向上扩张小说的容量厚度。
三如，小说的第三节（从“接下来……”至“……带去哪里呢？”）是提示式推进。
作家在这节里就是告示广大读者：尤金与故土生死相依的血肉深情极大地震撼了她，所以，她吼出了“难道这是爱的天意吗？”的呼喊。
四如，小说的第四节（从“安娜从葬礼回到家中不久……”至“……风又带着爱吹向远方……”）是总结式推进。
其一是对故土行为层面的总结。
这种行为总结表现为一个态度转化。就是由当初“望着这个曾经养育她的故乡老屋，她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还有理由再回到这里？”的行为怀疑转化为现在“谢谢！明年同学聚会见！”的行为坚定。
其二是对故土情感层面的总结。
这种情感总结表现为三种认知发现。
作者引用美国当代诗人理查德.纽曼的诗作—《家》对她的三种认知发现作了诗意诠释。
“离开家越久/ 我就喜欢我的家乡”是作家的认知发现一：故乡是家。
“家就象他们说的/是现在离开了/有一天我们会想念的地方”是作家的认知发现二：故乡是恋。
“家就是你离开后/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了的地方”是作家的认知发现三：故乡是景。
二是细节演绎的心理化。
纵观整篇小说，我们可以看出，细节演绎的心理化主要有“联想、对比、互文①、梦境”四个部分所组成。
“……唤醒了许多陈年往事，昔日的琐事又环绕脑海。”是联想。
通过这种联想，作家呈现了自己与故土的心疼往昔。
“尤金的故事”是对比。
通过这种对比，作家体验了自己与故土的情感差距。
“……她边饮茶，边随手翻起桌边的一本诗集，看到美国当代诗人理查德.纽曼的诗作——《家》，便情不自禁地读了起来。”是互文。
通过这种互文，作家浓厚了自己与故土的心灵关系。
“……睡梦中，她梦见了故乡的小路铺满了枫叶，夕阳下的晚霞在天边燃烧，并充满了诗情画意。”是梦境。
通过这种梦境，作家表达了自己与故土的血脉联系。
三是主题揭示推进的人格化。
现实主义小说塑造的是人物；后现代主义塑造的是人影；现代主义塑造的是人格②。
《故土》塑造了作家什么样的人格呢？
在我看来，就是两个层面：
其一是构建了新的思维方式。
这种新的思维方式就是由小我的目光走向了大我的视野。
作者为何要构建这种新的思维方式呢？
弗洛伊德的心理发展理论认为，人格由“本我、自我、超我”三部分组成。
这一理论告诫我们：要想塑造好人格，首先就要转化思维，由“本我”走向“超我”，即：由“小我”走向“大我”。
作者如何去构建这种新的思维方式的？
概括起来，就是两点：
第一是英雄故事的感化。尤金“身在异乡，魂在故土”的人格力量牵引着作家。
第二是作家诗歌的内化。美国当代诗人理查德.纽曼的诗作—《家》对故乡的哲理解读催生着作家。
其二是形成了新的行为风格。
这种新的行为风格就是做了两次行为风格的重大转型。
第一次行为风格的重大转型是：由昨天“破碎与迷茫”的心理情绪型行为风格转化为今天“理性与坚定”的特征稳定型行为风格。
第二次行为风格的重大转型是：由今天“理性与坚定”的特征稳定型行为风格转化为明天“创新与开拓”的观念正常型行为风格。
谨以拙文，送给我的文友海伦。
一是表示衷心祝贺；二是进行学习交流。
加油，海伦！
海伦，加油！
我们期待着您更多的佳作！
注释：
①互文：也叫互辞。就是用甲文本来解读乙文本。
②人格：也称个性。是指一个人独特稳定的思维方式与行为风格。
参考文献
[1] 弗洛伊德著.林尖、张唤民、陈伟奇等译：《自我与本我》〔M〕.上海:上海文出版社，2011年.
[2]〔美〕威廉·福克纳著.李文俊译：《我弥留之际》[ M]. 北京：中国工人出版社，2016年.
[3] 〔美〕威廉·福克纳著.李文俊译：《喧哗与骚动》[ M]. 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18年.
评者简介:
陈泽亮，中共党员，中国先秦史研究会与国语双语研究会理事，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会员,安徽省家庭教育研究会会员，安徽省省级家庭教育名师，安徽省教育厅关工委家庭教育五老报告团入库专家，安徽省教育厅关工委中小学家庭教育指导专家，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安徽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当代诗歌研究会会员。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