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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的诗与远方

王芒2026-08-31 14:45:32

文字的诗与远方

——谈雨街先生动物小说的语言艺术

 

作者:王芒

 

提起动物,人们总会想起一个词语,禽兽不如。认为禽兽就是穷凶极恶,就是残暴无情,就是狡猾奸诈。如蒲松龄这样写狼,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化几何哉,止增笑耳!

雨街先生的动物系列小说,《狮王争霸》《棕熊哈根》《蟒蛇巴布》描绘了一个复杂的动物江湖。为了生存,动物遵循着它们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世界也因这个原则而走向强大,变得更加优秀。这是动物世界最现实最惨烈的一面。为了掠夺食物,它们互相残杀;为了争夺地盘,它们血溅草原。比如《狮王争霸》,狮王之间你死我活的搏击,狮王科特打败了老狮王,自己做了新狮王。新狮王又必须打败其他动物才能得以生存下来。《蟒蛇巴布》描写了小巴布的成长经历,一步步通过自己的努力,打败一个个敌人,最后杀死鳄鱼莎比亚,为母亲报了仇,成为林波波河的真正统治者。《棕熊哈根》也描写了从小失去妈妈的小棕熊哈根在丛林中的历险经历,和蟒蛇斗勇,和狼斗智,和豪猪开战。

其实,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是一把双刃剑,动物们也是如此。动物江湖,除了战争,也有诗与远方。雨街先生的动物小说,除了描写动物之间你死我活的厮杀外,也从另一个方面用诗一般的语言给孩子们揭开了动物王国“温情脉脉的面纱”。

雨街,原名刘兴华,当代极具特色的动物小说作家,被中国动物小说大王沈石溪喻为“动物江湖的构建者”,亦被不少读者和业内研究者称为“纯动物小说之父”,他的创作跳出了传统动物小说常以人的视角投射情感的范式,形成了独树一帜的风格。正因如此,雨街先生的动物小说,不仅孩子们喜欢,连成年人也爱不释手。快递小哥刚送来,我就迫不及待地读起来,立刻被其神奇辽阔的森林草原,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诗一般的语言吸引住了。老公也爱不释手,竟然一夜没睡觉读完《棕熊哈根》,并连声称好。雨街先生有极强的语言把控能力。在这三部动物小说里,作者用诗化的语言, 描写了动物之间的故事、动物生存的环境以及小说所凸显出的情感和哲理。让孩子们在动物王国里除了增长知识,学会生存的本领外,还学会爱,学会宽容,学会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让生活绚丽多姿,丰富多彩,充满智慧。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作者写景语言的诗化。在小说《狮王争霸》中,描写狮王科特成长的非洲草原时,作者这样写到:夜幕下,风静了,草原另一边的河流也像覆盖上了睡梦一般,只有星光,像梦中的记忆,开出昨日的百合花。

作者一开始向我们描绘出一幅美丽的草原星夜图,宁静,安详。在这里雨街先生表现出非凡的语言表达能力,他运用通感的修辞手法,把可以看得见的河流、星光,比喻成睡梦,比喻成记忆,比喻成盛开的百合花。这诗意的语言,把我们带进一个童话般美丽的世界。她是一首诗,一支歌,一幅画,和草原上刚刚发生的狮子厮杀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让孩子们更加热爱大自然,热爱和平。

通感,就是把不同感官的感觉沟通起来,借联想引起感觉转移,让视觉、听觉、触觉、感觉互相沟通,突破语言的局限,丰富表情达意的审美情趣,起到增强文采的艺术效果。雨街先生这样的手法比比皆是,比如在《蟒蛇巴布》中,作者这样写,“胡兀鹫扇动着宽大的翅膀,像影子一样划过矮树林的上空,偶尔也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啼鸣,叫声又尖又细,犹如在夜色里突然划亮了一根火柴,随即又熄灭了。”作者把声音比作火柴,让听觉和视觉相通,形象地写出了胡兀鹫叫声的特点,由大变小直至消失的过程。《棕熊哈根》里,作者把山雀的鸣叫声,比喻成“像经过雨水清洗过的绿叶或者花朵,那么洁净,那么明艳。”这也是听觉和视觉的相通,写出了声音的干净悦耳。这种诗化的语言,让孩子们忘记了森林草原的苟且,感受到的是诗和远方的田野,是美的洗礼和熏陶,让孩子们的心灵也纯净无比。

雨街先生的动物小说,在描写动物,也就是所谓的禽兽,也是诗化的语言,妙语如珠,各种奇思妙想碰撞出智慧的火花,比喻的运用更见功底。《狮王争霸》中,作者这样写道。“像被夜色特意涂抹了几笔墨汁的野牛群,也在不紧不慢地向远方的河流涌动。它们踏起的尘土,飞扬弥漫在牛群的上空,像夜色中升腾起的薄雾,又如天上降下的祥云,也许它们正乘着这样的云步入仙境呢!”运用一连串的比喻,写出了凶悍野牛群迁徙时的悠闲美好。仙境的描摹,让孩子们感受大自然的美好,体会动物江湖的另一面。《蟒蛇巴布》写母马和小角马站在沙丘上,“那样子如阳光下的一片影子,只要有一片乌云刮过,就会将它们从这个世界抹去。”运用比喻写出了母子俩面对凶残的猎豹,弱小者的无助和无奈,让孩子们顿生怜悯之心,悲悯情怀,向善,向爱。

诗化的语言凸显理性的光辉。如果单单是写景状物的美化,小说就太肤浅,缺少高度,就像花瓶,美丽却没有灵魂。雨街先生用极其精炼的语言,幽默中彰显智慧。他在《狮王争霸》中写道,“假如有一天,自信和愿望划上等号,这个世界将没有一个平民。”就像一首小小的哲理诗,告诉我们生活并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有时候,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棕熊哈根》里写道,“信任与团结,无论在动物世界还是在人类社会,都是战胜对手的保障。”在小说的最后还写道,“不公平有很多方式,但公平只有一种,这就是结局。”没有长篇大论,寥寥数语,揭示了人生哲理。让孩子们懂得做人的道理,在阅读中提升品格。

流光溢彩的诗化语言,或写景,或议论,让所写之景亮人眼球,让所议之论发人深省,这对作家来说,是很高的要求。雨街先生动物小说中语言的诗化,看似妙手偶得,实则是运用之妙,存乎其心。

其实雨街先生小说的语言风格,时而只合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时而,如须关西大汉,执铜琵琶,铁卓板,唱“大江东去”。两种风格,由内容而定。无论哪一种都是诗化的语言,都给人美的享受。

我认为小说、诗歌、散文,不论哪一种文学题材,语言都是第一位的。文学作品是艺术,语言首先要具有文学性。如果读一本书,没有文学的享受,我会立马放下的。诗化语言是文学的霓裳,读一本好书,好的语言,如同夏日里一杯清茶,甘冽爽口,欲罢不能。读雨街先生的动物系列小说《狮王争霸》《蟒蛇巴布》《棕熊哈根》就是这种感觉。

雨街先生的动物小说,一个个文字,如千军万马驰骋于雨街先生的胸中,雨街好似一个将军,运筹帷幄,淡定地指挥着千军万马,马鞭一挥,一会儿万马奔腾,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一会儿万马齐喑,如小桥流水般潺潺而行……无论是大气磅礴的壮阔,还是小桥流水的温情,都是诗和远方的田野,给人美的享受。愿雨街先生写出更多更精彩的动物小说,来满足孩子们甚至是成年人的读书乐趣。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