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风拂面来
——读《月光怀想》有感
作者:王雅彬
作者张娉的文章我读得不多,但每每想起她微笑的脸庞,就有了通过她的文字了解她探知她的欲念。拿起《月光怀想》,封面上的一轮圆月和弯弯小路给人以遐思,静谧氛围直接拉满,她的文字会给读者带来怎样的感受呢?
王秋才、温智慧和张继炼三位本土大家的序跋讲得真挚恳切,受益良多。看六个章节的标题《月光怀想》《留住阳光》《梦里天涯》《遥远倾诉》《金色期待》《心灵微语》就已触及作者文字的底色和温度,还有每个章节、每篇文章的留白处的黑白插画带来的赏心悦目和艺术美感,让人不由得对文字充满了期待和渴望。而每个章节的引言都由一首诗来完成,不得不说这份来自编著者的匠心和别具一格了,我想也由此奠定了整本书的浪漫基调。
全书主体由作者的47篇小幅散文或有一部分散文诗构成,篇篇好似一幅幅白描写意画,诉说着作者的心境、思绪、爱恋、遗憾和对故乡包头及自己工作、生活的阿拉善的一份真挚情感,不禁让读者心头不时生出一份淡淡的乡愁和萦绕不散的怅惘,这份感觉又在下一篇诗文中藉由作者饱含激情的笔端,在不经意中化解、消散,只留下月白风清,一道清风拂面来的淡然,这是我所喜欢的。
首章首篇起始文章命题:月光怀想,即是全书主旨。从内容上来看,它既是散文集整体思想火花的序幕,也是作者在后记中点明的出版这本书的初衷。二十岁、三十岁到四十岁是一个女子人生历程中的最好时节,作者在四十岁生日这天领略到了,由此生发的感慨充满诗意哲思和四十岁的清醒和睿智,她所引用的台湾散文家张晓风的一段话:芽嫩已过,花期已过,如今打算来做一枚果,待果熟蒂落,愿上天复容我是一粒核,纵身大化,在新着土处,期待另一度的芽叶。是一位成熟女性对未来和自我的期许和认定。
作者的这本散文集收录的文章(含诗歌)时间跨度近25年,记录了作者所能记录的所有感遇、感动、感恩和感怀,每篇文章篇幅虽然短小,但文字凝练,感情饱满,情绪乐观、质朴,在思想和情感的纠缠、交叠中又透露着作者处事的淡然、通透和自如。阿拉善的沙冬青、巴丹吉林沙漠里的太阳能爆闪灯、金色沙海,居延海的绿色,成群的骆驼、沙山上的驼队和驼铃,曼德拉山的岩画和骆驼那达慕,乌兰布和的绿洲,阳光下的梭梭、白刺、苁蓉花,秋天的胡杨树和春夏秋眼中所见、心中所想的红柳,以及沙漠戈壁中的落日、海子和令人惊艳的蒙古扁桃花、马兰花,还有孪井滩的大田种植和温室栽培和无处不在的月光、午后的茶香等等,都成为了作者描摹生活、思想和际遇的承载以及精神依托。
而故乡的矿山、校园、同伴友情和父母亲情,以及目光所及的黄河、老牛湾、青海湖、白桦林和身边朋友具有的温暖、坚毅,还有阅读带给她的精神滋养和抚慰,都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伴随她在平凡日常中始终追索、向前。
她在《梦里天涯》中追问:我是矿山人吗?我是大漠人吗?作者的矛盾、纠结和心中的煎熬不言自明,但带给我们的文字却始终美得像一幅画、一首诗、一帧珍藏在岁月深处的老照片、一缕夏日傍晚的清风、一轮夜空中的朗月和一道照射进心中的微光。
她说,比远方更远的地方,是远在远方的风。
她说,梦想就是这样,当她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可是一旦照进现实,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我们一样要以一颗平和的心来对待,懂得珍惜,学会感恩。因为作者的心里有更大的世界,有“英雄树”——“英雄梦”中现实的观照:“胡杨树”——“胡杨梦”;有对关乎农牧民生产生活的沙草产业、骆驼产业和种植业的热望和助力;更有“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的懵懂和积淀;还有对远嫁后父母亲情、友情的亏欠、依恋和对世间美好及时光流逝的感伤、感触,以及对纯美爱情的向往和奔赴。
作者是豁达的、感性的,也是充满智慧的,她从精神原乡包头市石拐矿区和第二故乡阿拉善汲取的人生阅历、宝贵经验及所接受的教养、教育以及职业带给她的阅读便利和向书本、向周围人求教的主动学习的习惯,使得她收获丰厚、获益良多,字里行间盛满哲理思辨,间或的思想闪光与文中引用的名家名言相得益彰,恕不赘述。
不过,也有笔误之处,譬如“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并非李清照诗句,而是唐朝李商隐《锦瑟》中诗句。另外,首篇第3页中“在有月亮的时候,我总是被月亮沉默、怀想”这句显然是病句;还有夹叙夹议的过程中,惜墨如金的同时,有些场景的描述过于简单。但瑕不掩瑜,读《月光怀想》这本书,让我重新认识了张娉。
作者简介:王雅彬,女,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内蒙古阿拉善盟诗词学会会长,阿盟作协、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