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水为脉 以鸟为灵 以人为魂
一扇向世界展示最美生态家园的窗
——纪录片《乌梁素海》观后
作者：官亦鸣
近日，由巴彦淖尔市委宣传部和内蒙古电影制片厂联合制作的纪录片《乌梁素海》由央视播出，深深地打动了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相信随着播出范围的扩大也会打动更多的人。
正如该片发布人所云：全片以水为脉，以鸟为灵，以人为魂，用国际化影像语言，向世界讲述了一个关于生命、坚守与共生的中国生态故事。
全剧用三个篇章：鸟的王国，依河而生，共同家园。讲述了在中国正北方，黄河几字湾的顶端，一片古老而又年轻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湿地——乌梁素海，如今已然成为恢复地球生态平衡，构建中国正北方最美风景人与自然万物，共建、共融、共生、共享的最美生态家园。
影片讲述了巴彦淖尔河套人依河而生，因水而兴，以水养田，以湖净水，用汗水和智慧创建最美生态家园的故事。用一个个真实、有温度、有深度的镜头语言，贯穿着历史与现实，自然与生存，环境与人类，把一个个个体鲜活的时代场景，一段段真实感人的故事，一幅幅美丽生态家园画面：绿地如画，河流如脉，辽阔草原，碧波万顷，自然万物生机勃勃，人和一切生灵和谐共生，世间万物各得其所，其乐融融……，一幅幅熟悉的画面，一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这一切使得观众在观看时不由自主地由观赏式渐入沉浸式，让观众和剧情中的人、物、情、景产生共情、共创、共融、共享，从而真切地感受到镜头在场的真实力量。
如今的乌梁素海碧波万顷草绿水清，这里是鸟的王国，万物共存共生。这里天高云淡，天蓝的像水洗过，草绿的像画家笔下的风景。这里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切生灵的天堂。北疆迟到的春天迎来了数万千只各种飞鸟，它们在这里嬉戏、恋爱、繁殖。这里有最美的水，最绿的草，最有营养的食物，更有守护着这片家园的勤劳善良的河套人，大自然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把天堂降落在人间，影片中你会看到疣鼻天鹅迈着优雅的舞步，漫步在湖滩向配偶求爱的镜头，也有刚出生的幼鹅在苦苦挣扎着拼命站立起来的镜头；更有鹅爸鹅妈们用各种鸣叫声在鼓励幼鹅勇敢坚强站立起来的动人场景，更有使人揪心揪肺令人不禁落泪的镜头：一只赤麻鸭因为这里得天独厚的生存环境使得它罕见地产下了二十二颗鸭蛋，鸭妈妈用心翻动着窝里的鸭蛋，那充满着母爱的目光温暖着观众的心。忽然一夜间被偷吃的狐狸偷吃了个净光，二十二条生命啊，观众和鸭妈妈一起痛心不已，这就是大自然的残酷。它真实地告诉我们大自然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幸福生活从来就不是天赐良遇，靠的是努力奋斗，靠的是不断强大的自己。
在第二章，依河而生里，影片充分展示着黄河母亲般滋养着这片富饶美丽的土地，这里是世界三大优质小麦产地之一，是国家重要的粮食基地。这里有山有水有沙有草，更有世代生长在这片土地勤劳善良的河套人。那一张张似曾相识的治沙人、种树人、治水人，黝黑却面带自豪的笑容的面孔，展示着河套人创业的艰辛，创造幸福家园的不懈努力，同时也展现着河套人的诚实、聪明、智慧、创业、包容品质。一个靠种河套名瓜华莱士的农民，却宁可产量低，也不打药，而是靠人工把长虫的瓜叶深埋土中，用疯长的野草为瓜苗遮风挡雨，为的是为子孙万代保留蜜瓜品种的纯正，那一脸的憨笑真切切就是坐在我们身旁的邻里乡亲。
梭梭是大漠里最能生存且能防风固沙的沙生植物，渐渐长大的梭梭成熟的籽粒是骆驼最喜欢的食物，梭梭的根下寄生着一种药用价值极高的中药材肉苁蓉，于是人们在治沙固沙时种下了梭梭，长大的梭梭枝条供骆驼食用，根下寄生的肉苁蓉又为人们创造经济价值，它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物链。这里有一段感人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故事。
我曾在乌兰牧骑下牧区演出时，听一位牧民讲，沙漠里的梭梭长高长大长成熟时，只有骆驼高大的身躯可以探到长大长高的梭梭枝条，而这正好如同人们修剪树枝一样，除掉了生长多年的老化了的枝叶，为下面新发的枝条创造了更好的生存空间，而骆驼在吞食梭梭枝条时连同成熟的梭梭籽种一起吞下，这些籽粒又随着骆驼粪蛋排出，骆驼又用它肥大的驼掌把这些个包有梭梭籽种的粪蛋踩入土里，等气候适合，天降雨水，这些藏在粪蛋里的籽种便生根发芽，成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存典范。可是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些专家为了保护沙生植物梭梭，禁止牧人放牧骆驼，于是梭梭年年种，年年死，骆驼也失去了它们美食的来源。现在科学治沙，人们终于认识到这是大自然为人们创造的生存法则，实践证明只有真正理解了大自然和人的关系，不是相互征服，而是相互服务，相辅相成，共生共兴的关系，才能共同建立和谐共生的美丽家园。
在共同家园里，编导们用富有说服力的镜头语言扩大了视野，把镜头放大到更大的生物圈，用实事告诉人们：一个美好的生态家园，不是一时一地的产物，是人和自然，人和各种生物相互包容，相互依存，共同创建的，乌梁素海的湿地效应为周边地区创造了优良的生态环境，为一切生物提供优良的空气、水、草、食物。而这些生物的存在又为创建优美生态环境提供各种生存需要和经济价值。随着自然环境的改善，于是镜头里有麋鹿的回归，有多年罕见的蒙古野驴，有高高耸立着驼峰的驼群，野山羊，更有河套人用水养田，以湖净水，用天然芦苇作画，把生活过成画一样美丽。河套人把山水林田湖草沙下成了一盘棋，这里既有历史和现实表达的锐度，也有生态中人的情感叙述的温度，这种现实与历史平行叙事的方式，把时空结构进行了折叠与重组，使得影片的情感脉络与现实情景在多时空中自由流动，这种时空叠印的叙事结构不仅强化了影片的张力，以可感之情构建情感张力，也使得一部不算时长的纪录片有效地承载着深刻的现实命题，也为纪实性短片开辟了新的融合途径。
当你对自然、资源，有了切身的亲切、好奇和响往，一种以人的情感经验为核心强调主体性存在意义的审美特点时才能深切地感悟到地域空间并不能安放人的心灵。此时你会发现人们需要的是一个干净、清洁的心灵故乡。这就是这部纪录片的审美价值。
这种用镜头记录、贯穿历史与现实，人与生命、自然与生存、环境与人类……一个个零散的个体瞬间就串联成一部真实感人，有温度、有地气、有灵魂的艺术作品。
一代代河套人长期的实践体验和生存感悟，终于使人们突破了传统的“征服自然”模式，用全新的理念，历史的现实的也是艺术的审美的叙事方式，书写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时代赞歌。让观众能从过往的艰辛苦难中体悟到，回归自然的怀抱，守护和创业的幸福。
每一部艺术作品都有自己的风格。纪录片《乌梁素海》虽以纪录短片的形式出现却处处体现着小影片大制作，字里行间处处彰显着大视野大格局的创作理念，编导们在追求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画面的高品质，并以此为底色打造出自己的鲜明风格。写实与写意情景交融，意与象相辅相成，生存的艰辛与追求幸福生活，历史的追塑和现实的体验，人与自然的较量到和谐共生，绿水青山和金山银山的实践体验……可以说没有哪部纪录短片能像该片这样怦怦然撞击着大众的心灵，在大众化审美的时代，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短片，但很难有像这部纪录片可以使不同的观众，都能在影片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和审美价值。一种源自现实生活以人类共通的情感体验为内核的“中国审美”，逐步进入国际视野，并在被观看被理解中实现有效传播。
《诗经》有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纪录短片的生命力，不在于其表面文化符号的叠加，而在于其背后的哲学底蕴与人文温度，既要守住文化根脉，更要学会用当代语言讲好中国故事，传递东方美学。
当我们摒弃了传统的纪录片“纪录”的手法，将敬天畏地之爱，取法自然之美，把天人合一之观融入影片里，并通过影片进而融入生活，融入人心，那么传统的自然观，将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随着大众化审美融入人们日常生活的时尚方式，这就是这部纪录短片的初心和美学价值。
“十五五”规划纲要对“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作出明确部署，视频镜头不再只是纪录生活的工具，而是真正成为表达思想、彰显文化、纪录时代连接社会的工具。
如果说纪录影片是向人们认识真实世界的窗口。那么以水为脉，以鸟为灵，以人为魂的纪录片《乌梁素海》便是一扇向世界展示最美生态家园的窗。
2026年6月9日
作者官亦鸣系巴彦淖尔市文联名誉主席，巴彦淖尔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名誉主席。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