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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漠,心在大漠

史映红2026-05-25 16:53:02

人在大漠,心在大漠

——浅析周启垠诗作《大漠孤烟》

 

作者:史映红

 

记得当新兵时,曾看过一部名为《边关军魂》的纪录片,在那个海拔三千九百米、当时缺水少电,官兵精神文化生活堪称空白的驻藏日喀则空军某部,用现在的话说“真是火爆了”。开篇镜头从蓝天缓缓降落,停留在一座巍然屹立的界碑上,界碑凝重而神圣,崇高而庄严,特别是两个鲜红耀眼、赫然夺目的“中国”二字,在骄阳下光彩照人,熠熠生辉。接着是那首《边关军魂》的主题歌缓缓唱响,深沉绵长,宛如天籁:“人海茫茫,你不会认识我/我在遥远的路上风雨兼程/霓虹闪闪,你不会发现我/我在高高的山上戴月披星/花海柳浪,你不会找到我/我在天上默默地飞/我在水里悄悄地行/我情牵着你/我梦绕着你/情牵梦绕是那军人魂”。几乎每个官兵边走路边工作边哼唱。还记得几句开场词慷慨激越,昂扬向上:“从氏族、部落,到民族、国家,人类社会经历了漫长的历史进程。今天,世界上的任何国家,都有一定的地域作为其存在和活动的空间,并以国界与邻国彼此区分”。“在当今世界,中国是拥有众多邻国的国家之一。她在四万多公里的陆海疆界上,陆地与十二个国家接壤,它们是:朝鲜、苏联、蒙古、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尼泊尔、锡金、不丹、缅甸、老挝、越南。陆地边界线全长二万一千九百公里”。“中国是一个濒海大国,与许多国家隔海相望。东面是日本,东南是菲律宾,南面是马来西亚、印尼、文莱和新加坡。整个大陆海岸线北起中朝边界的鸭绿江口,南至中越边界的北仑河口,长达一万八千四百公里”。

是的,在这广袤的大地上,毕竟“一池碧水鱼儿肥,两岸和风稻花香”的物阜民丰、嘉穗盈仓之地是有限的。更阔、更大、更广的地域在西部,西部又多为高原群峰和大漠戈壁,甚至很多地方寸草不生,人迹罕至。但不管富庶丰饶也罢,贫穷贫瘠也好,都是祖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故而也应了那句“没有领土,不成国家;既有国家,必有边关”的话。

返回到军旅诗人周启垠的诗《大漠孤烟》第一节:“那随风而逝的沙,尘土,内心的追怀/月光扬起了烟雾/我留下来,只有我留下来/只有我的声音留下来/只有我的梦留下来”,遥远的西部,高耸的西部,提起西部,西部高原,西部边陲,人们很自然地与“天山雪云常不开,千峰万岭雪崔嵬”(唐·岑参《天山雪歌送萧治归京》)分不开。与“九月天山风似刀,城南猎马缩寒毛”(唐·岑参《赵将军歌》)分不开。与“交河城边鸟飞绝,轮台路上马蹄滑”(唐·岑参《天山雪歌送萧治归京》)分不开。即便“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唐·柳宗元《江雪》),即便是地球第三极,是“世界屋脊”,是生命禁区,其它生命可以选择绕道,或者不来,但军人必须扎根,像高山雪莲,年年盛开,岁岁绽放。

“金戈铁马/从山那边扬起了沙,尘土,内心的追怀/月光扬起了烟雾/我还在原地,低头寻找遗落的果实/弯腰捡拾还有些烫人的火种”,远的不说,就当下正在发生的就有俄乌战争,巴以冲突及诸多外溢效应,美伊冲突、也门内战、叙利亚内战、苏丹内战等,据西班牙《世界报》2026年5月5日报道:全球活跃的冲突超过五十场,约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正在发生激烈战争。“我还在原地,低头寻找遗落的果实/弯腰捡拾还有些烫人的火种”,这“火种”是什么?是敢于亮剑、刺刀见红、白刃相接的拼刺刀精神?是毫不畏惧、勇猛向前,舍我其谁的霸气?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的无畏气概?

“我走的道路是大漠的路,边缘的路/那些伸出的手臂,凝眸的深情/让我心动/可我毕竟是在途中”这几句,我读到了周启垠文字的真挚与真诚,真情与真爱,有一种“拟容取心,断辞必敢”(南朝·刘勰《文心雕龙》)的元素与味道。有一种“以少总多,情貌无遗”(南朝·刘勰《文心雕龙》)的简约和细腻。对诗歌创作实现了表象与本质,个别与一般的统一,以具体意象描写表达了强烈情感。“可我毕竟是在途中”,一种艺术表达的美,一种精神传承的美,一种无私奉献的美,一种悲壮悲怆的美呈现在我们面前,为我们的戍边战士,为我们的雪域军魂。

“那孤烟啊,北方的雨水实在是太少了/屋檐下的人,行军的队伍/都走了,我没有悲伤/和许多人一样没有悲伤”;那些“屋檐下的人”,席地而眠的人,露宿街头的人,幕天席地的人,那支“行军的队伍”,在雪山手脚并用的队伍,在草地躬身蹒跚的队伍,在围追堵截中七零八落的队伍“都走了”,走进深邃厚重的历史,走进宏伟的革命博物馆,走进庄严肃穆的烈士陵园,最后走上天安门城楼。也有不走的,那就是戍边军人,那些风雪中的韶光年华;国门巍巍,界碑神圣,经纬交织;边关军人是移动的国门,是铿锵行走的界碑,是铭刻在中华大地上的史诗,是屹立在时光中不倒的丰碑。

清代名家袁枚曾言:“凡作诗者各有身份,亦各有心胸”;从周启垠的诗作《大漠孤烟》里,一看就知道作者“身份”肯定是军人,是西部军人,是高原军人,是边关军人,他们的“心胸”是扎根高原,守好国门,奉献本职。是把“我留下来,只有我留下来/只有我的声音留下来/只有我的梦留下来”的人,留下的他和战友们,年复一年,无怨无悔。

 

大漠孤烟

 

作者:周启垠

 

那随风而逝的沙,尘土,内心的追怀

月光扬起了烟雾

我留下来,只有我留下来

只有我的声音留下来

只有我的梦留下来

其余的一切随风而逝

随着我的肉体离开,抵达或在途中

金戈铁马

从山那边扬起了沙,尘土,内心的追怀

月光扬起了烟雾

我还在原地,低头寻找遗落的果实

弯腰捡拾还有些烫人的火种

我走的道路是大漠的路,边缘的路

那些伸出的手臂,凝眸的深情

让我心动

可我毕竟是在途中

 

那孤烟啊,北方的雨水实在是太少了

屋檐下的人,行军的队伍

都走了,我没有悲伤

和许多人一样没有悲伤

看着一切静静走远

 

作者简介:

周启垠:男,汉族,安徽六安人,1969年出生,1987年入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参加第23届青春诗会;有诗集《红藤》《激情年代》《鸽子飞过》及散文集《心灵贵族》等,多次获得全国性的诗歌奖项。 

 

史映红,男,70后,甘肃庄浪县人,笔名桑雪;在西藏部队服役21年;曾在《文艺报》《诗刊》《解放军报》《青年文学》等发表各类作品1000余篇;出版诗集《西藏,西藏》等4部,传记文学《吉鸿昌:恨不抗日死》等,评论集正在出版中;曾就读鲁迅文学院第19届高研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