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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铮铮,军号声声

史映红2026-04-20 10:09:44

誓言铮铮,军号声声

——浅析杨万勇诗作《军号第三声部》

 

作者:史映红

 

前天看了一个小视频,由一位著名军事专家录制,心有戚戚,深有同感,请允许我摘抄如下:“你们心痛乌克兰,心痛伊朗,可一百多年前谁心痛过中国?你们心痛叙利亚,心痛伊拉克,心痛巴勒斯坦,你们一直心痛别人,可一百多年前谁心痛过中国?知道中国人为何那么同情他国,尤其是弱国,因为他们经历的一切,一百多年前中国都经历过。他们现在正走的路,中国人一百多年前都走过。你以为我们很和平,可实际上距离中国驻外大使馆被炸不过二十年,距离外国军舰在我国长江肆意开炮不过八十七年,而一百零六年前飘荡在凡尔赛宫的声音,至今还在中国人心头回荡,一声声撞击着中国人的心。一战结束,我国作为战胜国竟没资格参加联合国会议,中国作为战胜国,西方列强却急着如何将我国山东作为财产转给日本,无论中国如何苦苦哀求,也没能让他们回心转意,也没能阻止山东落入倭寇之手。那时候中国有多无助有多无力有多无援,我们后辈想想就要窒息了。那时没人正眼看一眼中国,没人施以援手,没人为中国发声。那时中国人没资格上餐桌,更没人问过中国人的感受。所以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弱肉强食,恃强凌弱,从没有改变,只不过我们今非昔比,这证明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国防才是外交的真正后盾,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不知别人写文章的时候在想什么?作为我,可能是多年在部队的原因,从入伍第一天起,党史军史教育就开始了。后来军校毕业,任排长、干事、指导员,及至在师团政治机关任职,又是指导基层或经常给官兵上课的人。可以说思想政治教育贯穿了我整个军旅生涯,主题教育通常有变化,每年不尽相同,但党史军史教育一直未曾改变。这也是我通过党史军史知识,能突然触动点滴灵感,再写一些发自内心的文字。

习总书记多次强调作家、艺术家要有“历史感”,“没有历史感,文学家、艺术家就很难有丰富的灵感和深刻的思想”。我一直期望自己的文字有力量有光明、有温度有希望。能反映底层人民的心声,能体现和表达老百姓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能给普通民众以心灵上的慰藉,写出精忠报国或碧血丹心、志在天下或吾辈自强的文字,激发青少年和青年官兵向上向前向真向善向美的品质或道义。

返回军旅诗人杨万勇的诗《军号第三声部》第一节,“头一个音符/是烽火狼烟响箭奔马/杀伐之声,从十面埋伏中跃起/汩汩流淌的血/漂浮起一段沉重的历史”,众所周知,自从有了人类和部落,有了人类社会、阶级和国家,战争与人类从未分开,为衣食住行,为资源财富,为地盘地位,为尊卑贵贱等,总有一些贪得无厌者、逞强耍横者、嗜血成性者、走火入魔者挑起战争。结果是让无数无辜的人们流血流泪,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致使焦土遍野,赤地千里,家国破碎。善良的人们虽然反对战争,诅咒战争,祈求和平,但战争与人类始终如影随形,跬步不离。本节诗人表明了一个人类社会发展的本质和规律,也表达了作为个体的人对战争战乱战火的忧虑与担心。

第二节扬万勇使用“闪电撕裂紧闭的嘴唇、钢铁的呼啸、锋利的呐喊、血的魂魄、旗帜上的弹洞、倒下重又站起、红五星八角帽、多少人多少血、同一个信念”等词句,突然想起古人在文以载道方面的论述,清朝名家李渔在《闲情偶寄》里言:“古人作文一篇,定有一篇之主脑。主脑非他,即作者立言之本意也”。另一位清朝学者潘德舆在《养一斋诗话》里说:“诗最争意格。词气富健矣,格不清高,可作而不可示人,格调清高矣,意不精深,可示人而不可传远”。本节描摹了近百年以来发生在中国大地上气吞山河或排山倒海,血流成河或尸横遍野,炮火连天或龙血玄黄的无数战争以及战争造成的巨大危害,多少无辜的人们和青葱一样的生命轰然倒下,多少可歌可泣的革命先烈和人民英雄巍然屹立。“红五星八角帽”从历史深处走来,走到历史前台,走得悲壮惨烈、艰苦卓绝,走得悲怆激越、高亢豪迈。

“士兵是你绿荫里的叶片/每一片都饱含你的乳浆”,分析到这里,内心有些柔软,柔软是因为这些温润、和煦、轻灵的诗句。内心也有震荡,是的,“士兵”一词,自古以来,这个词就与“烽火狼烟响箭奔马”连在一起,与断城关隘冰河金戈连在一起,与钢与铁与火与血与电与死亡连在一起。杨万勇这样写“士兵”,说明他对“士兵”的拥戴,对“士兵”的尊崇,对军队的热爱,对和平的向往,对安宁的守护。

作为军旅诗人的杨万勇既在写诗,诗就像他在生活这块土地种下的种子,诗歌的根脉就有了诗人的根脉,诗歌的基因就有了诗人的基因,诗歌的气息也有了诗人的气息,这样的文字不芜杂不喧闹不张扬,却有一种让人想亲近的感觉。

 

军号第三声部

 

作者:杨万勇

 

头一个音符

是烽火狼烟响箭奔马

杀伐之声,从十面埋伏中跃起

汩汩流淌的血

漂浮起一段沉重的历史

 

二声是闪电撕裂紧闭的嘴唇

钢铁的呼啸锋利的呐喊

血的魂魄旗帜上的弹洞

倒下重又站起的红五星八角帽

多少人多少血以同一个信念

表达,你崇高的叙述……

 

最高的音阶常从夜的深处传来

在大地生长忧伤的地方

惊醒梦中的母亲,让妻子

陷入久远不息的沉思

那时候

士兵是你绿荫里的叶片

每一片都饱含你的乳浆

 

一代一代都远去了

日子,静静地湿润起来

 

抒情流行的现在

号角成了时间的耳朵

于日升月落里

偶尔露出铜的质感

和炫目的幸福之芒

 

相对于音乐来说

军号,是一种境界

 

作者简介:史映红,男,70后,甘肃庄浪县人,笔名桑雪;在西藏部队服役21年;曾在《文艺报》《诗刊》《解放军报》《青年文学》等发表各类作品1000余篇;出版诗集《西藏,西藏》等4部,传记文学《吉鸿昌:恨不抗日死》等,评论集正在出版中;曾就读鲁迅文学院第19届高研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