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侠光万道纵横天地人间

吴言2026-03-18 13:30:44

侠光万道纵横天地人间

——聂与诗歌简论

 

作者:吴言

 

聂与是诗人吗?聂与,是诗坛女侠。她把女人的敏锐与对世界的态度,通过诗的语言化作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她的诗可贵就可贵在众人皆醉她独醒上。

对自己真诚,对文字真诚,对生活真诚,一个“真”字,在这个时代是稀缺资源,她是一个小说家,一个被忽视的诗人,却恰恰不应该被小觑的诗人。聂与的诗,是让我看后能热血沸腾的诗,她的诗,值得一读,她让我看到了诗人的良心。

 

持剑:不沾世俗与斩杀丑陋

 

她笔下体现的侠气,孤傲如梅,情深如宋词,义烈如史记。如果说,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窝窝囊囊;就会有另一种力量,让我们侠肝义胆。

《扶一下没关系》写道:“趴在地上的时候/扶一下/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一个垃圾/起身的时候不要有任何表情”。如果一个垃圾都可以扶起一个摔倒的人,那么,见状不扶的人,是不是还不如垃圾?这种对现实的批判,是一个人该具有的良知。这让我想起诗人张二棍在《原谅》中的诗句:“原谅公车上被暴打的小偷/就像/原谅脚手架上滑落的农民工/他们一样/疼痛/但无人过问”。关注底层,关注弱者,就是有悲悯之心的侠之大者。

 

内功:一半以上的时间在孤独

 

无论男诗人还是女诗人,他们作品的集中展示,就是还原自己孤独的集体群像。聂与是中国东北五线小城中的一抹亮色,她写社会,也写自己,然而,聂与是独特的,所以,聂与的诗也是独特的,这种独特像药,虽然很苦,但能治病。

“我是我的一部分/很多未解之谜/终将深埋/你告诉我答案/是你的/不是我/我只是口渴而已”是她在《答案》一诗中的呈现。聂与是小说家、诗人、画家,她能同时驾驭很多文学形式,她说她这么能写都是生活所逼,而我确觉得每个人都有一种与世界对话的方式,只不过,聂与不仅与世界对话,同时还能听到世界的回声。

《灰与灰烬》中,诗人没有写得人云亦云。“灰的尽头是灰烬吗/不是/是闭上眼睛/灰烬是/一直看着灰”。如果说,聂与的诗是口语诗,那么,一首诗中有哲学、美学和生活思考,是不是打破了诗歌空间的暗道?

 

硬功:理性接纳变形的一切

 

对于诗歌,意料之中的事物,能够意料之外的表达,就是成功。这种情况,常常发生在聂与的诗歌作品中。在《小学同学聚会》中,诗人写她的感受,平中见奇。“40年没见/肚子大了/深色牙齿/花白头发/像统一的校服”。聂与的文字很干净,意象同样不拖泥带水。

《遗忘》中,诗人并没有就事写事,而是带领读者的思绪不断延展。“我想/你终是会遗忘我的/就像一个扣子丢失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衣服敞着胸怀”。整首诗三行,但诗感丝毫未打折扣,这让我想起擅长写短诗的刘年,物为我所用,我物为能承载一切之物。

 

隐者:做诗歌江湖以外的魂魄

 

《一个人》中,这样写道:“一个人待久了会耳鸣/仿佛有一层膜/把外界隔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出去/递上自己/让别人捅破”。她在本溪写作多年,只闻其名,少见其人,她一个人默默写作,被很多人认可。

鲁迅曾说,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我说,侠客总是独来独往,毛贼才风风火火。《死亡》中,诗人选取的角度很特别。“做什么事/总想要一个结果/这是人类的通病/但总会忽略/全体只有一个结果/其它都是过程”。当下诗歌的通病就是太像诗了,聂与没在文字之间折返,而是直抒胸臆,她的语言是自由的,她的灵魂是自由的,做聂与的语言和灵魂是幸运的。

余秀华说,我们大可以活成我们自己,活得像泥土一样真实,像河流一样奔放。聂与就是这样,她的诗质朴、粗粝、宣泄大于诗性,与以往女性诗歌中常见的悲观、扭捏、柔情、脆弱、细腻不同,需要强调的是,带有先锋性的口语诗,只有恰到好处的随性才能为诗歌插上翅膀。

聂与的诗是高级的直率。她的诗里住着一个绝望之姿的春天,在纸上的江湖中,她一再成为意象自相残杀的传奇。


1诗人聂与近照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