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融合视域下的舞蹈大众化路径
——评《跟着舞蹈游云南》
作者:纪芳芳
摘要:在文旅深度融合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活态传承的背景下,民族舞蹈如何突破“圈层壁垒”走向大众成为重要课题。王永德、王金雨合著的《跟着舞蹈游云南》提供了一种独特的范本与视角。本文通过田野文本细读与分析,探讨该书如何通过叙事话语转译、空间重构与身体参与,将云南民族舞蹈从封闭的“专业场域”转化为开放的“大众媒介”。文章认为,该书构建的“地理文本+情感叙事+身体参与”的模式,实现舞蹈艺术的大众化传播,更为舞蹈类图书介入文旅产业提供了可复制的路径参考。
关键词:《跟着舞蹈游云南》;民族舞蹈;文旅融合;大众化传播;非遗活化
一、引言
在文化与旅游融合纵深发展的当下,如何打破专业壁垒,让深藏于村寨的民族舞蹈从“圈层自赏”走向大众,成为非遗活态传承的关键议题。然而,当前民族舞蹈的传播面临显著的结构性张力:一方面,原生态舞蹈根植于特定的仪式语境,过度的舞台化与商品化易导致“文化稀释”;另一方面,传统学术话语的专业门槛与大众旅游的浅层消费逻辑,均难以承载深度的文化转译功能,致使文旅传播常陷入“有资源无产品、有内容无流量”的双重困境。
在此背景下,寻找一种能够平衡“文化本真性”与“大众可接受度”的中介机制,成为破局的关键。王永德、王金雨合著的《跟着舞蹈游云南》提供了一个独特的分析样本。该书试图通过叙事策略与空间设计的双重革新,构建连接“文化深井”与“大众体验”的传播路径。本文旨在通过对该文本的细读,剖析其如何通过话语重构与空间转译,实现民族舞蹈从“专业场域”向“大众媒介”的转化,并探讨这一“中介化”模式对于非遗文旅融合的范式意义。
二、打破专业壁垒的话语体系重构
在民族舞蹈的传播实践中,长期存在着一种由专业术语构筑的“话语壁垒”。传统学术书写往往依赖动作解剖、节奏标记与舞谱记录等技术性语言,这种“专业话语霸权”虽确保了学科的严谨性,却无形中将非专业受众排斥在外,导致文化传播陷入“圈层固化”的困境。
《跟着舞蹈游云南》的突破性在于,其通过“叙事转译”策略,实现了从“技术语言”向“情感语言”的范式转换。这种重构并非简单的语言简化,而是一次深层的话语体系解构与重建,具体表现为“去专业化”与“具象化书写”两个维度的协同运作。
(一)话语降维与情感升维:从技术规范到审美共情
统舞蹈文献多采用“学院派”书写范式,聚焦于动作的方位、节拍与轨迹,强调规范性与可复制性。此类文本虽服务于教学传承,却因高度的抽象化与技术化,使普通读者产生“敬畏式疏离”。
本书则彻底摒弃了这一路径,转而采用融合游记、口述史与文学描写于一体的叙事体。例如,在描写佤族木鼓舞时,作者并未使用“律动”“方位”等专业术语,而写道:“鼓声里裹着大山的粗犷,舞姿里藏着佤族儿女的豪爽,忽然觉得,沧源的舞蹈,是大山的心跳,是佤族的魂,热烈得让人忍不住跟着鼓点跺脚。”[王永德,王金雨编著.跟着舞蹈游云南[M].昆明:云南科技出版社,2025,第261页。]这种表达将击鼓、踏跳等动作转化为与大山、民族信仰相连接的情感符号,使读者即便缺乏专业背景,亦能在情感层面实现“共情式进入”。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去专业化”并非“去知识化”。作者在呈现沧源木鼓舞的同时,延展至临沧凤庆的茶文化叙事:通过“温杯”“投茶”“汤色橙红透亮”等感官细节,将茶艺表演的舞姿与地域物产、冲泡技艺相结合。[ 参考文献同上。]这种书写策略在舞蹈叙事中嵌入了完整的文化生态细节,实现了民族舞蹈与地域特色文化的共生性呈现,从而在降低认知门槛的同时,维系了文化内涵的厚度与深度。
(二)具象化书写:民族舞蹈是地理环境的动态投影
如果说“去专业化”解决了民族舞蹈“如何被言说”的问题,那么“具象化书写”则进一步确立了其“何以存在”的合法性。该书的重要创见在于,它将舞蹈动作从封闭的舞台空间中解放出来,重新置入其生成的“生活现场”,通过建立“动作—环境”的互文关系,使抽象的舞步获得了坚实的地理学依据。
基于文本细读,本文中发现作者通过大量田野观察,成功构建了一种“环境—身体—情感”的解释链条。书中将舞蹈动作与特定自然地貌、生产方式、节庆习俗紧密勾连,使民族舞蹈成为理解地理环境的“天然投影”。以书中“梯田乐作,烟盒缤纷”篇为例,作者将彝族“烟盒舞”的描述为“‘轻盈柔美、奔放轻快’为特色,动作以踩、蹬、飘为主,手部盖、撩、翻为辅。”[ 王永德,王金雨编著.跟着舞蹈游云南[M].昆明:云南科技出版社,2025,第102页。]此类下肢弹动与重心转移的动律特征,实为彝族民众在层层梯田间行走或捕鱼船上劳作时腿部控制力与身体平衡感的艺术化提炼;同样,对哈尼族铓鼓舞描写也遵循此逻辑:“以铓、鼓为道具,舞者围圈击打,节奏浑厚、气势磅礴。[ 参考文献同上。]”其道具形制(铜制铓分公母,公铓清脆为舞蹈用具,母铓沉闷仅作伴奏)、制作仪轨(蒙鼓皮时内置谷物、银器,象征谷种饱满、颗粒繁多)及仪式功能(祭祀祖先、祈禳丰收),均与稻作农耕的生产周期、信仰体系深度嵌合。这种书写策略将舞蹈动作还原为山地农耕生活方式的“身体记忆”。
通过此类具象化叙事,读者不再孤立地“观看”一个舞蹈,而是通过理解其生成的土壤——气候、地形、生产方式——来“读懂”其动作逻辑。这种从“看热闹”到“看门道”的认知升级,正是大众化传播的本质突破:它不靠简化内容来迎合大众,而是通过丰富语境来赋能理解,使民族舞蹈转化为可感知、可阐释的文化地理文本。
三、文化空间重构:从“抽象舞蹈符号”到“生活现场”的地理重返
在当代文化书写中,民族舞蹈常被简化为舞台上的表演片段或文献中的风格描述,其与原生环境的深层关联被剥离,沦为脱离土壤的“文化标本”。《跟着舞蹈游云南》的独到之处,在于它并未将舞蹈视为孤立的艺术形式,而是通过一种基于个人经验的空间叙事策略,将舞蹈重新“安放”于其生成的地理、历史与生活语境之中,进行一种“文本化的空间建构”,通过“战友记忆”“田野笔记”实现从“抽象符号”到“可感现场”的认知重构。这种重构并非依赖人为设计的旅游路线或产品化路径,而是依托作者王永德、王金雨父女多年深入云南各地的工作与生活经历,以“亲历者”的视角,将舞蹈还原为一种“在地的生活方式”。
(一)亲历者式叙事与地理书写的文本重构
《跟着舞蹈游云南》最显著的结构创新,在于其彻底摒弃了传统学术志书的“分类罗列”逻辑,转而采用了一种基于个人生命经验的“亲历式叙事”。这种叙事策略并非简单的写作技巧,而是一种深层的空间认知范式转换。作者王永德通过将“我”的在场感(时间、交通、人际、天气)作为全书的经纬线,实际上完成了一次对民族舞蹈地理坐标的文本重构。
书中每一章节的开启,并非始于冰冷的行政区划代码,而是源于一次具体的出差、一场久违的重逢或一段偶然的采风。这种“由人及舞、由事及地”的书写逻辑,将原本抽象、静止的“文化地理空间”,转化为流动、具体的社会关系网络。例如,在“昭通篇”中,作者并未直接切入“跌脚舞”的动作分析,而是从30年前的战友记忆切入,穿插地震重建的背景与当地舞协会员的互动。这种处理方式,在客观上消解了学术文本的“规训感”,使舞蹈不再是被“标本化”的研究对象,而是嵌入在“战友情”、“乡土情”中的生活实践。读者跟随作者的记忆视角,完成了一次从“外部观察”到“内部体验”的认知位移。
再如,在文山州“纸马舞”的叙述中,作者首先铺陈的是其作为文艺志愿者多次往返丘北、马关罗家坪的路线与经历。这种“身体在场”的反复确认,为后续的舞蹈描写赋予了极强的“现场实感”。作者不仅提供了舞蹈观赏的最佳时间(春节、元宵)、地点(广南八宝镇)与场景(主街巡游),更通过细节还原了舞蹈的“原生场域”。本文认为,这种写法本质上是一种“去距离化”的传播策略。它通过构建“偶然中的必然”(即舞蹈在生活中的自然发生),打破了舞台与生活、演员与观众的二元对立,使读者仿佛置身于巡游队伍之中,而非隔着玻璃橱窗观看展品。
这一部分的分析表明,作者利用其“文艺志愿者”与“舞蹈工作者”的双重身份特权,将个人的行走轨迹转化为解读舞蹈的空间钥匙。这种以“记忆”锚定“地理”、以“经历”激活“空间”的写作范式,不仅为民族舞蹈的大众化传播开辟了一条低门槛、高共情的路径,更在理论上提供了一种“文旅融合”背景下,文化空间重构的生动范本。
(二)生活化语境:从“舞台表演”到“日常实践”的去魅
在对《跟着舞蹈游云南》的文本进行深入剖析后,发现该书在民族舞蹈的呈现逻辑上,完成了一次极具学术价值的“去魅”过程。不同于主流旅游文本或舞台艺术片中对“节日化”、“仪式化”场景的过度依赖,作者通过长期的田野观察与深度参与,将舞蹈从“为他者凝视”而设的表演前台,拉回到其赖以生存的“生活后台”。这种“生活化语境”的重建,实质上是对民族舞蹈作为“日常实践”本质的复归。
书中反复强调,许多舞蹈的存续逻辑并非“供人观赏”,而是源于婚丧嫁娶、节庆祭祀、农闲解闷等具体的生活刚需。如,作者在独克宗古城的记述中,并未聚焦于盛装的旅游演出,而是捕捉到了当地长者正在教游客跳“依玛舞”的瞬间。书中特别指出,该舞蹈本是当地的求婚舞,动作中的“问你愿意吗”与“我愿意”的肢体问答,将舞蹈还原为一种基于血缘与情感的社会交往契约。[ 王永德,王金雨编著.跟着舞蹈游云南[M].昆明:云南科技出版社,2025,第243页。]这种描写,将舞蹈从“视觉奇观”降维至“生活工具”,揭示了其作为情感表达与社会整合机制的本体功能。
再如,书中对拉祜族葫芦笙舞的书写,并未将其神秘化,而是将其置于“生产劳作”的具体场景中,揭示其与民俗文化的互依关系;对佤族“木鼓舞”的描述,也严格框定在“特定时间与地点”的仪式要求内,强调其“与祖先对话”的神圣性,而非世俗的娱乐性。这种严谨的“语境限定”,有效地抵抗了文旅融合中常见的“文化浅表化”倾向。
本文认为,该书通过这种“生活史”的微观视角,成功瓦解了民族舞蹈作为“舞台客体”的固化印象,使其重新流动于“吃、穿、住、行、婚、丧、乐”的日常缝隙之中。这种从“遗产”到“生活”的书写转向,不仅为读者提供了一种“在地性”的认知框架,更在理论上回应了非遗保护中“见人、见物、见生活”的核心诉求——舞蹈不再是博物馆中静止的“标本”,而是当代人生命经验中鲜活的“活态传统”。
四、路径启示:非遗活态传承的“中介化”模式
《跟着舞蹈游云南》不仅是一部关于民族舞蹈的图文志,更是一种非遗传承与传播范式的创新实践。它超越了传统“记录—展示”或“舞台—观众”的二元结构,通过叙事重构、空间重返与体验引导,构建了一种全新的“中介化”传承模式。这一模式的核心,在于开辟了一个介于“原生场域”(村寨生活)与“舞台场域”(剧场艺术)之间的“大众体验场域”。正如相关研究指出,非遗保护正从“博物馆式”的静态保存转向“动态融入生活”的活态传承,而本书恰恰为此提供了一个生动的“云南样本”——它让民族舞蹈在真实与可感之间,实现了文化根脉的延续与大众化传播的平衡。
(一)“第三空间”的建构:“真实”与“想象”之间重塑体验
民族舞蹈的当代传承长期面二元对立的困境:一端是“第一空间”意义上的“原生场域”,即植根于血缘与地缘的村寨仪式。这一空间虽具备文化本真性,却因现代化冲击而趋于封闭,面临代际断裂的风险;另一端是“第二空间”意义上的“舞台场域”,即经过专业编排的视觉奇观。这一空间虽具备观赏性,却常因过度的“想象性再现”而剥离生活语境,沦为被凝视的“文化标本”。
《跟着舞蹈游云南》的突破在于,它利用书籍这一媒介特性,构建了一个爱德华·索亚(Edward Soja)意义上的“第三空间”。这一空间并非简单的地理过渡带,而是一种“真实与想象的融合”。作者通过“亲历者”的叙事视角,将田野中的物质现实(第一空间)与文本中的诗意想象(第二空间)进行创造性重组。
1.在“真实”层面,书中通过详尽的田野笔记、路线提示与非表演性的场景描写(如梯田边的即兴舞动、传承人家中的生活切片),锚定了舞蹈的物质基础;
2.在“想象”层面,作者运用具身化的修辞与情感共鸣的铺陈,邀请读者在脑海中对这些场景进行“再想象”。
这种“空间生产”策略,实际上是在读者的意识中构建了一个开放的、差异性的“第三空间”。它既避免了“博物馆化”的僵化(保留了生活的流动性),也规避了“过度商业化”的异化(拒绝了纯粹的视觉消费)。通过图文并茂的“参与建议”,该书将私密的“原生场域”转化为一种可进入的“大众体验场域”,引导读者超越猎奇心理,在“阅读-想象-抵达”的循环中,建立与地方文化的深度联结。这不仅是一种空间策略的转型,更是对民族舞蹈活态传承路径的一次理论创新。
(二)身体在场传播的终极路径
在对《跟着舞蹈游云南》的传播机制进行深层剖析时,发现该书最具颠覆性的启示在于其明确提出并践行了“跟着跳”这一核心理念。这一理念实质上标志着一种从传统以“视觉”为中心的观光模式,向以“身体”为基础的“具身性传播”范式的根本性转型。在这一视域下,文化传承的终点不再是“看见”或“知晓”,而是“参与”与“身体实践”。换上服饰,加入舞圈,不求动作标准,但求感受节奏——这种“身体的在场”,构成了打破文化隔阂、实现深度认同的终极路径。
正如书中所描绘的香格里拉独克宗古城场景,当游客与藏民同跳锅庄,其体验便超越了“观赏异域风情”的浅层消费,进而在身体律动中切身感知高原的呼吸、集体的凝聚力与仪式的庄严。这种基于“具身认知”的体验,远比图文或影像更深刻,它将文化从“外部知识”转化为“内在经验”,从而形成持久的情感连接与文化记忆。
从文旅产业的视角审视,这种“身体参与”模式为破解当前“高流量、低粘性”的行业痛点提供了全新思路:首先,它提升了体验深度,使游客从“打卡式游览”转向“沉浸式参与”,有效延长了停留时间并增强了满意度;其次,它增强了传播效能,参与者在社交媒体上分享“我跳锅庄的瞬间”,自然转化为非遗的“非正式传播者”,形成基于“用户生成内容”的裂变式传播链;更为重要的是,它为传承生态提供了内生动力,大众的广泛参与为村寨带来关注与资源,有助于激发本地青年的文化自豪感,形成“外部关注—内部激活”的良性循环。
因此,“跟着跳”理念不仅是一种传播策略的创新,更体现了一种平等的文化对话观。它拒绝将民族舞蹈视为“被观赏的他者”,而是以身体为媒介,邀请所有人进入其文化逻辑与情感世界。这种“共舞”状态,正是在差异中建立连接,在互动中实现共建,为文旅融合背景下的非遗活态传承提供了极具操作性的伦理与实践范式。
五、反思与商榷:理想模式的现实边界
尽管《跟着舞蹈游云南》构建的“中介化”传承模式为非遗活态传承提供了极具启发性的“云南样本”,但其理想图景在现实落地中仍面临结构性张力。这些张力并非否定该模式的价值,而是提醒我们在推广过程中需保持清醒的批判意识与实践弹性。
(一)文化真实性与大众参与的辩证困境
“大众体验场域”的构建,本质上是一场关于“文化真实性”的协商过程。一方面,该模式通过亲历叙事与生活化语境,抵抗了舞台化、商品化的“文化失真”;但另一方面,当“跟着跳”成为文旅标配,大量外来者涌入村寨参与舞蹈,原生语境中的“自娱性”与“仪式性”可能被稀释。例如,原本在特定节庆或人生仪礼中才跳的舞蹈,若为满足游客需求而“日常化”“表演化”,其文化意义将面临“去语境化”的风险。这种“参与即侵蚀”的悖论,揭示了非遗传播中一个根本性难题:如何在扩大传播的同时守护文化的本真内核?
(二)市场逻辑与文化逻辑的张力平衡
文旅融合的现实语境决定了,任何“理想模式”都必须面对市场机制的冲击。书中倡导的“尊重原生规则”“深度联结”等理念,虽具伦理高度,但在资本驱动下易被简化为“打卡拍照”“换装跳舞”的浅层消费。当“体验经济”成为主导逻辑,村寨可能因承载力超限而引发环境与社会压力,传承人也可能在“表演者”与“文化守护者”之间陷入身份焦虑。因此,该模式的可持续性,取决于能否建立一套兼顾文化尊严与经济收益的制度性平衡机制,例如通过社区赋权、收益反哺、参与式规划等方式,确保文化主体在传播链条中拥有话语权。
综上所述,对《跟着舞蹈游云南》的反思,并非质疑其创新价值,而是强调:任何成功的文化实践,都必须在“理想”与“现实”、“传播”与“守护”、“开放”与“边界”之间,保持动态的审慎平衡。这也正是该书给予我们最深层的启示。
结语:从“景观消费”到“身体认知”的范式转换
《跟着舞蹈游云南》的出版,为当前文旅融合研究提供了一个极具样本价值的分析对象。它超越了传统旅游指南的“景观罗列”与学术著作的“技术分析”,探索了一种将“文本”转化为“行动指南”的中介化路径。
本文认为,该书的核心贡献在于完成了一次认知范式的转换:它将云南从视觉消费的“地理客体”,重构为身体介入的“文化场域”,同时将民族舞蹈从被观赏的“文化他者”,还原为连接主客体的“具身性媒介”。通过“叙事转译”与“空间重构”,作者成功降低了非遗文化的认知门槛,证明了大众化传播不必以牺牲文化深度为代价,而是可以通过“共情”与“共舞”实现文化的活态传承。
然而,作为一种“纸媒”中介,该书在倡导“身体在场”的同时,也面临着“静观阅读”与“动态实践”之间的天然悖论。书本终究只能是“地图”而非“领土”。未来的研究与实践,需进一步探讨如何在数字技术的辅助下,打破文本的静态边界,真正实现从“读万卷书”到“行万里路”的无缝衔接,这或许是该书留给我们的未尽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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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纪芳芳(1987— ),女,舞蹈学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民族舞蹈文化与舞蹈教育。现任教于曲靖师范学院音乐舞蹈学院。
本文由史映红推荐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