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条万缕，迎风斗雪
——浅析高扬诗作《红柳赞》
作者：史映红
众所周知，红柳是生长在大漠戈壁、酷寒高地、贫瘠荒原，或者盐碱地上的乔木植物，又名叫柽柳；红柳最突出的特性是耐干旱高温、耐盐碱病虫、耐瘠薄风蚀、耐冰冻霜雪，根系极其发达。
很多文人墨客都把红柳用以寄托坚韧坚强、寓意不屈不挠、象征百折不回之奇特植物。虽然古代诗词中直接以红柳为题的诗句笔者所见不多，但不少古诗词里通过描写类似的植物，寓意和喻指、表达和称颂与红柳相似的精神内涵方面的诗句却比比皆是。比如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在《赋得古原草送别》里：“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比如清代文学家郑板桥在《竹石》里：“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再比如无产阶级革命家陈毅在《青松》里：“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犹记得我在地处后藏的高原部队服役时，离我们驻地数公里远的雅鲁藏布江边，有一片方圆约十多亩的矮树林，一丛丛、一蓬蓬的落叶乔木，老兵们都叫此地红柳滩。因为那时很多人并没有见过真正的红柳，既然大家都这么叫，也就叫红柳了。记得双休日我们常去红柳滩玩，夏天枝叶茂盛，葳蕤浓密，有不少喊不上名字的鸟儿穿梭其中，上蹿下跳，欢快异常。但到了秋冬季节，树叶落尽，就只剩下无数条纤细的枝干了，不管在风里雨里，霜里雪里，还是刺眼的高原阳光下，这片并不大的乔木丛林，与夏季迥然不同，无数纤细的枝条像变魔术，枝枝条条通红，像熟透的红辣椒，是军旗的颜色，是党旗的颜色，是国旗的颜色。
第一节：“像婴儿吮吸母乳/小手不停舞动/表达着感恩的神情”，诗人在歌颂红柳坚韧不拔、知难而进、不屈不挠高贵精神的同时，还深情讴歌红柳饮水思源、知恩图报、铭感不忘的高尚品格。当然，言外之意是：对那些见利忘义者、过河拆桥者、得鱼忘筌者，甚至吃了谁家饭砸了谁家锅的卑鄙之人，诗人给以不屑、责备和抨击。
“你是冬天里的一团火/如霞光映照天地/燃烧在茫茫旷野”，高扬在吟诵红柳精神的同时，也在赞美红柳的身姿和倩影，纤弱却柔韧，向上却心齐，单薄却团结，狂风肆虐或雪霜来袭时，烈日炙烤或滴水成冰时，红柳不惧不怕，不躲不藏，从容应对。它们“是冬天里的一团火”，给高原一抹亮色，给大地一抹点缀，给人们一抹惊喜。“那烈焰迎风舞动/似热情的怀抱/温暖每一个生灵”三句，我们感受到高扬细致地观察，细微地思悟，巧妙地走笔。诗人动情于大地、自然、生命、人性及爱恋，能看到他胸怀苍生与悲悯，仁爱与宽恕，故而让诗行具有深远的情感和永不过时的博爱价值。
“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为西部高原奉献/一片片绿茵/那青翠欲滴的树叶/舞动只属于你的芳华”；很多人并不知道，在高原，特别是一些高海拔地区，由于高寒缺氧、昼夜温差大、风狂雪猛、冰冻时间过长等实际情况，植被非常稀缺，甚至在一些地域遇见一棵树，是相当于出门遇见一只大熊猫的几率。因此高扬笔下的红柳，它“绿了河滩/绿了道旁/绿了整个天际”，显得多么稀缺和难得。
“你是一部不朽的史诗/唱响漫长的历史/那一行行文字/书写的是坚韧不屈的精神”；著名诗人何其芳曾言：“诗是一种最集中地反映社会生活的文学样式，它饱含着丰富的想像和感情，常常以直接的方式来表现，而且在精练和谐的程度上，特别是在节奏的鲜明上，它的语言有别于散文的语言”。名家所言极是，正因为诗歌是歌唱生活、描写人性及情感的文学样式，故而要求诗句必须具有抒情美。诗人高扬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也捕捉到了这一点，他抓住红柳的特异之处，即生长地域、生长姿态、生长特性等，表达了他知恩报恩、结草衔环、思利及人、悲天悯人、坚毅笃定、向前向上的高贵品格和不屈风骨；进而反思自己内心，也召唤隐匿在芸芸众生和滚滚红尘里人们内心的涟漪和精神向度。
红柳赞
作者：高扬
你是戈壁滩上的精灵
把根深深扎进
那片贫瘠的土地
像婴儿吮吸母乳
小手不停舞动
表达着感恩的神情
伟大的母爱
为你提供足够的养分
你是冬天里的一团火
如霞光映照天地
燃烧在茫茫旷野
为万物送上御寒的厚礼
当漫天雪花呼啸飘洒
那烈焰迎风舞动
似热情的怀抱
温暖每一个生灵
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为西部高原奉献
一片片绿茵
那青翠欲滴的树叶
舞动只属于你的芳华
绿了河滩
绿了道旁
绿了整个天际
你是一部不朽的史诗
唱响漫长的历史
那一行行文字
书写的是坚韧不屈的精神
任凭烈日炎炎
不惧狂风肆虐
更喜漫天飞雪
传颂着刚烈的灵魂
作者简介：
高扬：西藏诗人，在高原工作多年，曾任西藏自治区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席；有多篇作品在报刊和文学公众平台发布。
史映红，男，70后，甘肃庄浪县人，笔名桑雪；在西藏部队服役21年；曾在《文艺报》《诗刊》《解放军报》《青年文学》等发表各类作品1000余篇；出版诗集《西藏，西藏》等4部，传记文学《吉鸿昌：恨不抗日死》等，评论集正在出版中；曾就读鲁迅文学院第19届高研班；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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