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一个江北乡下汉子的真实传奇
——重读曹剑长诗《江北大汉》
作者:王子和
当代著名诗人曹剑,从1980年代起,即以一首豪放狂歌乡下人的洋洋洒洒200余行的长诗《江北大汉》,又及婉约轻吟的城市短章《上海姑娘》《扬州》和《苏州》等,异军突起、名噪一时并流布于今的当代诗坛。忆当年,1986年内蒙古的《鹿鸣》第一期首发了《江北大汉》,随即被期发量3万余册的《诗选刊》转发,一时间以《江北大汉》为主打的曹剑诗歌朗诵会,便以无计其数场的规模盛况,成为当代诗坛不可多见的欢乐景观与历史记忆。
《江北大汉》是曹剑献给江北乡下汉子的一首真实之歌。
曹剑虽然生于江苏泰州,却从4岁起,就跟随母亲回到了祖籍江苏如皋县(后来改为市)搬经镇的乡间,直至考上扬州师范学院去读中文系,其生活的环境与经历,都与这片土地岁岁相守、息息相关,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乡民们朝夕与共、血脉相连。如者,到也;皋者,水边的高地也。这片东望大海,南望长江的江北大地,既是养育曹剑成人的摇篮,又是他的一代成名之作《江北大汉》的摇篮。
当下,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已经成为我们文艺创作的科学总结与根本方法。而深入什么样的生活,或者说经历过什么样的生活,对于写作者来说,太重要了。对于曹剑来讲,毫无疑问,他从童年及少年起,到步入青春期,他深入的就是这片水边高地上的乡民生活,他扎根的就是这片水边高地上的乡民。曹剑日出行走去学校读书也罢,放学后或者假期里,跟随母亲去田间劳作也罢,那片土地上的四季轮换,以及乡民们的春种秋收,就是他眼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融入他的血脉的风景;那里乡民依存土地的日常生活和进城归乡的寻找生计的艰辛奋斗,就是他耳闻目睹、并流进他的血脉的刻骨记忆。
正因为曹剑与江北大汉们一起,以江北土地相依为命,日间或勤奋学习或辛勤劳作,共同呼吸于此,月下或放学或收工归家安眠,共同入梦乡于此,这才有了共同的爱,有了共同的心思与共同调门的歌,有了追求更好生活与梦想的生命共同体!
如果没有这段生活经历,大概曹剑就不会写出《江北大汉》。
这既是他长期的生活积累,也是他长期的情感积累。
生活中的优质米,开始酿造出了优质的诗歌美酒;
生活中的大河流,开始激荡出了扬帆飞浪的诗歌大河流。
曹剑通过这首规模恢弘、结构奇特、情感浩荡、节奏跌宕、语言快哉的大胆而成功的实践,描绘出了仅仅属于乡下人的或曰是另一种姿态的风流倜傥,塑造出了“江北大汉”这一中国诗歌史上,从未有过的有着特殊时代印迹的乡下江北汉子的艺术形象,完成了一首献给生活在最基层的下里巴人的真实之歌。
所谓人民,当然包括离不开乡间的大多数。所谓乡间,农村农业与农民,自然是我们这个农业大国的一个大根基(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是个工业大国,但我们依然同时是个农业大国)。这个大根基既是千百年来生生不息的民族的大根基,也是当下繁荣强盛的国家的大根基。以这个大根基为生的农人们,生于斯、长于斯,并为着当下新农村现代化建设而奋斗着的一个大多数,恰恰是我们的诗人应该倾情描写与歌颂的对象,是我们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的永恒主题。民族要复兴,乡村必振兴。乡村要振兴,农民这个群体必然要在这个大时代奋起冲锋。从这个意义上讲,在特定年代的崭新黎明到来的时刻,曹剑借由《江北大汉》这个艺术形象,吹响了一声启程号角。号角声声,如此亲切于耳。于是,曹剑笔下的这位江北大汉的矫健身姿和可爱形象,裹挟着这片江北土地上的特有的芬香四溢和活力四射,英姿飒爽地走进了中国当代诗歌英雄榜的历史长廊。
《江北大汉》是曹剑献给江北乡下汉子的一首心血赞歌。
恩格斯曾经说过:成功的艺术形象不仅需要细节的真实,还要真实地再现特定社会背景(典型环境)中具有代表性的个体(典型人物)。
不能不说,《江北大汉》的一鸣惊人,是因为它紧紧抓住了生活的真实,全诗拒绝用任何哪怕是一点点的谎言、伪言、虚言,去编造或者粉饰乡下人的当年生活,而是直面现实,写活了江北大汉这个属于江北乡村特定环境下的既普通、又有些另类的农人,写活了他在特定年代里,独特的生活生存方式和奋斗轨迹。他不再是那种岁岁年年守住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安贫乐道的农民,而是在春风吹拂大地之后,奔波于乡村与城市间的寻求更好活路的农民。也就是说,他是最早闯进附近城里去的农民工,或曰打工者。
而正因为另类,他才能成为恩格斯说的艺术形象上的“这一个”,曹剑深谙此道。曹剑在这首长诗的第一章“无伴奏郊外男人”中(郊外即乡间也),就完成了江北大汉最初形象的塑造:“他的上帝为他特制的大脚/踏着《大路歌》的强拍/空气锤似的把江北城市踩得砰砰直晃”!虽然还没有摆脱贫穷,但每日却活得非常达观、潇潇洒洒,活得非常自信张扬,也许,这就是江北大汉的世代基因。那么,这位走进改革开放岁月的江北大汉,最初又是怎样寻求自己活路的呢——“江北大汉去拉板车踩二轮踏三轮儿/去卖少女一样鲜活的青鱼/去贩一麻袋一麻袋的牛肉/驴子似的,扛一大块一大块的啤酒箱/老牛似的,吃一大碗一大碗的糯米团子/再说了一长串一长串的粗俗话后/江北汉子什么都干什么都干了。”(他从拉板车,到踩二轮,再到踏三轮,我们不是清晰地看到了这位江北大汉,生存方式的改变与时代的发展同步了吗?)
这就是既吃得起千般苦与累,又豁达乐观,拿得起放得下的江北汉子啊,从这一个江北汉子身上,我们不是发现了亿万农民兄弟,当年含辛茹苦地奋斗身影了吗?
这个江北汉子,乡亲们都叫他“黑大!他是光棍!他三十二了,他三十二了!”——曹剑是如此这般地极为真实地描述这个江北汉子的,他活得真不容易啊!但是,曹剑并没有沿着这个江北大汉的艰辛生活与奋争身姿,一路叙事下去,他要写出或者叫塑造出一个立体的有血有肉的“食色,性也”的男子汉,要写出或者叫塑造出一个从艰辛生活的河流中,一定要摆渡到幸福生活彼岸的男子汉。为了完成这样的江北大汉的形象塑造,曹剑当然不会忘记这个江北汉子的另一半,于是,顺理成章,他的老婆“胖杨树”便出现了。还要问吗,每个人的奋斗,大体都是为了能拥有一个有爱有温暖有幸福的家啊。“胖杨树”的出现,又是一个另类的登场,但也恰恰是独特的“这一个”——“终于有一天他清醒地意识到/一大块一大块的岁月和年轻/从他的阔肩滑下去滑下去摔得粉碎/于是他把进城干活的故事/去讲给村里那胖杨树一样的寡妇听了/在挨了狠狠的一巴掌之后(那寡妇真狠)/他意识到那寡妇不是真恨他、他便动手动脚了/他便动手——动脚——了/他给她讲城里《被爱情遗忘的角落》/她用拳头把他的高墙似的胸擂得叮叮咚咚/终于,他把他的家当全搬进她的家了/来做当家的做挑水的做妞她爸了。”这样,江北大汉的新的生活开始了,有了个家,有了归宿,有了男欢女爱——“江北汉子说:村里那条黑狗真快活/这世界快活得一塌糊涂——一塌!糊涂!”是啊!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也,自然也包括自然界中的万千生灵啊。把一条黑狗与一个叫黑大的汉子的男欢女爱来相互借喻,曹剑真的是够机智也够大胆的!当然这也是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相映成辉亦成趣,如此,也便使这首诗歌更增添了活脱脱的人性力量!
江北大汉是多么热爱这个世界的呀!在曹剑的描述中,他是一个热爱劳动、热爱生活、热爱他的“胖杨树”一样的妻子的汉子,他甚至还热爱他自己的“剃得响亮响亮的光头”,“用他稀里哗啦的大手拍了拍/然后他就不带附点和切分音符地通红地大笑了——把太阳笑得咯咯咂咂”!这个江北大汉,他当然还热爱着他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的,所以,当儿子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考上大学后,这个“被江北的太阳晒老的江北汉子/成了江北老汉子有人叫爷爷有人叫外公了/他乐呀使劲把脸上的皱纹有秩序地排好/以显示他的老当益壮/他又戴起了破草帽顶替儿子去踩三轮车了/胸也不疼气也不喘腰板也有劲了/笑不完干不完唠叨不完/咦 江北城市怎么面貌一新了呢”!
是的,这个热爱生活的江北大汉的幸福观是朴素的。
诗人聂鲁达说:“只要有爱,就值得歌唱”。曹剑就是这样满怀爱的情愫,来歌唱他这位江北乡亲幸福生活的真实情状的呀!
江北大汉这个艺术形象,由于朴素,所以可亲;由于勤劳,所以可敬;由于真实,所以感人;由于个性,所以生动;由于独特,所以深刻!同样,由于曹剑与他心目中的江北汉子血脉相连,所以才成就了这首热腾滚烫的心血之作!
《江北大汉》是曹剑献给江北乡下汉子的一首时代赞歌。
《江北大汉》是问世于改革开放这个伟大事业,走过了最初岁月的1986年。无论是对于我们国家和民族而言,还是对于我们每个中国人而言,改革开放的列车的车轮一旦启动,开始轰轰隆隆地行进在了东方大陆,一个大时代就不可逆转地一往无前了。就在这个一往无前的大时代列车上,是载着《江北大汉》中的江北大汉的,他既是一个普普通通热气腾腾可亲可爱的乡下农民形象,也是一个当然不让、不可或缺地走进了新时代诗歌史的艺术形象。正是改革开放的大时代,彻底改变了我们国家960万平方公里万千山河的面貌,极大地激发出了我们这个民族每个人的生命力与创造力,于是《江北大汉》应运而生。那时,曹剑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久负盛名的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的学业,又回到乡间从事了一些日子的神圣教师工作,与他的学生的父辈们、即江北大汉们又喜怒哀乐在一起了若干时日。此后,他以博览古今中外文学群书的饱满学识,以纵览天下的色彩纷呈的丰饶学养,以他多年与江北汉子们朝夕相处喜怒哀乐的情感共鸣,以高屋建瓴的宏阔思考、大气磅礴的诗歌结构,以一发而不可收的大江东去般情感的浩浩荡荡,宣泄出了他对独特生活的积累思考和艺术佳酿的涌流,乡间+学府的生活,不但成就了这首狂飙突起、风靡一时于当代诗坛的大风歌般的长诗佳作,也让万千读者多年来念念不忘,念念不忘《江北大汉》这首大诗及其作者曹剑其人。不知道有多少新旧友人,见到了眉清目秀却也是英俊魁伟的曹剑,都会情不自禁地高声朗叫、脱口而出一句——“你好!江北大汉”!就这样,多年来,江北大汉似乎成了曹剑的另一个形影不离的名字。
是的,《江北大汉》是一个时代的诗歌标志,也是中国诗歌史上一棵高傲的独立树。江北大地,诗人多矣,多得何止万千!但是,写出《江北大汉》这样大气峥嵘、风风火火、呼吸可闻、形象逼真,且普通英武、真实可爱、奇绝独特、诗情朗朗的《江北大汉》的,只有曹剑!用长篇叙事兼抒情的诗歌形式,为江北大汉这样的普普通通的乡下汉子立出真实可信、亲切可爱、样貌多彩、风骚独领诗歌传记的,只有曹剑!曹剑写出了恩格斯所说的“这一个”。
今天,我们重读《江北大汉》,既是无比深情地回眸那个难忘的1980年代及其20世纪,怀念那段文学与诗歌的激情燃烧的岁月,也是为了在中国当代诗歌史上依然熠熠生辉朗照、依然朗朗上口诵读、依然流布不息传承的不可多得的妙章佳作,再次叹服、再次点赞,也再度唤起我们的青春热爱与记忆,而且这与年龄无关。自然,当年生活中的江北大汉们,已经渐渐老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新一代的江北大汉,已经并正在以更加雄浑嘹亮的时代步伐、以更加多姿多彩的精神风貌,以更加雄赳赳气昂昂的歌唱,生活在早已风生水起的江北大地与中华大地。我们一直记得的,当年的诗中的那个江北大汉,是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的,儿子是上了大学的,儿孙自然会生生不息的。而就诗歌艺术中的《江北大汉》而言,他会永久地留在江北大地和中华大地上的。
因为恩格斯认为:艺术形象的价值,在于其既能展现个人的独特性,又能概括某一阶段群体或时代的共性。曹剑的长诗《江北大汉》的最后,就是从“这一个”走向了“群体”的——“如果在哥伦比亚大学有一个成绩最好的学生/这男人就是个江北汉子/如果在加尔各答有一位最聪明的饭店经理/那么这个男人也是一个江北汉子/如果在世界舞台上有一位最干练的外交官/不用问 那肯定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北汉/江北汉很自豪/有一个伟人叫周恩来的/他也是地地道道的江北汉/嗨!江北——大汉呵!”我们知道的,开国总理周恩来的乳名叫大鸾——大鸾一样翱翔的江北大汉啊!江北大汉难道还有什么比“大鸾”这个名字,更好的极具代表性的别名吗!“江北大地呀/是你养育了无数辛辛酸酸的男人/是你送出了无数名垂青史的男人/江北大地 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北——大——汉呵!”
《江北大汉》是曹剑献给江北乡下汉子的一首极美之歌。
新月派代表诗人闻一多先生提出了新诗主张的“三美”,即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
曹剑为了完成《江北大汉》的形象塑造,既找到了或者叫创造了属于他自己的豪放派的诗风——放开喉咙歌唱,犹如万里长江浩浩荡荡、雄壮豪迈、涛飞浪涌、一泻千里,也找到了或者创造了属于他自己的诗歌“三美”。
他在这首诗歌中的语言风格,咏叹自如,极具音乐美:曹剑笔下的《江北大汉》,语言大俗大雅,雅俗互答,犹如一位歌唱史诗的游吟诗人,信天游般地抒发既有乡土气息、又有高昂气派的情怀。大量的寻常平易的口语入诗,大量的流传民间的俗话入诗,是这首大诗的语言风格之一。曹剑深知,这些口语和俗话,都是他可敬可亲可爱的乡亲们口口相传千百年、大俗大雅相融的闪光诗句啊!大俗+大雅,也就成就了《江北大汉》的语言风格,成就了这首雅俗共赏的长篇叙事抒情诗的魅力所在。曹剑在诗中还喜欢大量使用长句子,读起来却没有任何费力冗长晦涩之感。这是因为曹剑深谙诗歌音乐节奏的巧妙把握,既铿锵有力、跌宕起伏、一气呵成、酣畅淋漓,又有分寸、有平仄、有味道,有格调,有韵脚。曹剑并不是把通俗口语和乡间俗话,拿来主义地随意拿来使用,而是经过了改造、重新拼接的。如此一来,寻常的口语与俗话,便产生了新的意境与语言的魅力,由此也就为塑造诗中江北大汉这个典型人物,产生了活灵活现、逼真鲜活的作用。还有大量的复沓语句的频繁使用,不但强化了某些核心语句传达给读者的感染力,也增强了核心语句给读者带来的挥之不去的深刻印象。
他在这首诗歌中的绘画风格,浓妆淡抹,极具绘画美:曹剑笔下的《江北大汉》,画面浓墨泼洒,勾勒轻越,犹如一位翰墨高手的心有灵犀,挥洒自如。使得他描画出的这位表面粗俗笨拙的江北大汉,一时间变得栩栩如生,亲切可爱。曹剑在《江北大汉》中,似乎每一句诗或者每几句诗,都呈现出一幅迎面走来、扑面而来的逼真画面,让万千读者直接感受到了诗中主人翁的一呼一吸、喜怒哀乐、音容笑貌,这些个感受,都是带着一股股强烈的旋风,阵阵袭来的,你想躲也躲不开的。
他在这首诗歌中的结构风格,厚重结实,极具建筑美:曹剑笔下的《江北大汉》,格局轮廓分明,排列自如,犹如一道可以移动的长城,虽厚重却轻盈,就似龙飞凤舞于万物复苏的长天大地,冲决开读者心中的块垒,更像是裹挟着万千读者,在做一次目不暇接的畅快旅行!
《江北大汉》,诗歌的节奏分明的韵律如此,诗歌的色彩分明的画面如此,诗歌的框架分明的构筑如此。
曹剑就是这样,以《江北大汉》这首长诗的完美诞生与精彩问世,完成了他大踏步走进中国诗坛的奠基礼。这是个身高178厘米的高大英俊、儒雅风骚的江北汉子,这是个只有沉浸于诗中,才会汹涌地泛滥自己诗情的多才多艺的汉子啊!这是个只相信自己作品的力量能够长久地打动人心、流传于世之道的江北汉子啊!而曹剑在为人处世上却是一直低调的,他从不张扬自己,尽管他的丰饶丰满、多姿多彩的经历,令会他的同事与友人们艳羡不已、赞叹不已。但是,这个既不饮酒也不抽烟的温文尔雅的江北汉子,这个从不相信杜子美老先生那句“李白斗酒诗百篇”戏言的江北汉子,一直有着自己为诗为文、为人处世的严谨操守,这个后来把诗人才华带入了更加广阔的领域,成为了富有盛名的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除此而外,他这个江北汉子,还担任过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微视频(微电影)专业委员会副会长、中国法制出版社、研究出版社党委书记兼中版盛世、中版昆仑、中版科贸董事长、总经理等多项职务的(这些任职中,有人只要拥有一个,就可以很骄傲的了,但是曹剑从来没有傲慢之态的);这个以电视剧《上将许世友》《热血军旗》《决战南京》等30多部电视剧;这个以《江北好人》《缘来是爱》等6部电影;这个又曾担当过大型电视综艺节目《中国故事大会》《非常周末》创始人和制片人的江北汉子;这个获得过全国“五个一工程奖”,开罗、东京、平壤、长春、首都大学生等电影节大奖及中国电视金鹰奖、飞天奖、中国人民解放军电视剧一等奖,中国电视年度创新奖,中国广播电视学会1、2、3等等数不清奖项的江北汉子(许多人只要获得过其中的一项,也就很是殊荣的了),这个还有着文艺学博士学历的江北汉子,早在多年前,就用《江北大汉》一诗,隆重而辉煌地发表了自己的诗歌宣言、也是艺术宣言了!这个道道地地的江北汉子,在以自己多方面的艺术才华与备尝艰辛的矢志不渝的多年奋斗中,一直是把自己列入在了江北大汉的行列里的。为此,在《江北大汉》这首长诗里,我们始终看到了他不无骄傲的影子和文学艺术上的曹剑形象。曹剑与《江北大汉》共享着万千读者万千观众给予的殊荣,共享着中国诗歌史上的无上荣光!
“千只金鸡鸣银山,怎比乡音一字亲;万把丝竹歌一曲,怎比乡音语半声”(李学鳌诗)。曹剑至今常常怀乡还乡,一有机会他就会频频回到了故乡,出现在了至今还生活在搬经镇的母亲身旁,出现在数不清的文朋诗友的身旁——他永远是一条属于长江之北的大汉、是一个热爱家乡的赤子啊!
只是,曹剑的诗文中,绝少提到他的父亲。我知道。最深的怀念,一定是在最深的心底。我相信,在曹剑的背后,他的敬爱的让他梦魂牵绕、念念不忘的父亲,一定是个深刻地影响了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及至于他的诗歌观、文艺观的属于那个时代的江北大汉!2025年12月7日那天,我在朋友圈里看到了曹剑发的视频《人间与天上的对话》(平时他是很少在朋友圈里发声的,那一天的那一刻,他怀念起他敬爱的父亲了),我情不自禁地在评论栏里留下了这样一段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男儿到了伤心处,泪飞顿作倾盆雨——我与你同悲同怀念啊!”我与曹剑友好数十年,这应该是第一次隔着遥远的时空,仿佛看到他流泪流成了泪飞顿作倾盆雨啊!
江北大汉——生生不息、代代相传、一路高歌、波澜壮阔的江北大汉啊!今天的每个江北大汉和终将成长为江北大汉的少年们,都可以在《江北大汉》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基因与身影,也许,这也正是我们应该重读再读《江北大汉》的缘起。这既是深情的回眸,也是挚爱的守望。而不是汉子的人们,或可以通过《江北大汉》这棵茂密的生命力长久的诗歌独立树,看到朗阔而广袤、幽深而明亮的风景,听到曹剑在风中的纵情且深情的吟啸与歌唱,感受到什么才叫作人间真正好的诗歌的可爱、什么才叫作风景这边独好的意境,什么才叫作真实可敬、有血有肉的人间真生命、真性情,真爱情!
许多人都知道,地处江北的苏中大平原上,盛产高高大大且生命力旺盛的银杏树。而曹剑故乡江苏省如皋市搬经镇的卢庄村,更是以拥有一棵苏中银杏树王而得以名闻遐迩。这棵银杏独立树,其胸围达8·7米,需6人才能合抱,其树冠覆盖面积可达一亩,根系直径达150米,形态雄伟、枝繁叶茂,其树龄已越1500余年。我想《江北大汉》这首诗坛独立树般的长诗,多么像这棵银杏独立树啊——它的形象,就是江北大汉的形象。横纵茂密的枝条,就像是《江北大汉》这首长诗里密集的诗行,而春夏季节的郁郁葱葱,及至到了秋天那满树黄金般的树叶,就像是这首诗中的灿烂词语了。让我们衷心祝愿曹剑的《江北大汉》,亦如家乡的这棵银杏树王一样,在岁月更迭的东南西北风中,一直摇动它的灿烂诗句的叶片,长久地在蓝天下放声歌唱,歌唱这片土地养育出的一代代江北大汉的传奇故事。说到歌唱,曹剑在《江北大汉》中,还别出心裁地把家乡劳动号子的曲谱,用在了“前奏”和“尾声”中了,铿锵有力的“哼呀咳嗬咳咳嗬咳,哼呀嗬咳吭嗬咳吭”的号子这么一喊起来,既为《江北大汉》这首大诗定出了高亢而欢快的基调,又在这个基调中,把《江北大汉》这首大诗精彩地推进了高潮。曹剑的诗是有歌唱性的,也是有故事性的。于是,这个很会讲故事的曹剑,就把自己的网名取为“中国故事”了,自然,他的中国故事当然就会持续不断地讲述下去的啊!其中,《江北大汉》的故事,当然也会持续不断地讲述下去的啊!
我们现在常用“诗与远方”这句话,来表达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奔赴与向往。其实,无论是前方的“诗与远方”,还是回眸一望,那些传扬在来路上的“诗与远方”,只要是优秀的诗人写出的好的诗歌,都能给人以长久的精神激励、心灵慰藉与丰盈滋养。《江北大汉》这样的诗歌,就属于我们曾经走过的来路上的绝妙的诗歌,它不但属于那个1980年代和那个20世纪,还会在一路向前的无数岁月与无数美好的日子中,在歌唱着也讲述着的进程中,继续灿烂地闪耀着光芒,飞扬出高亢的歌唱!漫长而辉煌的中国当代诗歌史,就是由无数《江北大汉》这样的因优秀而经典的诗歌连缀而成的,它们犹如万里长江之上,那滚滚向前且无比耀眼的珍珠般的浪花一样,扬起又落下、落下又扬起地一路叙事与抒情,构成了并将继续绵延诵扬着,那就是一种奔腾不息的浩浩荡荡的诗歌大军,集体行进的壮观景象!
2025年11月28日——12月21日·初稿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