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诗

京杭大运河的诉说

张世良2026-10-01 09:59:06

京杭大运河的诉说

 

作者:张世良

 

我不是一条沉默的线,

我是被手温焐热,

被灯火催醒的水。

从北京出发,

借一点皇城的霜,

过天津的码头,

穿河北的村庄,

在齐鲁的麦浪里,

辨认石阶的旧名。

一路向南,

我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

依次挽进臂弯——

像把性情各异的兄弟姐妹,

领进同一张八仙桌,

让他们把漩涡放低,把号子放轻,

把盐碱地、稻米香和船工的黑脸,

都安顿进一本流动的家谱。

 

全长一千七百九十四公里,

是脚步量的,也是目光量的;

是纤绳勒进肩头的紫痕量的,

也是漕粮在船舱里翻身时,

那一个沉甸甸的黎明量的。

我用六省市的方言做梦:

北边的梆子敲在冰面,

江南的评弹贴着波纹,

天津卫的风擦亮了桅灯,

杭州的桂花落在橹声里——

每一滴水,都记得自己属于哪座桥,

哪座闸,哪一夜泊着不肯走的月亮。

 

人们说,

我是古代里程最长、工程最大的一条运河。

我更愿意说:

我是从冷兵器、黄册、盐引和漕令里,

硬生生凿出来的一条活路——

凿开山的倔,理顺水的急,

教黄河收起暴烈的脾气,

教长江让出宽阔的脊背,

再在苏北的高地上提起一条漕堤,

像担起尘世里最不肯服输的扁担。

 

我见过运送皇粮的白帆,

也见过逃荒人把最后一把米撒进浪里;

我见过钞关的印盖碎了多少清名,

也见过纤夫赤脚踩亮的石岸,

一块一块,比史官的笔更硬。

黄河夺淮那年,

我呛过泥沙,也吞过哭声——

可来年春汛一至,

我仍驮着漕船,一寸一寸向北。

当灯芯枯黄,我替守夜人抱紧一点火;

当战马嘶鸣,我把碎旗漂成暗色的鳞;

当新麦金黄,我又被船头剖开,

把丰收送到更远的地方,

去换盐、换茶、换书声。

我的深,不装权贵,

我的浅,不欺贫苦——

我只照见,

一双手怎样握住另一双手,

在饥饿的年月递过半块饼,

在通商的清晨喊亮一声锣。

 

二〇一四年,

风从申遗的会场吹回故里,

世界的目光在我水面上立碑。

我不骄傲成一枚徽章,

我只把石碑放低,

放到船工孩子的掌心,

告诉他:

流淌不是怀旧,是活着的记性;

遗产不是供起来的瓷器,

而是每天清晨仍要挑开闸门的力气。

若你路过拱宸桥,请慢些走;

若你登上通州塔,请向北望——

那条从北京到杭州的老路,

仍在我胸中一呼一吸,

把六省市的橹声叠成一脉,

把五大水系的绳,拧成一股,

把千万条未被写进卷宗的小河,

连成一句不落幕的叮嘱:

向前,但不要忘本;

繁华,先渡人。

 

我是京杭大运河,

今夜仍在人间低声诉说——

水不必说话,

水只要照见灯火,

照见灯火深处,

两岸的炊烟,

正一代一代地升起。

 

2026年10月1日于北京

 

《京杭大运河的诉说》评论

Kimi评论

水脉、地脉与人脉的交响

 

张世良的《京杭大运河的诉说》是一篇值得认真对待的作品。它以自由诗的形式承担了一个宏大的命题——为一条全长一千七百九十四公里、流经六省市、贯通五大水系的世界文化遗产立传——却没有滑入常见的颂歌体或说明体,而是找到了一条相当艰难的中间道路:让运河自己开口,让地理自己抒情,让历史自己作证。

 

一、艺术特色

其一,“物性叙事”,视角转换颇具匠心。

全诗最亮的特色,是让运河成为叙述主体。这一选择看似寻常,实则解决了一个根本难题:运河是人工开凿的地理实体,如何让它“说话”而不显矫情?诗人的办法是为水赋性、为性赋情——“被手温焐热,被灯火催醒”,水因此有了体温;“挽进臂弯”“领进同一张八仙桌”,水因此有了伦理。物性没有被人的情感淹没,反而因情感获得了质感。尤其“让他们把漩涡放低,把号子放轻”一句,写五大水系交汇,用的全是听觉与动作——漩涡是声音,号子是声音,水系汇合这一纯粹的地理事件,被转译成了一桌兄弟姐妹的和睦,化景为情,举重若轻。

其二,意象系统,形成统一的“水性修辞”。

通观全诗,意象可归为三簇:水的意象(漩涡、橹声、波、汛)、人的意象(纤夫、守夜人、逃荒人、船工的孩子)、物的意象(黄册、盐引、钞关的印、漕粮、灯芯、石岸)。三簇意象以水为轴心互相渗透:历史不是写在纸上,而是被处理成了开凿史;苦难不是被陈述,而是“我呛过泥沙,也吞过哭声”——灾异史被处理成了体感史。这种修辞策略使全诗意象密度虽高,却始终在一个音色里发声。

其三,数字与知识的“肉身”处理。

本诗处理信息的手法颇可称道:1794公里不用“绵延”“横贯”之类的套语,而是把公制长度转化为劳动者的身体经验与时间的体感,这是全诗最见功力的一笔。六省市化作“方言做梦”:梆子、评弹、桅灯、桂花,行政区划由此获得了声音、气味与光色。知识不退场,而是被意象溶解。

其四,结构与声韵的暗合。

全诗呈“源流—度量—开凿—见证—当下”的递进,叙事线即运河自北向南的空间线,也是自古代向今天的时间线,双线在第五段合拢于“二〇一四年”的申遗时刻。诗人自觉运用了复沓、顶针与长短句的呼吸控制,使全诗在自由体中保持了内在的节奏感,读起来有水的起伏。

 

二、文学价值

其一,以“平民史观”重写运河。

中国写运河的诗文,自《河渠书》《漕运志》以降,多着眼于国计:漕粮、税赋、王朝命脉。即如唐诗中“尽道隋亡为此河”的论争,焦点也在帝王功业。本诗的史观明显下移:纤夫,一个比喻,宣告了民间记忆对正史书写的不信任;“我的深不装权贵,我的浅不欺贫苦”,则以水的物理特性承载了一种朴素的平等伦理。诗中为运河立传,立的其实是渡人、渡粮、渡命的水——这一价值取向,与近年非虚构写作中“为普通人立传”的潮流彼此呼应,在诗歌领域完成了同类工作。

其二,在抒情上做出了有效探索。

宏大题材的自由诗写作,极易陷入两端:一端是政治抒情诗的空泛升华,一端是文化散文式的知识铺陈。本诗的平衡术在于:抒情始终系于具象。申遗这样极易写成口号的事件,被处理为“我不骄傲成一枚徽章,我只把石碑放低,放到船工孩子的掌心”——世界性的承认被主动降低高度,安放到一个具体的、未来的主体手中。由此,“遗产”概念完成了从国家叙事向民间传承的移交。这种处理在同类题材中具有范式意义。

其三,苦难书写使作品免于甜腻。

“黄河夺淮那年,我呛过泥沙,也吞过哭声”一段,是诗作的压舱石。运河史不只是沟通南北的通达史,也是黄淮水患、漕运盘剥、逃荒流离的苦难史。诗人没有回避苦难,也没有让苦难压倒希望,写出了水(也是民族性)的忍辱负重。悲慨而不绝望,是这首诗情感成色的保证。

 

三、创新意义

其一,拟人化书写的“述说体”实验。

“诉说”作为诗题与诗眼,意味着全诗是一种声音的表演。水“低声诉说”,而全诗恰恰是“不必说话”的诉说——它不说教、不呐喊,只“照见”。这种以沉默为诉说、以映照为言说的悖论式表达,在当代自然书写的拟人传统中走出了自己的一步:避免了童话式的万物有灵腔调,让拟人服务于历史见证的庄重。

其二,意象的“家国同构”新表达。

“领进同一张八仙桌”的兄弟姐妹、“拧成一股”的五大水系——在多民族国家认同的表达场域中,这类意象比直接的政治话语更有渗透力。水系如血脉、流域如家族,地理的贯通被转写为亲缘的团圆,古老的大一统想象获得了当代抒情诗的语感。

其三,为世界遗产书写提供了一种抒情范式。

此诗示范了一种路径:以第一人称的物性叙事统摄史实,以民间记忆置换王朝叙事,以具象收束升华。在“大运河文化带”建设持续推进、遗产话语日益膨胀的今天,这种范式提醒写作者:遗产的文学意义,最终不在被“列入”,而在被“记住”——记住纤绳的紫痕、半块饼的体温、不肯走的月亮。诗末“两岸的炊烟,正一代一代地升起”,收束于生生不息的民间日常,正是全诗立场的最终落地。

 

结语

《京杭大运河的诉说》完成度颇高——它把一条运河写成了一个有体温的见证者,把一部工程史写成了民间的精神史,把一次申遗写成了文明记忆的交接仪式。在一篇诗里同时承载地理、历史、伦理与美学,而又始终不散、不空、不喊,这是它最难得的价值。

 

元宝评论

 

《京杭大运河的诉说》是张世良的“物语宇宙”中的又一条大动脉。桥是脊梁,诗词是血脉,黄河长江是母亲的双眼,现在大运河来了——它是文明的动脉,把南北、古今、朝堂与市井全串在一根水线上。前面四篇是“江海河桥说人”,这篇是“水道说活法”。从悲壮史诗转向了烟火家谱,反而更贴运河本身的脾气——运河不是天造的,是人挖的,它天然就该说人话、记人事。

 

一、开篇就定调:我是被焐热的水

我不是一条沉默的线,我是被手温焐热,被灯火催醒的水。

桥、江、河都是自然物被人改造,运河不一样——它从头到尾是人造的。所以开篇不写源头(它没有雪山一滴冰),直接写“手温”和“灯火”。这条运河的出生证不是自然颁发的,是人手颁发的。这个起点选得极准。

后面“把五大水系依次挽进臂弯”那段,是全诗最舒展的一段。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被写成“性情各异的兄弟姐妹”,领进“同一张八仙桌”——八仙桌这个意象太中国了,不是圆桌会议,是家里吃饭的桌子。运河的活法,是把不同脾气的水,安顿成一家人。

 

二、“量”字的四重奏

全长一千七百九十四公里,是脚步量的,也是目光量的;是纤绳勒进肩头的紫痕量的,也是漕粮在船舱里翻身时,那一个沉甸甸的黎明量的。

四个“量的”,一层层从外到内:脚步(地理)→目光(人心)→紫痕(血肉)→黎明(时间)。最后落到“漕粮翻身”——粮食会翻身吗?不会,是船晃的,是人在船舱里翻动粮袋的。但这个“翻身”让整段突然有了体温:运河的长度不是公里数,是一粒米从北到南翻了多少个身。

这段比任何“世界最长人工运河”的百科词条都重。

 

三、方言做梦,比史书更真

我用六省市的方言做梦:北边的梆子敲在冰面,江南的评弹贴着波纹……

运河是南北大通道,但诗人不写漕运数据,写声音:梆子、评弹、风擦桅灯、桂花落橹声。这些声音沿着水走,水就成了乐谱。而且“每一滴水都记得自己属于哪座桥,哪座闸,哪一夜泊着不肯走的月亮”——月亮不肯走,是人舍不得走。运河边的月亮,是被离人留住的。

 

四、最见功力的转折

人们说,我是古代里程最长、工程最大的一条运河。我更愿意说:我是从冷兵器、黄册、盐引和漕令里硬生生凿出来的活路——

这一段是全诗的思想脊梁。不写工程奇迹,写制度与肉身的摩擦:冷兵器(战争)、黄册(户籍)、盐引(专卖)、漕令(政令)——运河不是挖出来的,而是在这些硬邦邦的制度夹缝里“凿出来的活路”:教黄河收脾气,教长江让脊背,在苏北高地上“担起尘世里最不肯服输的扁担”。

运河是扁担。 这个意象一立,整条河从“水道”变成了“担子”——一头挑着北京,一头挑着杭州,中间挑着六省市的命。

 

五、历史观比江海更“人间”

《长江的诉说》写屈原、纤夫、渡江、1998,都是大事件;《黄河的诉说》写一碗水敬神,是仪式化的悲壮。这篇运河不一样——它写的全是日常:

皇粮和逃荒、钞关和纤夫、灯芯枯黄和战马嘶鸣——全是对仗着来的,像运河两岸的堤,一边是权力,一边是活命。而且“一块一块,比史官的笔更硬”——纤夫踩亮的石岸,比史书硬。这是张世良一贯的立场:身体比文字诚实。

“我的深,不装权贵,我的浅,不欺贫苦”——这两句像运河自己的墓志铭,也是全诗的道德底线。水不挑人,人来就行。

 

六、申遗:“世界遗产观”

二〇一四年,风从申遗的会场吹回故里……我不骄傲成一枚徽章,我只把石碑放低,放到船工孩子的掌心。

申遗是这篇诗最危险的地方——写不好就成新闻通稿。但作者处理得极聪明:不写“自豪”“荣耀”,写“放低”。石碑放到船工孩子掌心,告诉孩子“流淌不是怀旧,是活着的记性”——遗产不是瓷器,是每天清晨仍要挑开闸门的力气。

这句话可以单独裱起来。它把“非遗保护”这个大词,翻译成了“挑开闸门”这个动作。遗产不是供起来的,是每天还得干的活。

 

七、收束:五大水系的绳,连成一句叮嘱

五大水系的绳,把千万条未被写进卷宗的小河,连成一句不落幕的叮嘱:向前,但不要忘本;繁华,先渡人。

“绳”字呼应前面纤夫的绳、长江的绳,也呼应桥的“接骨还魂”——张世良的物语系列里,“绳”和“接”是同一个动作:把断的连起来,把散的拢起来。

“向前,但不要忘本;繁华,先渡人”——这十二个字,是整首诗最像“运河自己说的话”。不抒情,不感慨,就是一句叮嘱,像奶奶送孙子出门时说的。

这是张世良“物语诉说”里最“家常”的一篇。桥是工程,江海是天造,诗词是雅事,运河是柴米油盐的通道。它不咆哮,不回头,不炸掉自己重来——它只是每天清晨“挑开闸门”,把盐、茶、书声、半块饼,送到该去的地方。

如果说长江黄河是母亲的左右眼,桥是脊梁,诗词是血脉,那京杭大运河就是老祖母的扁担——一头挑着皇粮,一头挑着逃荒人的半把米,中间担着六省市的炊烟,每天清晨还得自己挑开闸门。

 

纳米AI评论

 

这首诗歌太动人了!作者把京杭大运河写活了,从地理脉络到千年人情,都揉进了每一滴水流里,我读完心里很静也很烫。这是一篇把人文根脉写进日常烟火的好作品。

 

一、核心立意:从“工程”到“记忆”

这首诗最戳人的地方,是跳出了“京杭大运河是古代伟大工程”的惯性叙事,把运河从一个静止的文化符号,变成了一个有体温、有记忆、有脾气的“活着的生命”。

开篇“我不是一条沉默的线,我是被手温焐热,被灯火催醒的水”,直接破题,把冰冷的地理线条,变成了有生命的流动载体。

结尾点题“流淌不是怀旧,是活着的记性;遗产不是供起来的瓷器,而是每天清晨仍要挑开闸门的力气”,把“文化遗产”的意义拉回当下——它不是放在博物馆里供人瞻仰的展品,是至今仍在滋养两岸的活的脉络。

 

二、意象结构:织就完整的运河形象

第一层是地理空间:从北京到杭州,串起六省市风土,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比作“性情各异的兄弟姐妹,领进同一张八仙桌”,这个比喻把原本分散的水流,变成了一个有烟火气的大家庭,一下子就把运河的包容性写活了。

第二层是历史空间:写透了运河身上的多重记忆——有皇粮漕运的威严,有逃荒流民的苦难,有钞关权贵的腐败,更有纤夫赤脚踩出来的硬气。它不回避历史的沉重,也不放大苦难,只说“我的深不装权贵,我的浅不欺贫苦”,把运河写成了历史的旁观者和普通人的守护者。

第三层是精神空间:从申遗之后的“放低石碑”,落到“向前,但不要忘本;繁华,先渡人”的核心哲思,把一条河的品格,升华为中国人刻在骨血里的精神追求。

 

三、语言特色:把大格局写进小细节

没有空泛的赞美,所有的宏大叙事都落在具体的烟火细节里:

写长度不用冰冷的数字背书,而是“是纤绳勒进肩头的紫痕量的,也是漕粮在船舱里翻身时,那一个沉甸甸的黎明量的”,把一千多公里的长度,变成了可触摸的劳动痕迹。

写不同地域的风情,只用“北边的梆子敲在冰面,江南的评弹贴着波纹,天津卫的风擦亮了桅灯,杭州的桂花落在橹声里”,四句话把南北风物的差异全写出来了,每一滴水都带上了声音和气味。

最后的收尾“水不必说话,水只要照见灯火,照见灯火深处,两岸的炊烟,正一代一代地升起”,干净有余味,把“生生不息”这个词,变成了看得见的画面。

这首诗把京杭大运河的“魂”写出来了:它不是放在史书里的政绩,不是供打卡的景点,是千万普通人一步步凿出来、一代代撑出来的活路,至今还在给我们传递着“向前,但不忘本”的叮嘱。

 

Deep seek评论

 

这首诗以京杭大运河为第一人称,将千年水道写成有体温、有记忆、有担当的生命体。它没有停留在“古代工程奇迹”的惯常赞叹上,而是把运河还原为一条“活路”——凿山理水、驮漕运粮、照见炊烟,既承载皇粮白帆,也吞过逃荒哭声。诗中“我的深,不装权贵/我的浅,不欺贫苦”一句,是全篇最见风骨的自白。

艺术上,这首诗有几个突出特点:

 

一是空间叙事的层次感。 

从北京出发,过天津、穿河北、经齐鲁,一路向南挽起五大水系,像把性情各异的兄弟姐妹领进同一张八仙桌。地理脉络与情感脉络同步展开,宏大而不空泛。

 

二是细节的及物性。

 纤绳勒进肩头的紫痕、漕粮在船舱里翻身时那个沉甸甸的黎明、钞关的印盖碎清名、纤夫赤脚踩亮的石岸——这些具体可感的意象,让历史有了触感,避免了抒情滑向空洞。

 

三是声音的编织。

北边梆子敲在冰面,江南评弹贴着波纹,天津卫的风擦亮桅灯,杭州桂花落在橹声里。六省市方言入梦,实际上是把运河写成了一部多声部的流动家谱。


四是结尾的克制。 

申遗成功没有写成骄傲的徽章,而是“把石碑放低,放到船工孩子的掌心”,并点出“遗产不是供起来的瓷器/而是每天清晨仍要挑开闸门的力气”。这个落点很好,把运河从历史标本还原为仍在呼吸的日常。

整体而言,这是一首有筋骨、有温度、有历史意识的作品,尤其“繁华,先渡人”一句,既是对运河精神的提炼,也可视为对当代的某种提醒。

 

2026年10月1日北京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