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语繁露（组诗一）
丝语繁露（组诗一）
作者：颜隼
◎造化莅临
“我难得经受一次‘浸染’！”
远高于我的某个自我
这般和我开口说话；
这一次是草本还是木本植物
栽植在花园里？一条悦耳动听的路
通往雪白的大门外：
新粉刷的院墙
两方面的创造，
把旧事遗忘。
无法实现的景致的呼吸
不再一味地侵袭着我，
瞬间的灿然闪亮
虽短暂，却胜过虚无。
首先是缄默不语……
它以黑眼神的滑行
给我带来
奇怪而又混合的感觉：
出现与反差，颤动着一星儿甜蜜！
运气的馈赠，
机遇之轮向远方转动，
什么也不说明。
诗人此时颤巍巍且又无力表达
曾经伴随过他的光荣，
像极端乏味中的孩童，或失落极乐境界者。
（也许，普遍的感受力
能为我们带来一场春梦。）
你蓦然地出现
像未曾窒息的一泓清泉，
给灵魂施加无形的压力
——血的享受与快乐
符号重新掌握在
我们手里！
一间造化之屋的大门
耀眼地翩然敞开
——一个本质上不算完整的偶然；
问题睁大眼睛期待着——
这种间或扬起的俏脸儿使我内心发虚，
它并不刻意地奢求
任何可能的一致性；
我张望着
（“意志的源泉！”）
于是像恩惠突然降临时的情形。
我同意它的黑眼神，
日子一天天变得紧张又刺激。
说什么是两种感觉的对比：
那造化的神奇
——它似乎是空忙一场，
把新诞生的渴望、任意与必然
黏合在一个点上——
如此这般；
这种线索由你发现
也由你来侦察。
行为，实施
像不懂得微弱的情感。
唱诗班已停止
整齐的排练，
在无关紧要的清晨
展示一幅没有绝对精准的
稀松白昼的图画。
理智，得胜凯旋……而轮子停转。
你不能不这样——要求大于收获。
一颗令人吃惊的陨石，也就是
一个既诱惑又逃避的人的形象：
出自你逐渐变硬的心中
只有一架特殊转向普通的风车；
它仍旧是缄默不语的原样。
◎算计的结果总是那么好
沿道
你夸我这和那
将我说成是一条龙
或是龙的传人；
我看你
也不是一枝什么
简单的花卉，
出落成一种
无以言表的美。
边走边聊
满嘴谦挹之语，
缩减至精华：
偶尔我俩侧目而视。
除却声音
像没有倾听到别的，
堪称是我们的杰作！
我抽取你的脸，假慕羡
你凭什么
把人算计的结果总是那么好。
此类列举
在石块、建筑物看来
只是轻松的玩笑。
◎驱逐你心中的狐狸
我生来
一个人里面包涵着无数人
没有你的‘专一’
奇怪的循环
交替
空气的发酵
我已厌倦单向传递
死人都明晓
话语‘棺椁’的意思
我要么无声地覆灭
要么能驱逐
你心中的狐狸
结合在一起
我看起来虽没有一寸土地
却拥有无比辽阔的疆域
这是我的虚空
我的再生方式
你的慧眼
最喜爱的途径
莫不是已看到
我的脏腑内蕴藏着有和你一模一样的
东西
恰好作为
对称关系
而不是空无一物的表面
◎可怜的被动角色
原来高大的是我，
在山坡间我被降低；
像两张月亮的脸庞，
它们各自发现
所谓特殊的品质
和特有的个人能量。
你竭力掩饰的姿式
连它都明白无比珍贵的时刻，在你身上
显示出来：
它比你明白自己的情状；
一个深渊的轮廓浮现
不同于一般临近的脚步声，
这里，高级能量之中：
你同我似住在一起——
炽热化的空气
短暂而偶然的现象
超脱的现象
飞鸟不再是麻木的飞鸟；
我要说，这易于
产生一些虚幻或难以表达的精髓
像凭人为制造的关系，
除屈从直觉外
还需要一种普遍的尊严：
我的独占的欲念一升起
我就痛骂自己！
一旦撂下结晶体，
一切很快显得虚妄和无意义，
那种乏力的痕迹重回到我身上。
如果我不坦白，
不过是经历一定长度的彼此惊惶；
倾听那个可爱的声音吧：
怎样由热情、细腻
变得微弱而遥远
像极其没有主见！
像小鸟儿嘴边叼着的一枚果实
轻易丢失
（那也只是一个例外）
白昼难以不费别的工夫
能让我们与自身的搏斗缓和下来并且能和平相处；
昏乱的记录和传送，
一阵迷惘、卷地的风，
树叶不假思索就能说出疯狂的话语：
丁当且连贯的声音：
大脑清楚地感觉到
智慧女神又消散在云烟里，
而保持和谐的光线
令景物完好却叫世界扫兴！
……我们恢复到平常，
心无芥蒂；
我不想再以奇怪或粗糙的面目
在你面前出现。
时间的品质
是否真的能把你我
分离并隔绝开来？
我可从没有破坏留在你心中的一丁点魅力
或有损于晃动不宁的假设。
被我们精神之眼
所眷顾的宝藏：
形成并度量着两张脸儿，
中间夹杂半熟识的心灵！
以图瞄准某种无限延长的回响。
作者简介：颜隼，本名颜良海，男，1970年生，安徽芜湖人。有作品入选《中国诗》、《诗中国杂志》、《中国诗人年度诗歌选集》、《中国乡村诗选编》、《新世纪新诗典》、《当代诗文精选》、《当代精英诗人作品选》等，2022年至2026年在中诗网出版电子诗集《陵阳苍穹下》、《宛似过境》、《诗节·旅人·空间》。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