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本书（外一首）
作者：蔡琨
母亲是一本书
完成艰辛的
六十九个页码后
连后记也没有
留下一片神秘的
主题，情节，结构
删去了抒情与浪漫
寻不到一个惊叹号
大段大段的空白
许是暗示
扼守着心灵
那一块神圣的净土
装帧也是简朴的
扉页，插图
以及作者简介
一一被省略了
省略得使人
感到窒息
何曾没有想到读者
为期待中的一次朗读
为朗读而期待着的
那一个读者
你让所有的人
感受遗憾
母亲之泪
北方的女儿
有着北方土地的执着
为一句承诺
信手撕去秦观的
⋯岂在朝朝暮暮
金子般的年华
向生活兑出一截
令岁月泣淅的寂寞与艰辛
厮守着
一个远征
不知归途的男人
流泪吗
然而，情感掘成的深井
没有夺哐而出
只有吞咽
把每一滴泪交给信仰
日复一日的锅盆敲打
和烟熏火撩
平凡的生活
成为又一支
悲壮的娘子军歌
也有泪如雨注的季节
当信使从远地
衔来沉重的呜啭
太久太久的渴望中
小城的一条小街上
小街上的每一扇窗户里
都会流出
美丽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