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门外:时间的表达方式
贾雨川2013-12-31 08:26:29
一
我喜欢,站在一望无际的海洋前
用海鸥的眼睛
形容我的渺小
夜晚是一扇准时的门
把我与世界分成两重天
正在航行的船儿
是我梦中的翅膀
门闩被日出拉开
我是一位面朝大海
仰望远方故乡的浪子
二
每一种虚构,都是家的再现
使人乐意为此付出
这是你心中的国土
疾病、思乡、生活与未知的恐惧
需要中药来治疗
把每一寸土地修复
让生命的溃疡处长出新芽
河流把记忆洗得更清晰
像是月华下的故乡安详可爱
三
在无尽的道路上,我们必须有爱
爱大自然的芳香与四季轮回
爱孩子们奔跑着,咯咯笑声里
一些词语筑起了
谁的童年的五彩墙
四
局促的生活,一些人
分不清日出和日落的时间
或者,他们就是海中鱼
保持一种高度:将自己悬挂
在机械地捕食里
不断上升的年龄
使他们
不断降低了激情
五
钥匙和锁的对应
是人与生活的对应
门永远拆不掉
开或者关闭,是人的一种态度
拥有钥匙是件好事
这似乎是一句华而不实的话
但谁也离不开它 因为我们需要打开
面包、爱情和分母的锁孔
无论怎样,时间只留给你
一个选择:用还是不用?
六
一个人时写字,两个人时对视
三个人时,孤独得到现形
纸上的文字永远直抒胸臆
千百年来无数人都证明了
谁学会孤独,谁将在其中抵达
最本质的空间。那些高谈阔论的人
需要更多孤独来准备喧哗的原料
而石头只需要一个半天时间
就可以完成千年的命题
就像马尔克斯一样,《百年孤独》
是一个午后的沉思分娩的产物
七
午夜,或者午夜之后
海有些不安地发出潮声——
一艘船亮着灯寻找归航
发现,海上只有一篇漆黑
与自己的灵魂
八
开口或开门,你就可以见到
不堪孤独的你,与一群在海边
看日出的人没有两样
以为这个世界都将从安静的梦中醒来
大地、山川与钢铁会将得到和解?
但是你错了,错在
你不是上帝,忽略了欲望的力量
九
在时光中,你习惯了表达
纸上的呐喊,在黎明前
沉入大海的内脏
那些门外的俗子们
嘲笑般将你对喧哗的控告纸
揉作一团,打进充满汗味的街道
最后,你疯了
被关进自己制造的疯人院
用文字点点滴滴输进血管里
维持着海一样的孤独
十
我不会对这个世间有太多希望
总有一天,我将读懂诗人的心
总有一天,我将读懂大海的语言
在他们身上,收集所有的感动
和纯净的氧气
总有一天,我和时光一起老去
微笑着关上这扇门
青春和梦想都一起关在门内
而钥匙,自己紧紧抓住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