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中医
格式2014-08-19 11:14:09
思考中医(格式/文)
去年酷暑,两颗显豁的门牙有一颗牙尖疼,连舔舌头都钻心。无计可施,只好住进医院。医生不容分说,一排子输液消炎,一周后似乎好了。闲着没事儿,又悄悄瞧了一回中医。人家说,你的火灭早了,应该让他燃烧到充分的程度。疼的滋味,俺是知道的。人家这么说,就让人家扎几针吧,反正也伤及不到俺性命。把脉,下针,疼在手上或背上,一周后门牙竟然掉了。
今年年后,趁着清闲,赶紧找人补牙。倒不是为了满足个人的虚荣心,而是因为那地方毕竟少了颗牙,漏风,一说话全成了方言,那些普通的人就听不懂了。谁让咱又是区里的人大代表呢?普通的人汇聚成人民,他们若是有事儿找到咱,一推六二五也不是咱的禀性啊。好歹也是个文化部门的负责人,关键时刻咱要是不冒点文化水,“代表”的资格就得遭人质疑了。据说十三医院条件不错,大夫的技术也过得去,不知为什么,轮到我,换一次药感染一次,要不牙龈出血,要不身体发烧,有一回还差点引发了我的痛风。碍于人情,不好跟大夫讲实话,结果在即将打桩的时候,到底诱发了心绞痛。以前痛在肩部,这次痛在后腰,放射性的,一次比一次剧烈。不得已,又住院了。大夫是中医大学毕业的,中西药一起上,症状立马得到了缓解。由于怕诱发心梗,大夫强迫我吃了一周的流食。一周之后,再下床走路,腿脚都打晃了。
就这样,我来到了北京的心血管医院。找关系,扒门子,赶紧的,算是及时住下了。大医院不愧是大医院。这里的大夫,几乎不跟病人犯话。坐在电脑前或坐在手术台前,就把你的事儿给办了。当然,也有不得不和患者聊几句的时候。那阵势跟见皇上差不多,一言九鼎谈不上,反正大夫的话金贵的很。问,可以;问多少,都可以。可是,答,就得计时计项收费了。心脏的事儿,要命的事儿,谁还在乎钱啊?!患者们争先恐后地打点,愈加鼓励了大夫们的趾高气扬。我的病在重症监护室里算是最轻的,仅仅是借床做个心脏造影,所以对大夫的好多不良嗜好不予支持。因此,我的病床特别清静。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设法打电话找诗友聊天。要知道,说话也是消耗能量的。尤其是冠心病患者。
最先想到的是荒诞诗人祁国,因为五年前曾经在昆山的锦溪古镇发生过一次奇遇,故而想即刻重演一下奇迹的过程。陪床的妻子极力鼓励我试一试,结果一打电话,天哪,他真的在北京。如果缘分是一种荒诞的话,那我乐意将荒诞看作一种缘。随后,他就亲切看望了我。“我一生的理想/是砌一座三百层的大楼//大楼里空空荡荡/只放着一粒芝麻”。他的《自白》,也让我再次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一米八五的个头,一直坚持着;食素,体重竟然还有130公斤。之后是新批判现实主义诗人李飞骏,原在《工人日报》工作,现从事美术展览等事宜。短信里,他将我称之为非典型病人;病床前,他将我当成了“说法”的对象。拉上帘子,光线随即暗了下来。他说,你要吃素!至少五十年不动摇!不抽烟,不喝酒,每天要念上几句阿弥陀佛。随后,他就拉开了帘子,将一本刘力红的《思考中医》送给了我。
夜半时分,可能是饿醒了。我偷偷吃了几块饼干,又偷偷翻了几页《思考中医》。这时,我隐隐感到,我的世界观要开始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