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翰林深处

蒙泽敏2026-09-18 03:57:04

散文

 

翰林深处

 

作者:蒙泽敏

 

清朝康熙、嘉庆年间,独山走出彪炳史册的万民钦、莫与俦两位翰林,满腹经纶,皆为名重一时的博学硕彦,二人中年相继弃官从教,终身执教授业,以人品与学识砥砺并哺育新一代,为独山、黔南乃至贵州培养了大量人才,功勋卓著,德范高风,永远值得景仰推崇。

 

一

 

1665年4月14日,万民钦生于独山城内。他幼失父母,随兄万民睿读书。康熙四十一年(1702)中举,次年中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康熙四十八年(1709)授检讨职,与族兄万经一起进入史馆。

清代科举,沿袭一甲进士直入翰林之成法,二、三甲进士则通过考选庶吉士才得入翰林,称为朝考。名义上由皇帝亲自主持,合格者由皇帝亲笔勾定,称“钦点翰林”。为了防止冒滥现象,还在会试与殿试间增设复试,复试合格者方准参加殿试。另外,对已经跻身翰林者,创立大考制度加以监督和激励。翰林院成为培育高级文官的摇篮和涵养高层次学者的场所。制度之严格、措施之细密可见一  斑。

翰林院从唐朝开始设立,宋朝后成为正式官职,并与科举接轨。明朝以后被内阁等代替,成为养才储望之所,负责修书撰史、起草诏书、为皇室成员侍读、担任科举考官等,地位清贵,是日后成为阁老重臣、地方高官的起点源头。

无论政治地位高低,历代翰林学士始终是社会地位最高的知识分子。唐朝的李白、杜甫、张九龄、白居易,宋朝的苏轼、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明朝的宋濂、方孝孺、张居正,晚清的曾国藩、李鸿章等等,皆是翰林中人。

明永乐二年(1404)始,科举进士中位居前列有潜质者被授予庶吉士身份,他们先在翰林院学习,之后再出任各种官职。明英宗以后,科举进士一甲者授予翰林修撰、编修,二甲、三甲中年轻而又才华出众之人入翰林院任庶吉士,称为“选馆”。明代的翰林为政府储材之地。英宗后有惯例: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因此庶吉士号称“储相”。能成为庶吉士的都有机会平步青云,如明朝万历年间内阁首辅张居正即是庶吉士出身。清朝时汉族大臣中,亦多出于翰林庶 吉士这一精英群体。

清雍正以后,选官更为严格,由皇帝主持的朝考决定。庶吉士一般为期三年,期间由翰林院内经验丰富者为先生,授以各种知识。三年后,在下次会试前进行考核,称“散馆”。成绩优异者留任翰林,授编修或检讨,正式成为翰林,称“留馆”。其他则被派往六部任主事、御史,亦有外派地方任职。

万民钦因羡慕族兄万经得父亲万斯大、叔父万斯同传授刘宗周、黄宗羲之学,决心与在史馆工作的万经尽力探究学问,因而不求外任,在京城史馆做了13年史官,经术日深,著述日富。

康熙五十四年(1715),满腹经纶的万民钦辞去京城史官之职,毅然还乡独山教学,主讲于赵公书院。其时万经已由京城外任贵州督学,二人经常互相致函切磋治学之道。万民钦一生嗜好读书,品性宽和,峨冠博带,素面长须,容貌清癯。以传授堪称当时文化翘楚的浙东学派之学为重点,一时浙东学派之风遍吹黔南。贵阳人陈矩撰述《翰林检讨万公民钦墓表》云:“游其门,接其传者……多成名儒……开边疆风气之先,故后起甲第蝉联,科名鼎盛。”万民钦诲人不倦,悉心执教23年,门生刘师基、蒙宏、蔡其发、杨凤台等先后中举。万民钦对黔南学术开拓功绩卓著,对以莫与俦、莫友芝父子为核心的“影山文化”的形成产生深远影响。

乾隆二年(1737)8月27日,万民钦病逝于他潜心执教的赵公书院,享年七十有二。

万民钦陵寝位于兔场黄桥村龙塘坡半腰,坐北朝南,巍峨壮观,气势雄伟,历经风雨数百年,仍然保存完好。据传,擅长风水的万民钦与家居黄桥的陆三公自幼结拜弟兄,情同手足。晚年的陆三公于杂花生树草长莺飞的孟春某日,邀请老友到家里作客,酒兴之余二人来到龙塘坡陆三公桃花园里游春赏花,行至半坡,驻足歇息,往南远观,只见丘岗连绵,波状起伏,自低而高的山丘清溪相傍环绕,宛如万千学子俊才堂前拜朝。万民钦说:“此地山清水秀,地灵人杰,隐隐有蛟龙之气,是块绝佳的风水宝地。如葬此处,家族兴旺,隔代必出栋梁士!”陆三公大喜过望:“贤兄和小弟一生拜把,既然贤兄认定是块宝地,你我谁先百年谁就在此安息!一言为定,绝无戏言!”后来,万民钦先陆三公而去,陆三公信守诺言,请万民钦子女将其厚葬于此。

二人金石情谊,传成佳话!

先生离世两个月,独山廪生黄蓉对先生的德范高风十分敬仰,自发捐资将位于紫泉的赵公书院扩建。1740年10月书院建成,谓称紫泉书院,筵聘名师,教育昌隆,学子逾千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读书蔚然成风,英才辈出,成为独山州当时最高的学府。嘉庆四年(1799),同榜连捷进士的莫与俦、杨凤台,便是紫泉书院培养出来的佼佼者。

万家自民钦始,短短61年间,一门三代举人,两代进士。万民钦子万豫雍正十三年(1735)中举,官至广西平乐府同知,47岁时辞官回乡,执教20余年,情系桑梓;万豫子万邦英乾隆二十七年(1762)中举,次年高中进士,以进士出任甘肃山丹县知县,不久升任静宁州知州。知州任上,和绅奉旨巡视,官僚们争相贿赂,唯有万邦英不为所动,分文不予。和绅恼羞成怒,迅速以贪污公粮治罪万邦英,并以其居万家庄诬告万邦英有田庄上万,发兵抄没,一无所获,仍不免莫须有之罪,将他充军到黑龙江。和绅被查办后,朝廷平反起用。万邦英为官清正廉洁,体恤百姓,所历皆有政声。曾孙万全善,乾隆甲寅恩科举人,官铜仁府学教授二十余年,成就斐然,改任后郡人刊碑纪绩,并特意为之作传,以为楷模。曾孙万全心,嘉庆年间拔贡,品学冠绝一时,贵州巡抚贺长龄聘请其主讲贵阳贵山书院,之后又上书极力推荐,朝廷任命为知县。万全心淡泊名利,自甘恬退,放弃官职回归故里,主讲紫泉书院,鞠躬尽瘁,终老一生。嫡系后裔万大章1908年贵州省立师范毕业,长期在省内各地从政执教,民国时期任过麻江县长,返乡后数十年如一日任教于省立独山中学。1927至1931年与贵阳陈矩等人修成《贵州通志》《都匀县志》,重印乾隆《独山州志》和民国《独山县志》,致力于元代以前贵州郡县建置考证,撰写了《尹珍学历考》,通过大量翔实历史资料论证了尹珍为汉时毋的敛县人,毋敛即是以独山县为主的区域涉及周边数县的汉朝县治。为纪念这一成果,将著书楼称“明尹楼”,自号“明尹楼主”。万大章学识渊博,著述等身,藏书万册,1975年倾其所有捐赠独山档案馆。

万氏一门致力独山教育发展,前后相倾,高下相随,自康熙五十四年(1715)万民钦还乡主讲赵公书院往下绵延数百年若干代人,赤胆忠心,义薄云天,光昭日月!

 

二

 

穿越历史的钟声继续响彻独山的天空……

乾隆二十八年(1763)十一月十五日午时,一个叫莫与俦的男孩,降生于独山州北三十五里兔场上街莫家。莫家原籍江南省上元县(今江苏南京)珠市巷,其时,莫家一世祖莫先于明朝弘治年间随调北征南军队一路征战到贵州,因功勋卓著留守都匀府,先后五代生息繁衍,第五世莫云衢时始迁居独山兔场,至莫与俦时在这里已经生活四代。

莫与俦父亲莫强,生母张氏。他自幼非常聪明,和他大哥莫与班跟随父亲学习,小小年纪便熟读了四书五经,二十岁不到在独山州已经很有名气,远近学校都争着请他去当老师。这期间,他相继到三都三脚屯、上道芝谷设馆教学,培养了本地不少读书人。

二十岁时,他拜独山知州、山东籍著名进士肖旃年为师,成绩和学业一天一个样。乾隆四十七年(1775 )贵州学政洪亮吉刚好到都匀监考,时年22岁的莫与俦全州考试名列榜首。莫与俦考完试后碰见洪亮吉,二人相谈很融洽。侃侃而谈的他给洪亮吉留下深刻印象,洪亮吉高兴地评价:“子理足气壮,必以名节著”。

莫与俦自幼胸怀大志,对先贤尹珍十分景仰,当年他在独秀峰下的芝谷教书时,曾作《登独山》诗,诗云:“山水先生窗案物,登临初与故人同;长松浩浩通元气,杰阁萧萧倚烈风。毋敛一随刚水没,葛蛮空付长官雄;只今汉县皆州府,经纬才谁嗣尹公?”全诗寄托了他此生追求先贤尹珍业绩的博大情怀。出仕前,莫与俦相继执教独山州学和赵公书院,学生遍布独山以及都匀、荔波、三都、平塘周边诸县,弟子们口口相传其教泽风范,好评如潮。

嘉庆三年(1799),37岁的莫与俦到北京会试,考中进士,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入翰林院庶常馆深造。

莫与俦在翰林院深造期间的老师,全都是著名的儒学大师、汉学家、学问家,有幸得到体仁阁大学士、工部尚书、《四库全书》总阅官朱珪,体仁阁大学士、学界泰斗阮元,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四库全书》总纂纪昀,翰林院编修、汉学大师洪亮吉等大师的教诲。同期跟莫与俦在翰林院学习的同科进士有张惠言、郝懿行、姚文田、王引之等人,这些同年学友后来都成为清代著名学者、汉学家,著作等身,名满天下。

名师出高徒。在朱珪、阮元、纪昀、洪亮吉等一代大师、学界泰斗的悉心教育下,莫与俦如沐春风,眼界大开,儒学、汉学、宋学俱为精进,融会贯通,认真钻研中国历代文化的精华。尤其是洪亮吉更是将他作为得意门生重点栽培。

嘉庆六年1801年五月,莫与俦以优异成绩学习期满,是年冬由朝廷外派到四川任洪雅县知县。

 

三

 

嘉庆七年(1802)三月十二日,四十岁的莫与俦离开京城,马蹄得得,踌躇满志,千里奔波,日夜兼程,经陕西入蜀奔赴吏部调整安排的四川盐源县上任。

是时的莫与俦,体态俊爽,风流倜傥,胸怀济世苍生大志。风尘仆仆的途中,注定会有传奇的故事在他身上完美演绎。

进入蜀境那天,正在疾驰赶路的坐骑突然马失前蹄,莫与俦猝不及防,双手脱了缰绳,身子飞向半空,打着转朝着地面栽倒下去。整个人仆在地上一动不动,右腿摔成重伤,头部撞得鼻青脸肿。此时已近黄昏,天色渐晚,离投宿的驿馆还有五十里路途,莫与俦疼痛难忍,估计无法赶到,只好吩咐书童就近投宿村民家中。茫茫夜色中,莫与俦辗转反侧,剧痛不已,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可能要作客死异乡的野鬼孤魂,不禁悲从中来。第二天日上三竿,他仍卧床不起,头昏眼花,周身疼痛。忽然书童急急地从外推门而入,“扑通”跪在地上:“多谢老爷!多亏您给了我一条活路!”莫与俦以为书童要离他而去,好不惊惧,问其原因,只听书童详细告知:“昨晚暴乱分子大火烧毁了我们计划投宿的集镇,死伤大半,幸好老天让老爷受伤滞留在这里,否则我们两个都没命了!老爷,我们是因祸得福啊!”莫与俦惊定转喜,急起披衣,疼痛全消,行走如常。用过午饭,继续赶路。

莫与俦身材魁梧,仪表方正,禀性憨厚。那日投宿成都一家客栈,用过晚饭准备更衣休息,忽闻隔壁房间传来女子嘤嘤的哭声,十分凄凉。莫与俦叫了店家一起推门进去看个究竟。女子李荷是成都曾经官宦人家后代,到她父亲时已经沦为寻常百姓,更兼父母早世,几个未成年孩子靠叔父拉扯生活。叔父见李荷已有17岁,通过中间人30两银子把李荷卖给大户人家为妾,刚才李荷无意中听到喝酒了的中间人商量着要在明天把她转卖到娼家赚起更多的钱。李荷悲惧交加,恨不得撞墙自尽。“救救我吧,大人,求您救救我!”女子柔弱无助的目光似一柄剑刺得莫与俦周身发麻。“你让我怎么救你?”莫与俦搓着双手踱来踱去,努力使自己沸腾的心安静下来。

“李荷是我侄女,我必须把她带回去!”“我们是花30两银子买来的!好汉,你要带她走,低于60两银子免谈!” 离京时,吏部分发莫与俦150两银子作赴任资费,此时已经开销过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莫与俦毅然为李荷支付了赎身的60两银子。离开成都踏上盐源的次日,盘缠所剩无几的莫与俦带李荷到馆子吃餐饱饭。“我今天就要离开成都,赶往遥远的盐源,你也回家去吧。”李荷正在夹菜的筷子立即停在半空:“你让我回到家去?大人,我已经无家可回。既然我的叔父把我卖了,他已不再是叔父,我也不再是他女儿。昨晚大人出钱从人贩子手头赎了我,从那一刻起,您就是我的新主人。小女子的命运掌握在您手里,恳请您千万不要抛弃我,做牛做马我跟定大人您了!”“我是个已有家室已有几个儿女的人,不行!”刚才还津津有味吃饭的李荷泪水开始滴落。

李荷不停滴落的眼泪让莫与俦心如刀绞,她确实已经无家可归,就算她回家,等待的还是再次被无情叔父卖掉的命运。莫与俦将目光停留于李荷脸际,只见十七岁的李荷清丽秀雅,容貌极美,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泪水打湿的脸,更显得肤色晶莹,柔美如玉。“大人如果嫌弃小女子,小女子无以报答,只好在大人面前以死相报了。”“千万不能这样,姑娘!容我考虑。”一种爱怜之心令莫与俦自然而然地握住李荷的双手,她的手柔软丰腴,温润若玉。莫与俦手掌触摸到她手臂的时候,她更低下了头,刚才因惊恐而惨白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更平添了一份令莫与俦顿生怜爱之情的心动。

那夜云淡风轻,月朗星稀,天赐的良辰美景,由书童作证,莫与俦将以身相许的李荷纳为侧室。李荷与莫与俦相濡以沫,生五子六女,其中莫友芝日后成为享誉四海的西南巨儒,这是后话。

嘉庆七年(1802)九月十二日,莫与俦携着李荷抵达盐源,正式开启他为官之道。

 

四

 

盐源,位于四川西部,青藏高原东南缘,雅砻江下游西岸,是彝、藏等少数民族聚居地,官府不顾百姓疾苦,大肆横征。莫与俦到任,力改其弊,上奏裁税,减轻百姓负担。盐源有一处地名叫木里喇嘛左所,离县城较远,盛产银矿。木里喇嘛左所离当地彝族的经堂较近,莫与俦的上司不了解情况,武断拆毁经堂开矿,造成当地群众与官府激愤对立。莫与俦亲往说服,安定群众。当地土司境内,以前官吏过往,一律摊派钱物。莫与俦此行,拒收任何钱物,命土司归还百姓,并且告示规定,凡此后县官到境,不得勒派彝民钱物。

他在盐源两年中,私访民情、废除收过路费、严禁横征暴敛,排解民族纠纷、开发矿产、兴办学校,发展社会经济文化,为当地老百姓办了不少好事、深得群众拥护和爱戴。由于学识宏富,政绩突出,莫与俦很快被朝廷任命担任嘉庆九年(1804)甲子科四川乡试同考官。离境时,当地群众自发结队送行。莫与俦感慨地说:“信乎!民情易得,徒以愧吾辈!”

乡试结束,莫与俦接到朝廷晋升他署理直隶邛州同知的任命,正欲上任,忽闻父亲在家中去世。莫与俦便带着侧室李氏夫人请假返回独山治办父丧。两袖清风的莫与俦从边远的盐源赶到成都担任同考官时已身无分文,公务和生活的各项开支还让他背了360两银子的债,返乡成了难题。四川布政使董教增出于敬重他的高尚人品,帮助他还了欠债,并安排当地官员给予返乡途中的关照,莫与俦才得以回到独山服丧。

三年服丧期满,朝廷来文催促他复任仕职。莫与俦眼看母亲七十多岁高龄,胃病经常发作,身体极差;自己长年奔波在外,未能在家孝敬一天,遗憾歉疚耿耿于怀。年逾古稀之母确实需要他尽孝服侍,于是他向吏部呈上终养母亲暂不赴职的申请。获得吏部批准在家尽孝侍母期间,莫与俦就到紫泉书院讲学。经历翰林院庶吉士三年的攻读学习,亲耳聆听朱珪、阮元、纪昀、洪亮吉一代大师的授课指点,莫与俦授课水平与以前相比,达到了更高的境界。从嘉庆十年(1805)到道光二年(1822),莫与俦一直在独山州学和紫泉书院授徒讲学,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其教育家之声名远播贵州全省,慕名求学者络绎不绝。

嘉庆24年(公元1819),莫与俦母亲去世。守孝两年后朝廷来文又要他去京城任职,年已花甲的莫与俦决心弃政从教,向贵州巡抚衙门请求改行以教书为业。按清朝法律规定,他不能在家乡任职。这样,莫与俦带着侧室李荷、12岁的莫友芝等一家九口就来到遵义,担任遵义府学教授。

莫与俦教书育人先后长达46年,对黔中汉学的传授,为引渡津梁第一人。在遵义,“士人闻其至,争请受业,学舍如蜂房,犹不足,僦居半城市。”“与俦讲学,听者如得膏雨”,教学实践中,融合了历代学术精华,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教书育人、钻经治史、学以致用的莫氏家学,即后世所称的“影山文化”。遵义执教19年,莫与俦不仅振兴了遵义的学风,而且培养了名重西南的贵州两个巨儒郑珍和莫友芝。

道光十二年(1841)七月二十二日未时,莫与俦先生寿终遵义府学署,享年79岁。门人私谥贞定先生,以表景仰之情,晚清名臣曾国藩专门为其撰写墓志铭。

两位翰林,一代宗师。

因贫不能归葬,而长眠于遵义城东乐安溪畔青田山的莫与俦,与安息于独山黄桥村龙塘半坡的先贤万民钦南北遥遥相望……

 

作者蒙泽敏,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内知名实力作家,黔南州文联主席。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