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的多种表达
作者：刘朝侠
在北京拜见一位书界的朋友，他在做巨书，纸铺满了整个工作室，用大笔写大字，墨花四溅，墨点淋漓，在上面边走边运笔，足迹赫然。传统思维里的书法家惊呼：“脚印！脚印！”他们的意思是一幅书法作品上怎么能有脚印。我觉得脚印也是此次书写的一部分。艺术本来就是心迹和艺术家人生行履的痕迹。这位朋友赞成我的想法。中午，他邀请我喝酒。大家放怀畅饮，但凡有人敬酒他则来者不拒，一饮而尽。我对此有些担心，说：“喝酒最好尽兴适量。”他对我说：“喝死拉倒！”这让我心头一惊，但没在意。后来想想，苏轼“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底层百姓生活不易，拼死拼活为了生存，时常还受窝囊气。多数情况下都是忍气吞声，以求息事宁人。但这样的日子并不好过。有的人则凡事求个公平，得不到公平，决不罢休。如果受到生命威胁或是奇耻大辱，有人会以命相搏，无惧生死。就像那位书法家朋友所说：“喝死拉倒”。
也有为了完成平生夙愿，忍常人所不能忍，艰苦卓绝，成就辉煌事业者。这样的有志之士，往往也是把命压上，拼死一搏。其成就中不仅仅是科学、文化、艺术本身的成就，还包含着精神的成就，放射着生命的光辉。这让我想到福柯《说真话的勇气》——说真话需要勇气，无论是司马迁的《史记》、哥白尼的日心说还是哈耶克经济学理论及《通往奴役之路》的提出。
更有觉悟后的传道者，比如释迦牟尼、耶稣、苏格拉底、孔子。这些伟大的人物大家都熟悉，兹不赘述。
更有以正义为志业者，比如中国古代的侠客与死士，为了正义与诺言，把整个生命都用于复仇与除恶。
以上所说，似乎悲壮了些。
还有一些柔和而美好的向死而生。比如陶渊明辞官归隐，第欧根尼请帝王走开不要挡住他的阳光。这看似柔和里，蕴含着何等的坚定与无畏。
现在人们常说“向死而生”，可能也是遇到了很多难以生存的困难吧。
静观上述种种向死而生，还有很多数不胜数的向死而生。或许会给我们更多无所畏惧活下去的勇气吧。
2026年9月13日 刘朝侠于止堂
作者简介：刘朝侠，书法家、画家、作家。著有《中国画家名家作品集——刘朝侠》《止堂谈艺》《止堂随笔》。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