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秋风落笔,芦苇藏心

徐业君2026-09-16 09:15:44

秋风落笔,芦苇藏心

——创作灵感随笔

 

作者:徐业君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会写下这一首关于秋风、芦苇、蓝天与念念不忘的现代诗。

其实这首诗的诞生,并不是刻意提笔,不是为了写景而写景,也不是为了文艺而文艺。它来源于我某一个秋日傍晚真实的心境、真实的触动、真实的瞬间治愈。我站在辽阔的芦苇荡前,看着漫天澄澈的蓝天,看着成片的芦苇在风中轻轻摇晃,白絮温柔、风色清浅、人间安静,那一刻我突然读懂了秋天,读懂了光阴,读懂了人这一生所有的遗憾、执念、放下与成长。

这也是我创作这首诗歌最原始、最纯粹、最核心的灵感来源。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秋天是萧瑟的,是离别,是凋零,是落幕,是越来越冷的风,越来越短的白昼,是一年即将走到尽头的叹息。从古至今,无数文人写秋,大多离不开悲秋、伤秋、叹秋。他们写落叶飘零、写秋风萧瑟、写岁月匆匆、写物是人非。传统秋诗的底色,大多是微凉、孤寂、怅然。

但在我眼里,秋天从来不是悲伤的代名词。

真正的秋天,是四季里最通透、最温柔、最清醒的一季。

春天太稚嫩,带着懵懂的期待;夏天太热烈,带着莽撞的奔赴;冬天太沉寂,带着封闭的寂静。唯独秋天,看过繁盛,懂得收敛;看过热烈,懂得温柔;看过喧嚣,懂得安静。秋天是沉淀,是回望,是和解,是释然,是历经世事之后的不慌不忙,是看过聚散之后的温柔坦荡。

这是我创作这首诗的第一层灵感:我想推翻世人对秋天的固有悲情印象,写出秋天独有的治愈力量、从容力量、和解力量。

当我站在芦苇荡前,望着万里无云的干净蓝天,看着成片芦苇在风里轻轻摇曳,我心里没有一丝悲凉。相反,我无比平静、无比放松、无比通透。风从旷野尽头吹来,轻轻拂过芦苇,拂过耳畔,拂过心底积压已久的情绪。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秋的味道,真的写在风里;人生的故事,真的写在四季里。

风里藏着四季的更迭,草木藏着岁月的荣枯,天地藏着人生的答案。

于是我决定,我要写的不再是一片芦苇风景,而是人的一生。

我一直觉得,最美的文字,从来不是辞藻华丽,而是触景生情、以物喻心、以景渡人。风景只是外壳,人心才是内核。所有千古流传的文字,最终写的都是人心、都是执念、都是放下、都是成长。

这是我创作的第二层核心灵感:借秋景写心境,借芦苇写人生,借秋风写释怀。

很多人喜欢秋天的芦苇,是因为它好看、干净、治愈、适合拍照、适合氛围感。但我看见的芦苇,远比外表更深刻。

芦苇看似柔弱,随风飘摇,却从不折断。它不与大树争高,不与繁花争艳,不与草木争绿。它安静长在水岸,长在旷野,岁岁年年,随风俯仰,随季荣枯。风来便低眉温柔承受,风去便昂首自在舒展。它柔弱却坚韧,朴素却通透,安静却有力量。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芦苇的一生,就是人的一生。

我们年少热烈,像春夏草木拼命生长、拼命奔赴、拼命执着;长大后历经风雨、历经起落、历经得失,慢慢学会低头、学会退让、学会温柔、学会不动声色。我们开始像芦苇一样,不张扬、不执拗、不逞强,风吹便随遇而安,风停便静静自持。

这是我整首诗最关键、最灵魂的创作灵感:人这一生,终会长成一片温柔的芦苇。

所有的倔强都会被岁月磨软,所有的执念都会被时光冲淡,所有的不甘都会被四季抚平。成长不是变得冷漠,而是变得温柔;不是不再心动,而是学会安放。

在观察芦苇与蓝天对视的那一刻,我心里涌起极大的治愈感。

蓝天极静、极宽、极淡,包容万物,不言不语;芦苇极柔、极轻、极净,随风浮沉,不争不抢。它们的邂逅,是世间最干净、最纯粹、最安然的相遇。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心动魄,只有天长地久的陪伴、静默无言的相守。

我由此生出第三层创作灵感:世间最好的状态,是万物不语,各自安然。

人生太多烦恼,都是因为执念太深、所求太多、不甘太重。我们总想抓住什么、留住什么、握紧什么,可世间万物,四季轮转,本来就是来来去去、起起落落、得得失失。

光阴摇摇晃晃,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我在风中忽然想通了所有人的遗憾:

我们总以为自己丢失的是时光。

其实我们丢失的,从来不是匆匆流逝的岁月。

岁月一直都在,四季一直轮转,日月一直交替。

我们真正丢失的,是念念不忘。

是那个曾经执着的自己,是那些放不下的人,是那些过不去的事,是那些耿耿于怀的遗憾,是那些藏在心尖的深情。

时光只是载体,执念才是心事。

这一句,是我整首诗的最高立意灵感,也是整首诗区别于所有普通秋景诗文的最大创新。

所有写秋的诗,都在写时光易逝。

唯独我想写:时光从未辜负,辜负我们的从来只是我们自己的执念。

光阴摇摇晃晃,带走的是莽撞、是天真、是浮躁、是虚妄;留下的是清醒、是从容、是温柔、是沉淀。

我站在秋风芦苇间,回望自己走过的路,回望曾经的执着、曾经的不舍、曾经的辗转反侧、曾经的念念不忘。我突然懂得,人这一生,就是一场不断遇见、不断失去、不断释怀的过程。

有些故事,只能止于四季。

有些人,只能藏于流年。

有些深情,只能交给秋风。

这是我写下整首诗的情感底层灵感:温柔的告别,安静的和解,坦然的接纳。

我不想写伤感,不想写悲痛,不想写意难平。

我只想写:所有意难平,终会慢慢平;所有放不下,终会慢慢放。

秋天的风,最温柔,也最公正。

它吹散盛夏燥热,抚平人心躁动,洗尽人间浮华,让一切回归干净、回归简单、回归本真。

我看着漫天芦苇轻轻起伏,白絮轻盈、温柔如雪,在澄澈蓝天下静静舒展,忽然明白:

人生最好的归宿,不是拥有所有,而是放过自己。

风吹芦苇,不是凋零,是放下;

芦苇轻扬,不是落寞,是从容;

秋染山河,不是落幕,是沉淀。

于是我在创作中,层层递进,把风景、心境、人生、岁月、执念、释怀全部融为一体。

第一层写景:蓝天、秋风、芦苇、旷野、秋光澄澈。

第二层写情:温柔、安静、治愈、松弛、安然。

第三层写心:执念、牵挂、遗憾、念念不忘。

第四层写悟:光阴真相、成长真相、人生真相。

第五层写终:与岁月和解、与自己和解、与遗憾和解。

整首诗从外景走入内心,从瞬间走入漫长岁月,从季节走入人生。

很多文艺作品容易陷入两个极端:要么纯写景空洞无味,要么纯抒情过度悲伤。而我在创作时,刻意保持温柔中立、清醒治愈、高级通透的基调。

我不想刻意煽情,也不想强行治愈。

我只想如实写出秋天带给我的真实感悟:

岁月摇晃是常态,聚散离合是常态,得失起落是常态。

人不需要一直坚强,不需要一直热烈,不需要一直奔赴。

人也可以温柔,可以松弛,可以放下,可以安静,可以随风俯仰,可以与世界温柔共处。

芦苇最动人的地方,就是它从来不和风对抗。

风来便承受,风去便自在。

温柔,从来不是软弱,而是最高级的力量。

这也是我想要通过诗歌传递给所有人的人生态度。

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我们太紧绷、太执着、太较真、太不甘。我们抓着过往不放,揪着遗憾不舍,盯着失去难过,盯着得不到耿耿于怀。

可秋风吹过芦苇荡的那一刻,我彻底释然:

人生不必太用力。

花开有花期,叶落有归期,人聚有缘分,人散有天意。

四季从不急,光阴从不催,是人心太急。

我在创作过程中,反复回味那句核心文案:秋的味道写在风里,人生的故事写在四季里,光阴摇摇晃晃,丢失的从来不是时光,而是念念不忘。

这句话看似简单,却藏着半生通透。

时光永远公正、永远温柔、永远向前。

它带走年少轻狂,却赠予岁月沉淀;

它带走热烈虚妄,却赠予人间清醒;

它带走旧人旧梦,却赠予成长坦荡。

我们真正失去的,是曾经执着的执念,是放不下的深情,是过不去的自己。

所以整首诗的创作初心,不是怀念过去,不是感伤过往,而是告别执念、接纳岁月、温柔向前。

我写芦苇,是写柔软的自己;

我写秋风,是写释怀的力量;

我写蓝天,是写辽阔的心境;

我写四季,是写往复的人生;

我写念念不忘,是写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温柔与遗憾。

整首诗的灵魂,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话:

岁月无恙,风落皆安,万物起落,皆是成长。

我希望每一个读到这首诗的人,都能在秋风芦苇里看见自己:

看见曾经执着的自己,

看见慢慢释怀的自己,

看见渐渐温柔的自己,

看见终于与岁月握手言和的自己。

秋天从不是结束,

是沉淀、是新生、是重启、是安放。

风吹芦苇万顷,天高云淡风轻,

所有念念不忘,终会被秋风温柔收藏。

这便是我写下这首诗,完整、深沉、通透、治愈的全部创作灵感。

 

作者简介:徐业君,男,汉族,1958年生于湖北仙桃,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湖北省仙桃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乡村作家,兼任《文学欣赏》杂志副主编、世界华文作家联合会终身理事、终身副主席。长期坚持文学创作,深耕长篇、中篇小说与散文、文论写作,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农民日报》《散文百家》《鸭绿江》等五十余家报刊,多篇入选文学读本,部分文论与短文入选各地语文模拟试题。著有长篇小说《酒祸尘缘》《胡架山抗日烽火》《无名星火》《莞城烬婚》《福田晚风有你》《深城折返》《秋野风月劫》《初恋》;中篇小说《苦菜花儿香》斩获多项文学奖项,广受文坛好评。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