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菜小记
作者:安谅
小时候,在家里吃到一种干货:条身细长,卷曲,扯扯有点硬而柔韧,色呈金黄,有一股清香。在水里泡发之后,舒展,饱满,修长,透亮,像上紧的发条,松软了。后来在炖熟的鸡汤里,悠悠地显现,令人垂涎。尝了之后,脆嫩生香,清爽有味,便记住了这款食物。
那时大人告知,这是金针菜。其形状确与此名相配,味道也别致,容易记住。再后来,才知它又名黄花菜,有一句很著名的谚语,我们年少时也常挂嘴上:“黄花菜都凉了!”以表示太晚的意思。真是黄花菜都凉了,大约而立之后,方知它就是忘忧草,雅称萱草,可谓孤陋寡闻了,对于一介书生来说,这读书工夫显然还不够呀,好多古诗词对此都有描述,不觉自惭不已。
《诗经》里便有一句:“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这谖草就是忘忧草,也即萱草,种在屋前,能解母亲的思念孩子的忧苦。孟郊的《游子》,也直抒胸臆:“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倚堂门,不见萱草花。”白居易也诗云:“杜康能散闷,萱草解忘忧”。少时都读过,却没把舌尖上的那美味,联系在一块。对黄花菜,是不是有点失礼了?
这黄花菜,确实值得关注。它原生于中国,有说神农尝百草,便有此物。有史记载,野生萱草,历史悠久。人工栽培,先秦已有。至于海外种植,皆源于我国。现今,湖南祁东可谓现代萱草栽种的核心之处。另外江苏的宿迁,也种植较早,距今已逾400多年。它以丁嘴金针菜之名,早已形成了系列产品,药食同源,品种丰富,还曾斩获巴拿马大奖。听大人们说,上海所食的,多半是自宿迁而来。本地未有大片种植,只有小规模,供观赏之用。
“书生应爱黄花菜,尝是美味蕴更美。亭亭玉立花孤秀,滋补身心亦一绝。”这是我对黄花菜的一种吟哦。此物不仅美观,还与母爱,忘忧等寓物于情,而且营养甚是丰富。对于好读书者,心烦神忧,用眼过度,失眠胃弱,气血不足,是常见现象,黄花菜对此有裨无害,可适量常吃。况且黄花菜还富含卵磷脂,黄酮类等元素,对养护血管也大有好处,这也是我越来越好这一口的缘故。
家常做法有多种:比如木须肉、炖鸡汤、凉拌、炒木耳等等。都利于开胃,而且有味。
我们平常所食的是干品,需在充分泡洗之后才能使用。一般鲜品不可生吃。因为含有秋水仙碱,属有毒物质,容易引发肠胃不适,甚至于腹痛。有意思的是,鲜品必须把黄花的花蕊彻底摘除了。要在沸水当中久煮焯水。再在清水浸泡后,予以烹饪。民间有说,鲜萱有毒,干食无忧。肠胃虚寒者,更当少食。
前两年,在宿迁参加笔会,尝到了当地的“金针菜烧小鸡“,清炖鲜醇,肉软茹嫩,满口香味,胃暖暖的,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至今回甘犹在。又耳闻丁嘴金菜,还是全国农产品的地理标志,名声响亮,期盼着再去这黄花菜的最具代表性的地方,好好参观产业核心基地,尝尝这味美质优的亲民珍馐,便先写了这篇短文,以表对黄花菜的礼赞。
《黄花菜小记》安谅(散文,已刊《劳动报》2026年9月13日周日副刊 )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