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水栗木寨：酒文化里的人生智慧
纪实散文
邦水栗木寨：酒文化里的人生智慧
——秋收米香醉忆故土乡风
作者：罗祖文
秋风漫过邦水河谷，栗木山、凤凰山层林尽染，田野翻涌着层层金浪，又到五谷归仓的秋收时节。土地将一季耕耘，凝结成饱满的谷穗。乡人们收获粮食，妥帖安排五谷的去处：一部分留作全家朝夕口粮，一部分送入木甑，酿出醇厚的乡土家酒，余下的则用来饲育猪、鸡、鸭各类六畜，村寨户户六畜兴旺，日子殷实祥和。
酒绝非寻常杯中物，既浸润乡土耕耘汗水，亦承载古圣先贤与革命前辈的处世风范，蕴藏栗木寨代代相传的生活智慧。立足秋收回望酒文化，透过故土家酿，贯通古今人情、辨析处世进退，即是本文叙写的主旨。
酒的辩证与村寨待客风尚
关于酒，自古便有辩证的认知。民间流传警世俗语：“酒是穿肠毒草，色是刮骨钢刀”，意在告诫世人，纵酒贪杯足以伤身误事，不可沉湎放纵。可民间同样有一句实在的生活箴言：“酒吃人情，肉吃味道”。酒本身无善恶，要害在于人如何把握尺度。过量酣饮，便是伤身的毒药；适度小酌，便是联络亲情、礼敬先祖、款待宾朋的媒介。一贬一褒两句俗语，道出酒文化最核心的辩证法，也是千百年来普通人对酒最朴素通透的理解。
在栗木寨乡间，酒与烟被乡亲唤作“和气草”，民间素有有酒必有烟的习俗，聚会宴席之上，烟酒相伴，用来活络气氛、拉近彼此距离，但老辈人也反复叮嘱，二者皆宜适度，不可沉溺。寨中还有一份难得的待客之风：少许栗木寨乡亲因身体缘故，自身不能喝酒、也不抽烟，但待客之时依旧事事周全。秉持“自己不用，也要为想用的客人着想”，备好酒水烟茶，不以自身好恶怠慢来客，让袅袅烟火充盈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千古诗文，一杯寄情
翻开浩如烟海的诗文长河，酒浸润着无数文人墨客的笔墨，一代代流传，成为大众口口相传的经典。很多人小学就熟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句千古名句出自东汉曹操的《短歌行》，借酒抒怀，感叹岁月短促，叩问生命价值。宋代苏轼写下“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中秋对酒望月，把人间悲欢离合融进一杯酒里，道尽人世间的思念与豁达。陶渊明把酒寄田园，于《饮酒》组诗中写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酒中藏着淡泊的心境。
诗仙李白与酒结缘最深，“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下独酌，把酒当作知己；“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酣畅之间抒发胸中意气。杜甫亦有酒中感慨，“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一杯浊酒装尽家国沧桑与人生失意。王翰“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一杯酒写尽边塞将士的家国悲壮；范仲淹戍守边关，留下“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酒里盛满戍边人的乡愁与抱负。
近现代，郁达夫写下“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借酒抒发乱世文人的一腔愤懑；毛泽东《菩萨蛮•黄鹤楼》中“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词作写于1927年春，正值大革命失败前夕，面对风云动荡的革命局势，诗人登临黄鹤楼，眼见江河苍茫，内心满怀忧思，把酒洒向滔滔江水，寄托家国忧思与不屈的革命情怀。领袖的生活之中，亦流传着敬酒敬老的动人佳话。一九五九年，毛泽东同志回湖南故乡时，特地邀请一些亲友长辈一起吃饭。吃饭时，毛泽东同志说：“今天，我给诸位敬酒！”老人们说：“主席敬酒，岂敢岂敢！”主席回答说：“敬老尊贤，应当应当！”说着给老人一一斟酒。毛泽东同志对待自己的老师也是很尊敬的。徐特立同志曾在湖南第一师范从事教育工作，做过毛泽东同志的老师。二十年以后，在延安，当徐老六十岁生日时，毛泽东同志特地写信向他祝贺，说：“你是我二十年前的先生，你现在仍然是我的先生，将来必定还是我的先生。……”一杯薄酒，敬的是乡中长者，守的是尊师重道的传统，这与栗木寨酒席“要礼”的乡风，精神内核一脉相通。古往今来，多少喜怒哀乐、家国抱负、乡愁思念，都寄托于一杯酒中。
广为流传的名篇《液体之火》，曾被用作2010年代某套高中语文高考模拟试卷作文阅读材料，有考生以此落笔成文，全篇通篇不见一个“酒”字，却纵览古今，细数此物的利与弊，由器物写到人世悲欢，引申出人生苦短、品味人间百味的生命感悟，文字思辨通透，被传为文坛佳话。今人坊间流传咏酒民间诗句：“莫怪凡人贪杯酒，半生风雨半生忧；人间多少烦心事，全靠杯中解千愁”，属于网络民间民谣，无明确作者，道出普通人借酒消解人生苦闷的普遍心境。成年人生活之中，难免遭遇压力与委屈，微醺可以短暂释怀，却不能将醉酒当作逃避现实的依靠。
栗木寨老辈传下饮酒“四要”规矩：要礼、要重、要醒、要家。
1.要礼：敬祖睦邻、恪守礼节，酒席敬祖待邻，重守礼数，不拼酒逞豪，不大口猛喝。
2.要重：言行稳重、尊重他人，待人谦和宽厚，持守仪矩，不逼劝饮酒，不乱抱嬉闹。
3.要醒：欢聚有度、心存清醒，亲朋相聚尽兴，把握尺度，不烂醉失态，不妄言胡语。
4.要家：心系家安、严守底线，常怀家人牵挂，心存安危，不涉险招祸，不酒后驾车。
这既是酒桌上的行为准则，也是为人处世的立身道理。寨中老辈常念民间民谣：“阁边是阁边，朗里是朗里。”乡间还流传顺口溜：要礼不拼酒，要重不逼劝，要醒不烂醉，要家不涉险。
杯盏之间，阅尽人情
一曲刘欢演唱的《好汉歌》传唱大江南北，“生死之交一碗酒”“不分贵贱一碗酒”，铿锵歌词道出中国人酒桌之上重情义、轻身份的豪迈风骨。酒桌不分高低，杯盏之间见肝胆，这正是民间酒文化最动人的内核。酒局之上，真正珍贵的从来不是杯中酒有多名贵，而是对面坐的那个愿意交心的人。聊得来，白开水也有酣畅之感；话不投机，纵使满桌珍馐，也索然无味。
酒桌是人情的考场，也有着一套不成文的规矩：不喧宾夺主，不借敬酒强人所难，不趁着酒局开口求人，晚辈杯口低于长辈，是酒桌上的修养。酒桌见人品，碰杯见分寸，小小的酒局，照见的是为人处世的格局。
酒，同样是近代外事交往重要载体，一杯酒，亦可折冲樽俎，传递大国风度与外交智慧。博览群书的毛泽东深谙酒文化，他不喜豪饮，却深谙宴席礼仪，主张国宴摒弃铺张，反对奢靡酒宴，提倡简朴务实的待客之道。周恩来总理周旋于无数外交场合，面对复杂敬酒场面，从容有度，既不失礼节，又守住原则，以智慧化解酒桌上的博弈；西柏坡接待外宾之时，为避免醉酒误事，巧妙安排以水代酒，既尊重外宾习俗，又守住自身底线，尽显大国从容。
1927年南昌起义前夜，朱德设宴宴请敌方军官，以酒叙旧，谈笑之间牵制对手，为起义争取宝贵时机，把酒变成斗争的智慧工具。文学巨匠郭沫若，对酒文化颇有研究，到访汾酒产地，挥毫赋诗“折冲樽俎传千里，缔结盟书定万年”，把酒与家国交往联系在一起；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的国宴上，受周恩来总理嘱托，郭沫若引述曹操杜康诗句，向外宾讲解中华酒文化，一杯美酒搭建起中外文化沟通的桥梁。老一辈革命家告诉我们：酒不是用来拼醉逞强，而是待客的礼仪、沟通的媒介，清醒自持，方是酒中大智慧。
乡土实干，酒坊到牧场
我的故乡栗木寨，坐落于贵州黔南都匀绿茵湖街道邦水村，地处都匀毛尖茶产业聚集区。邦水地域开阔，四面环山，状如盆地；绿茵湖村居于盆地下方，邦水村地处上方。高山活水滋养一方水土，得天独厚的山泉，使得寨里家家户户酿出的酒醇厚绵长。放眼四野，山水、道路、产业园区错落铺展，触景生情，赋诗一首《邦水栗木寨感怀》：
四面环山盆地悠，邦水泉冽酿香流。
螺蛳对峙金钟耸，碧水长环栗木畴。
道接四方滩景路，乡邻兴业竞潮头。
茶区沃土风光好，一酌家醪忆故丘。
【译文】邦水四面环山，盆地安然舒展，高山清泉水质清冽，酿出醇厚美酒。螺蛳壳与村寨遥遥相对，金钟山巍然耸立，邦水河碧水环绕栗木寨的田野。道路连通四方滩旅游景区，乡里百姓抢抓机遇发展产业。身处毛尖茶产业聚集区，沃土风光秀美，捧一杯家酿老酒，思念我的故土家乡。
把目光收回贵州黔南都匀绿茵湖街道邦水栗木寨，栗木寨划分为邦水村第十二组、第十三组，这片乡土之上，酒文化深深扎根于农耕生活。
木甑酒，顾名思义，就是以杉木木甑作为蒸馏器具烤酒，这门蒸馏烤酒技艺自明代传入贵州乡土，代代口传心授，流传至今已有六百余年。
邦水栗木寨传统木甑酒作坊，由邦水村第十三组组长罗祖鹏创办，2014年正式兴办酒坊，产品远销周边大小村寨。他酿造的红薯酒按储存年份定价，库存一至三年的卖5元，存放四至五年的卖8元，物美价廉，深受乡邻喜爱。因酿酒飘香，他家屋角生长着一棵无花果树，长势格外稀奇，树干粗壮，分枝遒劲，叶片阔大，年年硕果累累。无花果谐音暗含“发发”的美好寓意，这棵奇树也在当地传为佳话。
罗祖鹏家不仅酒出了名，各类副业也不断壮大。做豆腐，讲究用好窖水或者酸水点制；蒸发粑，对发酵、蒸制时长拿捏有度；腌制香肠腊肉，配料独到、味道鲜美，他家的吃食，成为周边村寨操办红白喜事的首选。
从开办酒坊酿酒起步，罗祖鹏不断拓展山地产业。2025年以来，他又在通往老营上的岔路口，即分叉去往垄米冲方向的路边山地，当地老少自古称此地为“分路”。他利用自家山林搭建简易棚舍，装上监控设备，在这里放养近百只山羊。家中还养有一条通人性的狗，此狗并非普通土狗，品种为德国牧羊犬，本地俗称成德牧，十分听话。罗祖鹏告诉我，这条狗是网上购置的幼犬，花费三千六百元，已经喂养一年有余。人不在山上，依靠监控远程查看，通过手机喊话，狗狗便能领会主人指令，协助看管羊群，羊群归圈、放牧动静，手机上一目了然，实现山地放牧的便捷管护。
从酒坊酿造、传统吃食加工到高山养羊，一产多业，多元发展，罗祖鹏成为邦水乡村振兴路上的实干榜样。
酿酒取用凤凰山、栗木山流淌而出的山泉水，五谷为料，木甑蒸馏，青冈柴把控火候，烤出的白酒口感绵柔。古人佳句“三巡情未尽，千杯不醉意”，写的便是知己相聚小酌的酣畅意境，并非教人酩酊大醉。秋收粮食入仓，烤新酒，做佳肴，是栗木寨延续多年的习俗。有了高度木甑好酒，寨中人用来腌制醋肉、香肠，搭配花椒、食盐，经青冈柴熏烤，香气扑鼻，成为家宴餐桌上的特色佳肴。
除了粮食酿酒，罗祖鹏还因地制宜，利用山间鲜果拓展泡酒的品类。他栽种金桔，自2018年栽种至今，年年迎来丰收。民间认为金桔鲜果有助舒缓感冒咳嗽，适量食用利于身体代谢。罗祖鹏就地取材，以自家木甑高度白酒浸泡金桔，酿出的金桔泡酒，定价每斤15元，果香融入酒中，口感醇和，每逢村寨宴席，金桔泡酒端上餐桌，深受席间乡亲称道。
一方水土，五谷鲜果，好酒好菜，都是土地馈赠，每一口饮食背后，都是汗水浇灌的收成。手握杯中酒，应当懂得粮食来之不易，敬畏土地，尊重劳动者的付出，不可肆意挥霍。
乡风绵延，酒道传家
在栗木寨，酒贯穿一年四季各类民俗场景。逢年过节，祭祖之时，斟一杯自家木甑酒敬奉先祖，感念先辈开垦山林、建设村寨的恩德；亲友相聚，摆开家宴，举杯叙旧，萍水相逢之人，可以把酒结为知己，不少青年男女在欢聚的酒局之中相识结缘。席间有人朗诵歌唱，尽情展露才情，人与人面对面交流，在碰杯谈笑之间拉近彼此距离。反观当下，部分年轻人忙于谋生求财，聚会之时只顾低头盯着手机，忽略身边亲友，少了面对面的言语交流。栗木寨的老辈时常教诲，酒局的意义，不在于喝多少酒，而在于相聚相逢，把酒搭建起人与人沟通的桥梁。
寨中老人一代代把饮酒的道理口耳相传，既教会后辈酒用来敬祖、待客、叙亲情，也反复告诫：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欢聚尽兴，更要守住安全底线。酒可以烘托热闹，却不能拿自身与他人安危换取一时痛快。高兴可以小酌，忧愁可以浅饮纾解，却万万不可贪杯烂醉。老辈人常讲，糊涂是福，酒中留三分清醒，心中留几分通透，一半装傻，一半装哑，不逞口舌之快，不贪杯中之乐，方能守住家庭平安和睦。
时代流转，传统酒文化需要传承，更需要扬弃。我们传承的，不是豪饮酗酒，而是敬天敬地敬先祖的感恩之心，是把酒叙情、以诚待人的处世之道，是珍惜五谷、尊重劳动成果的朴素底色。酒是粮食酿成，每一滴酒，都凝结耕耘的辛苦，切莫把丰收的馈赠，变成放纵的借口。“酒是穿肠毒草，色是刮骨钢刀”警示我们戒贪戒纵，“酒吃人情，肉吃味道”教会我们珍视人情冷暖。一杯栗木寨木甑酒，饮的是山水风物，品的是人情世故，悟的是人生分寸。
莫怪杯中解千愁，更要清醒渡春秋。愿我们以酒为媒，感念土地馈赠，珍惜人间相逢，慎饮知止，守住烟火日常里的平安与祥和。
笔墨回响，师友留声
文稿落笔完成，我翻看手机，见到此前发布在朋友圈、抖音的乡土文稿，收获了众多亲朋文友的点赞与留言。这些朴实真挚的评说，是文章的浓缩精华，亦是乡土文学的情感共鸣。我把师友留言如实记录于此，以作回敬，留存这份真挚情谊。
都匀市作家协会副秘书万兆军留言：“罗祖文对故土的情怀，像投入潭水的石头荡开的涟漪，一圈堪比一圈情深。强！强！强！”
都匀市作家协会会员、原都匀监狱办公室副主任，后任监狱医院院长至退休的刘书晃，针对我近期书写家乡的系列纪实文章，在都匀作协交流群写下长篇读后感：
家风敦后世，亲情润文脉。阅读乡土作家祖文同志有关栗木寨纪实回忆的几篇文章，有一个总体印象，那就是家风和族情（亲情）是这几篇文章的魂和精髓。总而言之，透过文章的字里行间，无不为他描述的和谐家风和血浓于水的亲情所感染、激动，以至于不写点什么，感觉辜负了祖文先生的浓情文章。
栗木寨敦厚的家风孕育了一代又一代栗木寨人，人与人之间相处讲信和睦，敦和邻里，和睦相处，形成了勤劳节俭、持家理财的态度理念。试举一例，《凤山留韵 家风长存——缅怀都匀栗木寨方天泽公》文中记述了方天泽老人，重视家庭教育。艰苦年代物质匮乏，但他时常叮嘱子女做人要真诚踏实，勤于劳作。父辈润物细无声的教育传承下去，三个子女各有所成。依靠勤劳坚韧跨过重重难关，他们不求富贵，只求家人平安温饱，感念国泰民安。这样朴素的心愿，更是家国稳固最坚实的基础。小家和睦，则寨兴旺；万家安宁，则国家安定。家国情怀，从来不是遥远空洞的话语，藏在普通人勤恳谋生、善待亲友、感恩时代的日常之中。祖文先生从细微的家风角度阐述万家安宁、国家安定这个大视角，善于从细微之中洞见时代的脉搏，这是祖文先生的灼灼眼光。
家风是一个大概念，它由家教、家规、家仪等组成，是中国传统社会里形成和繁盛起来的关于治家教子的训诫，是一定社会时代占主导地位的文化内容作为教育内涵的一种家庭教育形式。它作为一种文化形态，具有训诫性、约束性、规范性，不仅体现了文化传承关系，更反映了传统美德的认同，体现了很高的哲学伦理价值、文化价值。
在《栗木寨忆故人——悼乡邻罗祖国，风范永留故土》中，罗祖国在金钟山脚下自建小屋升国旗，在偏远山村，不仅少见，更是难得。迎风舒展的红旗，对于栗木寨乡民，更多的是把朴素赤诚的家国情怀光照人间。阅过之后，为之动容。这或许是家风敦后世最好的诠释。
文中以孝德治家、流传世代的《栗木宗祠字辈》，不仅是教化后人的家风，更是为有关民族政策的研究专家提供了很好的价值线索。这篇文章史料丰富，提到了丧葬习俗。如果我们要吃透当地丧礼文化，建议去看一看这篇文章，也许你就是半个史料专家。我惊讶之余，为何祖文先生这方面了解如此透彻，仿佛天生下来就谙熟了乡间的民俗掌故？难怪文思涌来，挡也挡不住。
祖文先生还有一个显著特点，每一篇文章中的亲情内容是绕不开的话题。在《邦水栗木寨中元：渔宴叙乡情》中，亲情催生了中元节文化的诸多要素。他在这篇文章中描绘了祭祖、家宴、瓜香灯火。通过文章使我们感受到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中元这个节点可感可触。“年小月半大”，“七月半稻半黄，祭祖庆丰两不误”，“香插岔路口，先人好行走”，诸多知识常识，皆了然于心。中元的渔香宴内容丰富，闻所未闻。没有对这方面深入了解甚至于研究，是挖不出这么丰富的文化常识来的。文章珠玑层出，口吐绣墨来。读到这里，谁能不感受到一种亲情、乡音氛围中催生出的美文？
乡情、亲情是日常生活中绕不开的议题。本来社会中就有了熟人好办事的说法，如果用在正道、办正事，起的作用大于一加一等于二；反之则遗害无穷，这是我们要避免的，这是后话。
文章到了这里，我还是用祖文先生在文尾后记中所述：“这是一篇融民俗溯源，乡村见闻于一体的乡土纪实佳作。”这确实是一篇不可多得佳作，文字留住乡土烟火，传承本土民俗与浓浓乡愁。可以说祖文先生多篇关于栗木寨的文章，皆是亲情催生的故事文章。有感于祖文先生的勤奋，我不揣冒昧留点读后感，铭记于他的辛勤劳作。期望栗木寨系列不断推新。
原匀东镇王司辅导站副站长（该机构现已撤销）、王司小学办公室退休教师廖正富留言：“祖文老同学：你用笔尖耕耘，‘七月半’习俗禁忌有了完整的文字记载。”
线上平台点滴回响
两篇涉及酒的文稿发布于朋友圈、抖音之后，收获众多师友点赞与留言，实录如下：
2026年8月27日《邦水栗木寨！七月半喝酒，敬先祖传家风》朋友圈点赞留言：刘顶亮，张文福，唐杰，莫玉刚，王剑平，曹克敏，邓新兰，高丽娟，罗宇梅，陆庆光，夏应魁，罗龙驹，谭兴国，莫国虹，刘希红，李前明，高杨，罗祖飞，陶维勤，李斌，罗宇银，兰彩芬，方兴建，廖正富（留言）等。
2026年8月29日《邦水栗木寨：酒文化藏人生智慧，秋收米香酒更香！》朋友圈点赞：肖春云，罗达拥，万兆军，龙磊，刘顶亮，王剑平，蔡回旺，王有龙，文荣科，唐杰，王松国，罗雨红，张文福，黎玉松，谭兴国，莫虹国，高杨，方兴建，李林军，李遂生，兰彩芬，蔡海青，莫绍贵，陈凯（作协群）等。
抖音用户“明天更好”、出生邦水朗里，定居匀东镇王司街上文学爱好者罗灿香先后留下两首诗作：
《中元祭祖饮酒》
阳光灿烂照河山，
路上車辆跑平安。
七月中元来祭祖，
好汉歌声伴喝酒。
《故土米酒情》
我们是家乡的人，
忘不了家乡的情。
家乡的大米酝酒，
可口爽甜味道真。
乡土酒文化的记述，线上得到文友广泛共鸣，也折射出大众对酒承载人情、乡愁这一文化内核的普遍认同。
2026.8.30贵州都匀
作品简介
本文为乡土纪实散文，取材于贵州黔南都匀邦水栗木寨现实生活，以秋收酿酒为切入点，结合民俗礼俗、古今诗文典故，叙写村寨酒俗背后的家风与人情修养。记录本地村民罗祖鹏酒坊、传统吃食加工与山地养殖多元创业的鲜活事例，兼顾传统传承与现实思考，抒发对故土乡风的眷恋，富有乡土烟火与现实启迪。文末收录亲友文友点赞留言，留存师友的真诚评说，见证乡土写作凝聚起乡邻文友之间真挚的情感共鸣。
作者近影：2026年8月30日上午，本文作者罗祖文漫步都匀剑江河畔，驻足斜桥岸边。当日水绿天蓝，剑江河碧波荡漾，城市楼宇与古桥相映，一城山水入目。凝望故土风物，抒写家乡酒文化的灵感充盈心头，为这篇乡土纪实散文积累鲜活见闻。
作者介绍：罗祖文，又名彭应文、彭万文，贵州都匀绿茵湖街道邦水村（栗木寨）布依族，60后中共党员，大学专科学历。系都匀市作家协会会员，曾为贵州省散文学会会员；曾任职于墨阳完小、墨冲区教育办、都匀三小、都匀市创建办（后为市精神文明建设中心），担任区（镇）语数体教研员、镇教育工会主席、市创建办信息科科长。兼任都匀市政协七届委员、市教育工会宣传委员、市教师阅读写作协会副秘书长、都匀晚报通讯员，贵州省中等师范函授学校墨冲区中函班主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贵州省军区都匀陆军预备役步兵师工兵营营部书记。先后借调至墨冲镇政府、都匀市委宣传部、市教育局、黔南州委组织部。获国家体育总局与教育部联合表彰、中国教育学会“优秀农村中学语文教育工作者”及黔南州“宣传思想工作先进工作者”等称号。2021年退休。在国家、省、州、市级媒体发表作品2000余篇。2020至2026年度，连续获评都匀市作家协会“优秀会员”（2020—2023年度为唯一获得者）。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