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许党业 半生印通榆
——记我的大哥盖云亭
作者:盖淑玲
岁月如流沙,漫过通榆七十余载的风沙岁月,也漫过大哥盖云亭平凡而磊落的一生。流年辗转,斯人已逝,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轻轻念起大哥的名字,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往事、刻在通榆土地上的足迹、融在骨血里的善良与正直,便一一清晰浮现。我的大哥盖云亭,1940年10月23日(农历九月二十三日)生于河北省承德县三家子兴家村老道勾屯,2024年6月29日安然离世。他这一生,平平淡淡、清清白白,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没有腰缠万贯的财富积蓄,一生扎根通榆这片盐碱沃土,躬身为民、恪尽职守、两袖清风。
可在我们所有弟妹、所有熟知他的人心中,大哥是世间最值得敬重的人。他敬天地规矩、敬做人良心、敬百姓苍生,一辈子守正笃行、清白立身,不贪公家分毫、不占群众半分,一言一行端端正正,一生一世坦坦荡荡。他身上有一种温润又坚韧的力量,只要与他并肩而立,人心自安、腰板自直。他用七十余载光阴,活成了家人的脊梁、百姓的依靠、党员干部最纯粹的模样,将一生赤诚与热血,悉数奉献给了他深爱半生的通榆大地。
河北穷子,初心如炬 弃名校成全家国小家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华北大地,岁月贫瘠、生计维艰。河北承德的山村土地贫瘠、收成微薄,一家人守着几亩薄田,终日劳碌却难以饱腹度日。为求得一线生机,逃离贫瘠苦寒的故土,1957年正月,我们全家背井离乡、千里北上,一路风尘仆仆、颠沛流离,从河北承德远赴吉林,最终投亲落脚在开通县,也就是如今通榆县的边昭乡八冷昭屯。
那年的通榆,是一片被风沙包裹的盐碱荒原。放眼望去,遍野白花花的盐碱地,草木稀疏、土地瘠薄,当地人常说“通榆一年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凛冽的风沙无休无止,春日刮走种子、秋日卷走枯草,苦寒贫瘠的环境,磨砺着每一个扎根这里的人。初来乍到的我们家,更是一穷二白、一无所有。一家人挤在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里,四壁漏风、简陋不堪,冬日御寒糊窗户的纸张,都是家人四处捡拾的废旧报纸;三餐粗茶淡饭,高粱米混合着野菜蒸煮,清汤寡水、鲜有油星,温饱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彼时的大哥,不过十七岁的少年,身形单薄、体弱多病,瘦得如田间秫秸一般,风沙一吹便身形摇晃。可纵使身处绝境、饱尝清贫,他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从不叫苦、从不抱怨,默默扛起生活的重担,事事争先、处处担当,小小的身躯里,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坚韧与担当。苦难的岁月没有压垮他,贫瘠的生活没有磨灭他的风骨,反而淬炼出他踏实隐忍、知恩尽责、顾全大局的赤诚品性。
家境贫寒、生计艰难,大哥入学读书的年纪比旁人晚了许多。可他深知读书不易、求学可贵,在校期间勤勉刻苦、废寝忘食,日夜深耕学业,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寒窗苦读多年,天资聪颖、勤学善思的他,在高三学年成功考上东北大学,归属于长春东北师大教育体系。在那个教育匮乏、寒门难出学子的年代,能够考入重点大学,是十里八乡难得的荣耀,是家族祖坟冒青烟的喜事,更是普通农家子弟改写命运、奔赴前程的最佳捷径。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夜晚,昏暗的煤油灯下,大哥双手捧着薄薄的一纸通知书,反复端详、久久凝视,整整看了半宿。灯光映着他青涩坚毅的脸庞,眼里藏着对未来的憧憬、对求学的渴望。可那一晚,他全程沉默,没有一丝喜悦的笑容,没有半分圆梦的欣喜。
次日清晨,他平静地将录取通知书压在老旧的炕席之下,郑重地走到父母面前,一字一句轻声说道:“爹,这学我不去了。”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瞬间让父亲又急又痛,满心不解:“这么好的名校,多少人求之不得,你怎么说不去就不去?这是改变你一辈子命运的机会啊!”
大哥低着头,眉眼沉静,语气坚定而温柔,藏着少年最厚重的担当:“我是家里的长子,爹娘身体孱弱、常年劳累,弟妹年纪尚小、尚且年幼。家里本就入不敷出、粮食短缺,连温饱都难以维系。我远赴长春读书四年,家里必定要勒紧裤腰带供养我,全家人跟着我吃苦受累。我不忍心,也不能这么自私。”
字字质朴,句句赤诚,没有华丽的言辞,却藏着长子最纯粹的责任与格局。为了撑起风雨飘摇的小家,为了让父母少一分操劳,为了让年幼的弟妹有一口饱饭、有书可读,他毅然舍弃唾手可得的名校前程,主动选择了更贴合家庭生计的道路。他毅然报考了白城地区通榆师范学校,只因为师范免学费、包书本、管食宿,每月还有助学金补贴,三年学成即可毕业从教、挣钱养家,替父母扛起家庭重担,护佑弟妹安稳成长。
离家求学那天,大哥身无长物,只背着一个简陋的柳条包,孤身一人从通榆奔赴白城求学。同窗皆知他天资出众、前途可期,纷纷为他惋惜叹憾,直言他屈才可惜,白白辜负了大好天赋与璀璨前程。面对旁人的唏嘘与不解,大哥始终淡然通透、初心不改,只平静说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家里有难处、亲人有需要,放下前程顾家,从来都不是遗憾。书读在心里、刻在骨中,从未白费,无愧于心、无愧于家人,便足矣。”
年少的他,以最温柔的决绝、最无私的退让,亲手放弃了属于自己的锦绣前程。这一场看似退让的抉择,从不是懦弱妥协,而是一个长子最动人的担当。他用自己的青春前程,换回了父母炕头的温饱食粮,换回了弟妹求学读书的希望,换回了风雨家庭的安稳顺遂。半生回望,这一纸未赴的名校邀约,是他一生最隐忍、最无私、最动人的牺牲,亦是他人格风骨最初、最厚重的底色。
青春履职,二十五岁乡官 扎根乡野赤诚为民
六十年代初,历经两年潜心求学,大哥从白城地区通榆师范学校顺利毕业,彼时年仅二十二岁。怀揣教书育人的初心,他踏上三尺讲台,成为一名人民教师,以粉笔育人、以初心传道,勤恳务实、兢兢业业,认真对待每一堂课、每一名学生。因品行端正、作风扎实、能力出众、工作务实,他很快被组织抽调,参与社教专项工作。
初入职场的大哥,年轻质朴、踏实肯干,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傲气,没有职场新人的推诿懈怠。对待每一项工作,他一丝不苟、精益求精;对待每一次任务,他全力以赴、尽职尽责。扎根基层的日子里,他始终坚守初心、务实为民,事事冲锋在前、件件落实到位,出色的工作业绩、端正的工作作风、赤诚的为民初心,得到了组织与群众的高度认可。
入职短短两年,年仅二十五岁的大哥,被组织委以重任,出任通榆县乌兰花乡社长。二十五岁的年纪,正是旁人追逐安逸、奔赴县城、谋求清闲的年纪。彼时身边许多同学、同期同事,纷纷托关系、找门路,争相留在县城机关、谋求舒适岗位,远离偏远艰苦的乡镇。唯有大哥,不问环境优劣、不计个人得失、不争名利前程,毅然收拾简单铺盖卷,二话不说奔赴偏远贫瘠的乌兰花乡,扎根乡野、履职尽责。
乌兰花乡地处通榆县城西北方向,距离县城不足百里, 是一片被风沙包裹的贫瘠之地。这里沙丘纵横、风沙肆虐,沙丘高度甚至超过农家房顶,自然条件极度恶劣。每逢春日大风呼啸,漫天黄沙遮天蔽日,农户刚刚播种的苞米种子,一夜之间便会被狂风卷走,一年春耕心血付诸东流,百姓耕作维生异常艰难。
初到乌兰花乡任职,大哥的办公场所仅有三间老旧土坯房,墙体斑驳、破旧不堪,破损的窗纸只能用废旧报纸勉强糊补遮挡。每到夜晚,没有明亮电灯,唯有一盏煤油灯微弱发亮,他伴着摇曳灯火、漫天风沙,伏案批改生产计划、梳理工作台账、谋划乡村发展。
那时乡里仅有一辆公家二八大杠自行车,是全乡唯一的公务代步工具。每次下村入户、走访调研,大哥都会骑着这辆自行车奔波在百里沙路之上。从西木到东木,一路沙丘遍布、土路崎岖,车轮常常深陷松软黄沙之中。每遇此情,他从不舍得肆意骑行损耗车辆,总是默默下车、俯身推车,顶着风沙、流着热汗徒步前行,哪怕满身尘土、大汗淋漓,也始终谨记“公物当惜、公款当省”,分毫不敢浪费公家资源。百里沙路,往返奔波便是整整一天,风雨无阻、日日坚守。
初任年轻社长,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青涩、年纪尚轻,乡里的村干部、年长村民,心中难免心存疑虑、暗自不服。在淳朴务实的乡民眼中,嘴上无毛、年纪轻轻的娃娃干部,从未深耕农田、不懂农事生产,如何能够带领百姓耕作增收、如何能够扛起乡里重任?
可日久见人心、实干见真章。短短时日,所有人都彻底改变了对这位年轻社长的看法。大哥从无干部架子、不摆官威排场,放下身段、扎根群众,终日与村民同吃同住、同劳同作,真正融入群众、贴近百姓。田间地头、井台院落,随处可见他的身影,他常常蹲在井台边,和社员们一同吃简单的高粱米饭,粗茶淡饭、碗底朝天,毫无特殊、不搞优待。
他随身携带一个小小的笔记本,走村入户、走访民情,谁家缺少种子农具、谁家生活拮据困难、谁家孩子求学无助、谁家农田耕作受阻,他都一一详细记录、熟记于心。返回乡里之后,便立刻奔走协调、积极对接,尽全力为群众排忧解难、纾困解忧。
他律己从严、公私分明、刚正不阿,对自己要求严苛至极,对工作纪律坚守不渝。乡里开会议事,但凡有人迟到五分钟,一律不准入场,绝不徇私、绝不通融。他常说:“为官者,必先律己,方能律人。规矩在前,人情在后,公事公办,方能服众。”
久而久之,乡里的老党员、老干部、老村民,无不打心底认可这位年轻的盖社长。乡里老人时常由衷感慨:“这娃板正、正直、靠谱,心里装着百姓、眼里装着实事,是真心为我们老百姓办事的好干部!”
大哥自幼体弱多病、身形单薄,一辈子饱受病痛困扰。可扎根乌兰花乡履职的数年里,他从未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偷懒懈怠、缺席工作。下乡走访、入户调研,他永远走得比别人更远、跑得比别人更勤、干得比别人更多。寒冬腊月、白毛风肆虐通榆大地,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全乡百姓闭门避寒,他只裹一件老旧棉袄,顶风冒雪、坚持下村巡查,排查民生难题、守护群众安稳。
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人人皆知:这位年轻的社长,吃过最苦的日子、受过最难的磨难、熬过最穷的岁月,可一辈子腰杆挺直、初心不改,再苦再累从不弯腰,再难再险从不退缩。清贫磨砺风骨,苦难淬炼初心,青年时期扎根乌兰花的数年坚守,让他彻底读懂了基层百姓的疾苦,也让他一生笃定了为民服务、清白为官的人生信条。
风骨铮铮,乱世守本心 自糊纸帽护忠良
风雨飘摇的特殊岁月,岁月动荡、人心惶惶,世事颠沛、是非难辨。文革浪潮席卷而来之时,大哥尚未年满三十岁。二十多岁的他,身居公社社长岗位,身处舆论与局势的夹缝之中,进退两难、左右为难,是全场最难做人、最难立足的人。
彼时局势混乱,上级下达指令,要求他带头批斗公社老书记及一众开国立业、扎根基层的老干部、老功臣。所有人都盯着他的选择,等着他站队表态,稍有不慎,便会身败名裂、祸及自身。
面对高压指令、两难抉择,大哥没有拍桌抗争、激烈对峙,也没有畏难逃避、随波逐流、趋炎附势。深夜独处宿舍,他默然取来黄裱纸与浆糊,亲手裁剪、亲手粘贴,认认真真、工工整整糊制了一顶纸帽子。他一丝不苟、一笔一划,在纸帽正面端正写下“当权派盖云亭”七个字,字迹规整、横竖端正,一如他平日记账办公、做人做事的严谨模样,不潦草、不敷衍、不苟且。
次日,批斗大会在公社大院如期召开。曾经扎根基层、劳苦功高的老书记和几位老同志,被强行推至台前,头上戴着粗糙歪斜的高帽,台下人声嘈杂、议论纷纷、哄笑不止。就在众人冷眼旁观、等待大哥带头批斗之时,大哥默默从人群后方走出,神色平静、步履从容,抬手将自己亲手糊制的纸帽端正戴在头顶,从容走到一众老同志身旁,静静站立、并肩而立。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众人愕然震惊。现场有人厉声呼喊:“盖云亭,你糊涂了!你是主持批斗的人,怎么自己站上来了?”
大哥声音不高、沉稳有力,字字铿锵、句句坦荡,穿透全场喧嚣:“我也是公社当权派。老书记、老同志们都是扎根基层、建设一方的老前辈,是为百姓办实事、为地方立功劳的功臣,劳苦功高、德高望重。我绝不昧着良心批斗忠良、打压功臣。要批斗、要游街,我与老前辈们一同承担、一同受罚。”
话音落定,他便顶着自制的纸帽,与一众白发苍苍的老同志整齐列队,从容踏上乌兰花的沙土路,缓步前行、坦然游街。风沙吹拂、纸帽飘摇,狂风数次将纸帽吹歪吹落,他始终腰板挺直、步履沉稳,一次次抬手扶正帽子,不卑不亢、坦荡从容,任凭路人观望、流言四起,始终初心不改、风骨不移。
路边围观的群众,起初嬉笑观望、指指点点,可看着这位年轻社长挺直的腰板、坦荡的神色、无畏的姿态,看着他甘愿自受责罚、守护忠良的赤诚模样,渐渐无人发笑、无人议论,只剩满心敬重与动容。乱世之中,趋利避害者比比皆是,随波逐流者数不胜数,唯有他逆势而行、坚守良知、守护正义,以一己微薄之力,守住了世道公道、人间良知、为官底线。
风波过后,有人私下询问大哥,当时局势凶险、前途未卜,难道心中不害怕、不担忧吗?
大哥坦然作答,心境澄澈、初心纯粹:“我当然怕。我怕仕途受阻、怕受人非议、怕前路坎坷。可我更怕昧了良心、失了本心、丢了人品。老前辈们为国为民、辛劳半生、有功于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功臣蒙冤、忠良受辱。父亲从小教我,敬老爱贤、知恩守义、坦荡做人。老书记们是基层长辈、地方功臣,我理应挺身守护、并肩承担。我陪他们游街一趟,顶多受人非议、挨几句责骂;可若是我违背良心、带头批斗功臣,这辈子夜夜难眠、终身愧疚,一辈子抬不起头、守不住本心。做人做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黑白分明、良知不泯。”
乱世守本心,危难显风骨。那个动荡的年代,多少人随波逐流、背弃良知、迷失自我,唯有大哥,以一身铮铮傲骨、一颗赤诚初心,守住了做人的底线、为官的良知、党员的本色,用最朴素的坚守,诠释了何为坦荡、何为正直、何为担当。
深耕边陲,拓业兴乡梓 躬身实干富一方
风雨落幕、拨乱反正,岁月归安、乾坤清朗。历经组织核查平反,大哥的冤屈得以昭雪、过往得以正名。组织知人善任、器重其才,将他调往通榆西南边陲的包拉温都蒙古族乡任职,先后担任乡长、乡党委书记,肩负起边陲乡镇发展建设的重任。
包拉温都蒙古族乡地处偏远,距离县城九十余公里,西、南两面毗邻内蒙古,地域辽阔、民风淳朴,坐拥草原、杏林、芦苇荡等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却因交通闭塞、产业单一、基础薄弱,长期深陷贫困窘境。彼时的包拉温都乡,乡财政极度拮据、家底薄弱,办公经费捉襟见肘,乡里开会办公,连一瓶墨汁、一张稿纸都舍不得肆意使用,各项发展举步维艰、停滞不前。
履职新岗、扎根边陲,大哥没有坐在办公室听汇报、看材料,没有安于现状、固守清贫。到任之初,他便踏遍全乡土地、深耕基层一线,用最短时间走遍全乡三个村落,深入草原农户、走访蒙古族乡亲、调研产业现状、摸清发展短板。
经过全面调研、深入研判、反复思索,他在乡党委会上坚定提出:“单靠传统种植苞米,只能勉强糊口、难以致富,永远摆脱不了贫困。想要改变包拉温都的落后面貌、带动乡亲增收致富,必须兴办乡村产业、盘活本土资源,必须主动对接上级、争取项目资金,以产业兴乡、实业富民。”
为了盘活边陲资源、壮大乡村产业、带动百姓增收,此后数年,大哥常年往返于通榆与长春之间。没有专车接送、没有舒适行程,他一次次乘坐长途汽车奔波往返,省吃俭用、艰苦履职。抵达省城后,他租住最便宜的招待所,吃最简单的食堂饭菜,两毛五一碗的白菜汤便是一餐,从不铺张浪费、从不借机享乐。
他一次次登门走访省民委、省乡镇企业局等上级部门,如实汇报包拉温都的发展困境、资源优势、富民规划,真诚争取政策扶持、项目落地、资金支持。他不靠人情送礼、不走旁门左道、不搞投机取巧,只凭实事求是、真诚干事、踏实担当,一次次对接、一次次争取、一次次坚守,硬生生为偏远边陲乡镇磨出了发展机遇、拼出了产业希望。
在他的不懈奔走与全力争取下,包拉温都乡先后落地投产铁木加工厂、奶粉厂、酿酒厂、制砖厂四大乡镇企业,彻底填补了全乡产业空白,筑牢了乡镇实业发展根基,为地方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生机与活力。
本土产业的落地生根,精准贴合乡情民意、盘活了本土资源:奶粉厂就地收购蒙古族牧民牛羊鲜奶,解决了牧民产销难题,拓宽了百姓增收渠道;酿酒厂依托本地优质高粱原料,就地取材、就地生产,带动农作物增值增收;制砖厂批量产出砖瓦建材,全力保障乡村校舍修缮、村部建设、民生基建,补齐了乡村基础设施短板。
产业兴则乡村兴,实业强则百姓富。曾经完全依靠县里救济补贴度日的贫困乡镇,彻底摆脱了“等、靠、要”的被动局面,乡财政有了稳定收入、有了自主活水,乡村发展有了底气、百姓生活有了盼头。产业分红落地之后,村干部工资得以按时足额发放,辖区蒙古族乡亲、普通村民,家家户户终于有了余钱积蓄,日子越过越红火、越来越安稳。
乡里老会计至今记忆犹新、时常感慨:“盖书记常年跑省城争项目,从来不吃请、不收礼、不送礼,不带任何土特产攀附关系。他每次都坦诚跟省厅领导说,包拉温都的老百姓日子苦、收入少、盼发展,恳请上级给政策、指路子,乡里干部群众一定踏实肯干、不负重托。正是这份坦荡真诚、实干担当,让上级信任、让项目落地。”
企业落地运营、产业蓬勃发展之后,大哥第一时间定下三条铁律,严明规矩、规范运营、为民利民:所有产业账目全程公开透明、接受群众监督;企业用工优先招录本乡脱贫户、困难贫困户,助力民生增收;产业利润一半留存集体、用于乡村建设,一半滚动发展、壮大产业根基,绝不私分、绝不滥用。
产业兴旺、乡镇富足,大哥依旧初心不改、朴素依旧。他的办公桌椅仍是老旧掉漆的木桌木椅,冬日办公舍不得生火取暖,双手冻得发红僵硬,依旧搓手伏案、坚守岗位、认真审批每一份文件、落实每一项工作,从未因乡镇发展向好而贪图享乐、放松律己。
他把全部心血、所有精力,都倾注在包拉温都的土地与百姓身上,以实干破困局、以产业富乡梓、以初心暖民心,让偏远贫瘠的边陲乡镇,焕发新生、蝶变向好,用数年深耕实干,改写了一方水土、造福了一方百姓。五、身担重责,多岗践初心 清风履职守公心
实干显担当、口碑传四方。大哥在包拉温都蒙古族乡扎根实干、兴业富民的优良作风与突出业绩,传遍了全县上下、深得组织认可。随后,他被调任通榆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执掌全县政务中枢,身居核心岗位、肩负千钧重任。
政府办公室是全县政务运转的核心枢纽,承上启下、协调左右、服务全局,日常工作繁杂琐碎、千头万绪,电话铃声昼夜不停、工作任务接踵而至,容错率极低、责任重大。任职期间,大哥始终坚守八字工作准则:事不过夜,人不推诿。
无论深夜凌晨、无论风雨寒暑,只要防汛应急、政务协调、突发任务到来,他从不拖延、从不推诿、从不缺席。深夜防汛电话响起,他即刻披衣起身、奔赴岗位、靠前调度;乡镇干部、基层群众进城办事、找不到分管领导,他总是热情接待、暖心安抚,先请群众进屋饮水歇息,再主动对接、积极协调,全力为民解难、为基层纾困。
对待公文材料、政务文稿,他严谨细致、精益求精,一篇普通讲话稿、一份常规工作文件,反复打磨、再三修改是常态。他从不止于文字通顺、格式规范,更反复斟酌每一句表述、每一项举措,反复考量是否贴合民情、是否利于民生、是否贴合实际,始终坚守“文字为民、政策利民”的初心。
每逢春节团圆、万家灯火之际,他总是主动值守、无私奉献。年年除夕,他都主动将自己排在值班岗位,把团圆休息的机会让给家在外地、常年奔波的年轻同事,独自坚守岗位、守护全县政务平稳,用默默坚守守护万家团圆。
履职尽责、初心不改,岗位更迭、赤诚不变。从政府办副主任岗位调任县委统战副部长时,大哥已年近五十。统战工作看似务虚、润物无声,实则关乎民族团结、人心凝聚、社会和谐,是稳人心、聚合力、促发展的关键工作。
深耕统战岗位,大哥深知“人心是最大的政治,团结是最强的力量”。他不务虚功、不图虚名,深耕实处、细做实事,聚焦宗教界、民族界、老干部群体,用心用情做好团结服务工作。辖区少数民族群众、退休老干部、乡贤人士,但凡生活有难处、发展有困惑、心中有想法,他都主动上门走访、耐心倾听诉求、全力协调解决。
昔日包拉温都任职期间结识的蒙古族长辈,常年感念他的实干与温情,进城之后总会专程找他谈心唠嗑。他从不摆干部架子、不讲层级身份,真诚待人、温情处事,积极为少数民族群众发声代言,主动协调解决清真食品供应、蒙古族老人就医报销、少数民族民生保障等细微实事。一件件小事落地、一桩桩难题化解,彻底凝聚了民族人心、融洽了干群关系、夯实了团结根基。
随后,大哥调任县文化局局长,岗位调整再度引发众人热议。半生扎根乡野、深耕基层行政的干部,看似与文化工作毫无关联,很多人暗自质疑,他能否做好文化工作、盘活县域文化。可所有人很快发现,大哥无论身处何种岗位,皆能深耕实干、履职出彩,将工作干得有声有色、有情有义。
彼时通榆县域乡村文化建设薄弱,多数乡镇文化站房屋破旧漏雨、设施老化缺失、功能基本瘫痪,基层文化阵地形同虚设,百姓精神文化生活匮乏。到任之初,他优先聚焦阵地建设,主动对接财政部门、积极争取维修资金,逐一对乡镇老旧文化站修缮翻新、提档升级。
同时,他用心发掘县域文化资源、保护本土文化人才,积极寻访全县书法、剪纸、年画等民间老手艺人,扶持传统技艺传承,让沉寂已久的本土民俗文化重新焕发活力。向海湿地文旅宣传推广、乡镇文化室常态化开放、基层文化活动有序开展,每一项民生文化工程的落地,都离不开他的默默推动、默默坚守。
他从不抢功出镜、从不题字留名、从不张扬炫耀,各类文化活动开幕式、展演现场,他始终默默站在后排、低调值守、全程保障。年轻文化工作者不解其意、询问初心,他淡然说道:“百姓吃饱穿暖是基础,安居乐业、精神富足、知文懂礼、心怀精气神,才是真正的安居乐业、美好生活。文化兴则人心暖,精神富则日子甜。”
临近退休、生涯收官,组织安排大哥担任粮食局党委副书记。粮食系统手握粮库管理、粮食购销、指标审批实权,是众人眼中的实权岗位、肥缺部门,无数人趋之若鹜、争相攀附。
深耕粮食系统,他始终坚守初心、严守底线、清白履职。到任第一件事,便是全面核查梳理各粮库账目台账、规范粮食购销流程、严明岗位纪律规矩,杜绝漏洞隐患、防范违规违纪。
岗位实权在手,亲戚朋友纷纷上门攀附、托请帮忙,有人希望优先售粮、有人想要审批指标、有人谋求便利优待。面对所有人情请托、私利诱惑,大哥始终铁面无私、坚决回绝,态度坚定、初心不改:“粮食是国家战略物资,是百姓汗珠子换来的活命根本,分毫不能徇私、丝毫不能谋私。谁想走后门、谋私利,就是愧对百姓、愧对国家、愧对良心。”
任职粮食局期间,年终评优评先,他主动退让、甘居人后,把荣誉机会全部让给一线副职与基层同事;单位分房福利,他不争好楼层、不挑好户型,主动选择顶楼老旧房源;日常公务出行,司机顺路送他归家,他始终坚持主动结算油费、绝不占公家分毫便宜。
半生多岗辗转、全程实干履职,从乡镇基层到县直机关,从政务中枢到统战文化,从民生服务到粮食保障,岗位在变、职责在变,唯一不变的是他清正廉洁、务实为民、坦荡无私的初心与风骨。
家风醇厚,温情护至亲 无私大爱润家人
大哥这一生,做人做事极致严谨、极致规矩,活成了一台精准自律的时钟,作息有度、言行有尺、行事有度。数十年职场生涯,他每日作息雷打不动,准时起床、准时读报、准时到岗、准时履职,从未懈怠、从未错乱。
办公桌面永远整洁规整、一尘不染,文件资料分类摆放、井然有序,茶杯固定置于桌面右上角,笔筒内笔尖朝向整齐划一、规范端正。无论下乡调研归来多晚、身体多累,次日清晨必定准时到岗、坚守岗位,数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他一生简朴自律、严于律己,常年骑行老旧自行车通勤。每日到单位停车,他都会仔细擦拭车链、上好车油,车身干净整洁、摆放端正,车把正对正南,脚架稳稳支起,车辆不靠墙、不歪斜,稳稳停放在划线车位之内。门卫值守数十年,时常感慨:“二十多年,盖书记的自行车,从来不会随意停靠、胡乱摆放,永远规规矩矩、整整齐齐,一如他的为人做事。”
他做人有信、做事有诺、立身有品,答应百姓、答应亲友的每一件事,必定尽力兑现、全力落实。如若因故未能办成,他从不推诿、从不找借口,必定主动登门致歉、坦诚说明、求得谅解。旁人笑他太过较真、不懂变通,他始终坚守本心:“规矩是用来坚守的,不是用来突破的;承诺是用来兑现的,不是用来敷衍的。”
大哥一生常挂嘴边的三句话,朴实无华、字字箴言,贯穿一生、践行一生:“公家一分便宜不能占”“答应老乡的事必须办到底”“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黑白分明、初心不改”。简短三句良言,是他一生做人做事的准则,亦是他留给家族最珍贵的家风传承。
我们姊妹六人,大哥作为家中长子,长兄如父、肩扛重任,一生护佑弟妹、帮扶晚辈、温情顾家。二姐家境清贫、日子拮据,大哥常年牵挂帮扶、默默接济;三哥扎根林场工作,冬日严寒刺骨、环境艰苦,大哥将自己御寒的旧棉袄专程送去,护弟弟抵御严寒;二哥求职立业,他全程陪伴、悉心指导,不托关系、不走后门,只凭踏实本事、正规渠道,帮弟弟谋求安稳出路。家中每一位弟妹,都被他悉心呵护、尽心照料,一生牵挂、从未辜负。
二姐家中生活艰难、姐夫独自养家,辛苦支撑四个孩子读书成长、艰难度日。大哥自参加工作起,便主动扛起责任、默默帮扶,从未缺席、从未懈怠。他不追求大额资助、不张扬帮扶善意,却事事操心、全程护航,陪伴四个外甥女、外甥一步步求学成才、立业安家。
大外甥考取吉林财税学校,姐夫全力供学、辛苦支撑。大哥常年牵挂惦念,逢年过节必送米送面、补贴家用,缓解姐姐家生计压力。寒暑假期间,大外甥进城居住,大哥主动将书桌让出、供孩子静心学习,自己俯身趴在茶几上处理公务、批改文件,默默成全晚辈前程。如今大外甥深耕财税系统、立业安稳,时常感念:“我的求学之路、立身之本,离不开大舅的默默帮扶与悉心教诲。”
二外甥女考取东北财经大学,求学之路依旧是姐夫支撑。大哥满心欣慰、格外欢喜,收到录取通知书那日,他戴着老花镜反复翻看、细细品读,连声赞叹,满心期许、满眼荣光。四年大学时光,他省吃俭用、勤俭度日,自己一件棉袄穿十几年不肯更换,却常年默默给外甥女补贴生活费、保障求学所需,全力守护晚辈学业之路。
外甥女成功考取北京师范大学,圆梦顶尖师范学府,替大哥弥补了年少弃学名校的毕生遗憾。姐夫依旧全力供学、支撑孩子读书,大哥依旧全程操心、细致护航。从报名手续、入学准备,到换季衣物、日常所需,事事细致周到、件件贴心暖心。孩子假期归来,常年居住在大哥家中,书桌永远优先留给晚辈使用,他始终委屈自己、成全后辈。
这份深藏心底的遗憾与期许,他从未对外张扬炫耀、从未与人诉说,可每当提起北师大、谈起晚辈学业,他眼中总有藏不住的光亮与欣慰,半生遗憾,终被晚辈圆满。
最小的外甥顺利考入吉林大学时,姐夫已然离世、家中失了依靠,姐姐孤身一人、无力支撑。彼时大哥已然年迈、身兼多疾,却毅然扛起全部重任,从报名备考、入学手续,到在校帮扶、成长引导,全程跟进、事事操心、件件落实。大姐每每含泪感慨:“孩子们读书成才,不是你大哥全额供养,可每一步路、每一个关口,都少不了他。没有你大哥,我一个人,根本扛不住这四个孩子的求学之路、人生之路。”
大哥对外温情大爱、倾尽所有,对自己、对亲生子女,却极致严苛、极致公正、绝不徇私。他与大嫂共育四个子女,长子从军报国、女儿考入吉林美术院校、一对双胞胎幼子各学专长、深耕学业,皆凭自身努力成才立业。
大哥一生手握实权、身居多岗,管过万千项目、执掌财政产业、经手人事调配,有无数便利、无数机会为子女铺路搭桥、谋取优渥前程。可他始终公私分明、克己奉公,从不以权谋私、从不徇私护短,从未给亲生子女开过一次后门、谋过一次便利。
大儿子参军入伍,体检、政审、入伍,全程依规办理、严格审核,无半点特殊优待;女儿求学美院,画笔颜料、求学开支,全部靠自己节俭积攒、自主争取;双胞胎幼子读书求学,学费依靠助学贷款、生活费依靠勤工俭学,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旁人私下议论惋惜,觉得盖书记身居高位、手握实权,理应给子女谋一份安稳体面的好工作、好前程。大哥听闻流言,始终淡然坦荡、初心不改:“子女有子女的人生道路,我有我的为官底线。两代道路、公私两途,绝不混淆、绝不徇私。我能给孩子的,是正直的人品、清白的家风、踏实的品性,而非捷径与特权。”
世事无常、命运难测,命运给了一生坦荡的大哥最沉重的打击。他的长子、我的大侄子,年仅五十三岁便不幸离世、英年早逝。彼时大哥已然退休多年、年迈体弱、百病缠身,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人生最极致的悲痛、最刺骨的磨难。
这份撕心裂肺的痛苦,远超文革蒙冤的委屈、远超省城奔波的艰辛、远超半生吃苦的磨难。可纵使肝肠寸断、悲痛欲绝,大哥依旧坚守底线、隐忍克制,从未向组织提过一次诉求、从未申请一次补助、从未诉说一次苦难,从未将丧子之痛当作筹码、谋取半点优待。
老伴终日暗自垂泪、难以释怀,大哥常常独坐炕沿、沉默良久、无声隐忍。他排解悲痛、安放情绪的唯一方式,便是将杂乱的旧报纸一张张抚平、码齐、整理规整。一辈子习惯整理混乱、收拾残局的他,能理顺世间所有繁杂、所有乱象,唯独整理不好丧子之痛、放不下早逝的爱子。
即便心中满目疮痍、满心悲痛,他依旧恪守自律、不改本心。次日清晨六点半,依旧准时出门散步、步履从容,固定路线、固定作息,拖鞋摆放整齐、报纸叠放方正,在外人面前,依旧腰板挺直、从容坦荡,从未让人窥见半分脆弱、半分悲戚。
如今,女儿安稳成家、生活顺遂,双胞胎幼子各自立业、独当一面、日子安稳。每年清明时节,大哥都会独自前往墓地,静坐良久、默默陪伴,一坐便是半日,归来时双眼泛红、满心悲痛,却从不允许家人追问、从不倾诉半分心事,独自扛下所有思念、所有悲痛、所有遗憾。
贤妻相伴,同心守清白 半生携手共清风
半生坦荡、一生清白的大哥,身后始终站着一位同样纯粹正直、温柔坚韧的伴侣——我的大嫂。大嫂亦是共产党员,卫校毕业出身,从乡村卫生院基层岗位脚踏实地、勤勉深耕,一步步凭借过硬医术、优良作风、高尚医德,调入通榆县人民医院,任职护士长。
在那个资源匮乏、机遇稀缺的年代,农村出身的大嫂,没有人脉加持、没有背景助力,能跻身县医院骨干、胜任护士长岗位,靠的是精准过硬的扎针技术、任劳任怨的值班坚守、尽心尽责的医者担当,靠的是患者的高度认可、领导的充分信任、自身的勤勉自律。
大嫂与大哥,品性契合、初心相通、三观一致,一生清白纯粹、无私正直、不贪不占、无欲无求。身为县医院护士长,手握药品管理、器械调配、排班定岗的实权,常年被患者、家属、同事所求所托,可她从业一生、坚守一世,从未收受一份礼品、从未接受一次宴请、从未为任何人走一次后门、谋一次私利。
大哥在粮食局严堵人情请托、坚守公家底线,大嫂在医疗岗位严守医者初心、守护救命底线,常说:“药品是救命之物、医者是救人之职,分毫不能徇私、丝毫不能私用。”
两位老党员、一对患难夫妻,皆是农村寒门出身,半生勤勉、半生履职,半生为官、半生奉献,一辈子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坦荡无私。家中陈设数十年未曾更换,八十年代的棕红色老式家具陪伴终生,沙发弹簧塌陷老化,便垫上一块木板继续使用,简朴至极、清贫至极。
常有亲友上门探望,忍不住感慨:“你们夫妻二人,一人局长、一人护士长,身居岗位多年、劳苦半生,家中日子这般清贫、陈设这般简陋,实在让人意外。”
大哥始终淡然一笑、初心如初:“居家度日,安稳足矣、够用足矣、心安足矣,无需奢华、无需富足。”大嫂温柔沉静、默默含笑,从不辩解、从不张扬,转身入厨、烧水下面,以最朴素的温情、最温柔的陪伴,守护家庭安稳、岁月静好。
半生夫妻、一世同心,他们是生活中的知己伴侣,是工作中的彼此支撑,是风雨中的并肩战友。大嫂默默包容大哥的严谨自律、体恤他的辛劳付出、支撑他的事业深耕,毫无怨言、默默相伴。正是有了大嫂的温柔坚守、无私成全,大哥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全身心扎根岗位、服务百姓、奉献通榆。
两人一生低调纯粹、清白立身,不慕名利、不图富贵、不贪浮华,一生并肩相守、同心向善、躬身履职,把最纯粹的党员初心、最醇厚的家风正气,贯穿半生岁月、融入一言一行。
岁月留痕,清风存世间 一生坦荡慰平生
2024年6月29日,风雨归安、斯人远去,大哥盖云亭永远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他深爱六十七载的通榆大地。
回望他的一生,来路漫漫、步履铿锵。1957年千里北上、落脚通榆,从河北寒门穷子,到师范求学少年;从二十五岁扎根乌兰花的年轻社长,到深耕边陲兴业富民的乡镇书记;从县政府中枢履职的干部,到统战、文化、粮食岗位多岗奉献的老兵。七十余载人生、数十年公职生涯,每一步都脚踏实地、步步夯实,每一段岁月都坦荡正直、无愧于心。
他隐忍无私,舍弃毕生名校前程,成全家庭安稳、弟妹成长;他乱世风骨,甘冒风险、自戴纸帽,守护忠良、坚守良知;他实干为民,奔走省城、深耕乡野,兴产业、富百姓、兴文化、稳民生;他清正廉洁、公私分明,手握实权、一生清贫,不徇私利、不谋浮华;他温情醇厚、大爱无声,护佑弟妹、成全晚辈、滋养家风;他隐忍坚韧、向阳而立,中年丧子、独自承压,隐忍自持、不负初心。
这一生,他从未张扬功绩、从未炫耀荣光、从未计较得失。他默默让边陲乡镇蝶变新生,默默让寒门晚辈求学成才,默默让一方百姓安居乐业,默默守护着通榆的风沙岁月、烟火人间。所有辛劳、所有付出、所有牺牲、所有坚守,都藏在无声岁月里、刻在通榆土地上。
通榆的风沙,年年往复、岁岁不息;向海的仙鹤,年年归来、岁岁翩跹。乌兰花乡的田间垄沟,留存着他踏遍乡野的足迹;包拉温都的老旧厂房,镌刻着他兴业富民的实干;县政府大院的深夜路灯,见证着他伏案履职的坚守;粮食局的磅秤刻度,记录着他清正廉洁的初心。通榆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沙、每一缕烟火,都记得这位清白干部、赤诚长者、温柔兄长。
他这辈子,一生自律、一生规整,习惯整理所有杂乱、安放所有浮躁、摆平所有困境。他码齐报纸、摆正拖鞋、规整桌椅、严守规矩,规整了半生工作、半生岁月、半生人生。唯独那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那份藏于心底的遗憾,始终无法规整、难以安放,成为他余生最深的牵挂、最柔的软肋。
所幸半生风雨、一生相伴,大嫂始终温柔相守、初心相依,两人一世清白、一生坦荡、一世温情。他们一生清贫、未留家产、未留财富,却为家族、为后辈、为通榆百姓,留下了最珍贵的精神财富——那是身处逆境不弯腰、身居高位不张扬的风骨,是为官履职不谋私、待人处事存善意的良知,是清贫日子守本心、风雨岁月有担当的脊梁。
他从未说过温柔情话、从未讲过动人誓言、从未表露过深情大爱,可他一辈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生所为,都在默默诠释“热爱”与“担当”,诠释着对党、对百姓、对家人、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爱。
岁月无声、清风有痕,斯人虽逝、风骨长存。
谨以此文,深切缅怀我的大哥盖云亭(1940年10月23日—2024年6月29日)。
敬爱的大哥,您一生正直、一生清白、一生板正、一生坦荡、一生奉献。您未曾留给家人金银财富、豪宅家产,却留给我们顶天立地的脊梁、清白纯粹的家风、坦荡无私的人品、坚守本心的良知。
您半生奔走在通榆的风沙之间,深耕乡野、履职为民、默默奉献、无怨无悔,把青春、热血、赤诚与大爱,悉数留给了这片您深爱一生的土地与百姓。
如今风沙依旧、鹤舞向海,山河安然、岁月静好。往后人间,不必再伏案操劳、不必再坚守值守、不必再规整琐碎、不必再隐忍悲痛。
大哥,余生安稳、岁月安然,愿您长眠无虞、岁岁安宁。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