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山海经》：上古之神
作者：张双锁
一次，还上小学的孙女拿着《山海经》，指着奇异的图像问我说：“爷爷，这条蛇为啥还长着人的头？”我沉思片刻反问道：“你知道国徽吗？”孙女说：“知道。”我说：“这就是古人的国徽。”其实，《山海经》所载之神可分为两类：
一类是地域之神。秦代以郡县划分地域，西周以五服划分地域，而上古则以神划分地域。有的是人，如昆仑山之神陆吾，原为珠泽国（在今甘肃华亭西华镇麻庵河谷）首领，穆天子令其守护黄帝宫（在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兼管珠泽国，并代替伯夭为昆仑宫（在今甘肃庄浪桃木山）长官，后来成为昆仑山之神。
有的是鸟，如南山之神皆为鸟身龙首。《南山经》曰:“自招摇之山以至箕尾之山，凡十山，二千九百五十里。其神状皆鸟身而龙首。”招摇山，在今甘肃华亭西华镇麻庵河谷。箕尾山，在今甘肃华亭神峪乡。此列山系地处渤海之南，飞鸟翔集，鱼龙混杂，故以鸟、龙为地理标志。
有的是兽，如西山之神皆为人面而马身。《西山经》曰：“自钤山至莱山，凡十七山，四千一百四十里。其十神者，皆人面而马身。”钤山，今称五台山，在今甘肃华亭马峡镇境内。莱山，也在马峡镇境内。此列山系地处渤海之西，均为陆地，人烟稠密，家畜甚多，故以人、马为地理标志。
如钟山之神烛阴，以气候为特征。钟山，在桃木山之东、今甘肃华亭马峡镇境内。《海外北经》曰：“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这段话以拟人手法，把钟山一带的气候多变描绘得淋漓尽致。
如九山之神相柳，以地理环境为特征。九山，指桃木山之北、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的众多山峦。这里是发源于昆仑山的泾水、渭水流经之地，洪水漫卷，沼泽遍布。《海外北经》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为泽溪。禹杀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树五谷种。禹厥之，三仞三沮，乃以为众帝之台。”这段话简直是神来之笔，寥寥数语，就把这里复杂的地理环境勾画出来了。
一类是天神。神者神奇也，超乎寻常也。有的是人，有的是动物，有的是自然现象。《大荒西经》曰：“有灵山，巫咸、巫即、巫聁、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灵山，在桃木山之东、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此10巫皆为人，持有“不死之药”，如同当今的中科院院士，待遇特殊。
生育之神。《大荒西经》曰：“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 十月怀胎，“有神十人”当为自然之神，分管胎儿的逐月化育。女娲，为中华民族人文始祖，为三皇之一，亦为生育之神和婚姻之神。诞生地在今甘肃庄浪郑河乡天台山之西。其山之西有氐人国，为女娲部落后裔。女娲之肠，当为妇女怀孕的地方。化，由上下两个人字组成，本意是变化。栗与粟，以形通假。栗广之野，意为孕妇的肚子。横道而处，意为胎儿横卧在孕妇的腹中。
雷泽雷神。《海内东经》曰：“雷泽中有雷神，龙身而人头，鼓其腹。在吴西。”此为错简，当移在《海外西经》。雷泽，今称朝那湫，在今甘肃庄浪郑河乡上寨村。在吴西，意为在吴岳的西部。其吴岳，今称桃木山，也在上寨村。此雷神，当为自然之神。有诗曰：“桃山一朵云，陇右千山雨。朝那一杯水，泾汭万里源。”由此可见雷神的神力所在。
光山计蒙神。《中山经》曰：“光山，其上多碧，其下多木。神计蒙处之，其状人身而龙首，恒游于漳渊，出入皆有飘风暴雨。”光山，在今甘肃华亭神峪乡境内。漳渊，漳水之渊，也在神峪乡境内。一提到计蒙便会出现漳渊，而漳渊的神奇计蒙集于一身。
九江怪神。今甘肃华亭神峪乡境内有座枣儿山，古称岷山；发源于枣儿山的神峪河，古称江水。《中山经》曰：“洞庭之山，其上多黄金，其下多银、铁，其木多柤、梨、橘、櫾，其草多葌、蘪芜、芍药、芎䓖。帝之二女居之，是常游于江渊。澧、沅之风，交潇湘之渊，是在九江之间，出入必以飘风暴雨。是多怪神，状如人而载蛇，左右手操蛇。”洞庭山，在今甘肃华亭西华镇麻庵河谷。帝之二女，指尧帝之女娥皇、女英。江渊，指江水之渊。澧、沅，水名，发源于神峪乡境内。潇湘之渊，指洞庭湖，在麻庵河谷。九江，地名，在神峪乡境内。九江怪神，以飘风暴雨、载蛇操蛇为特征，把洞庭湖到江水之间的自然环境的神奇集于一身。
作者简介：张双锁（1958——），男，汉族，甘肃庄浪人，大学文化，退休干部。现为庄浪政协文史研究员。研究方向：陇山历史。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