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山海经》：中华文明的原点
作者：张双锁
中华文明的原点在哪里？有西来说。此说以昆仑山、河水、月氏为地标，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压根就驴头不对马嘴。今昆仑山为汉武帝命名，仅凭张骞的一面之词而定，汉代人摄于皇权，压根就不敢考证。又说河水就是黄河，而“河出昆仑，重源潜发”的说法，压根就不存在。至于月氏在河西走廊、在西域，那是秦汉时才出现的，岂能超越时空？又有中原说。此说以遗址挖掘为依据，而其说法却与《山海经》、《禹贡》、《五帝本纪》等古籍所载毫不沾边，纯属牵强附会。
其实，中华文明的原点是多层次、多维度的，而根本原点则只有一个：这就是《河图》所出地。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其余众多文明都属于技的范畴，而只有《河图》才属于道的范畴。那么《河图》所出地在哪里？答曰：在陇山之巅的桃木山。其山之巅，古称天庭，这里是上古天帝之都。其山西麓，古称囿时，这里是上古天帝园林。其山北麓，古称诸沃之野，这里是轩辕部落和西王母部落所在地。其山东南，是渤海之源——河水的发源地。
第一，桃木山是《山海经》所载昆仑山。以河水、赤水、洋水、黑水为标志，《山海经》非常清晰地勾画出了昆仑山的平面图。河水，亦称当水、芮水、玄中谷水，今称汭河，发源于桃木山东南、今甘肃华亭马峡镇境内。赤水，亦称汧水、湘水、好水、弱水、苍梧水、蒲谷乡水、鱼龙水，今称千河，发源于桃木山东南、今甘肃华亭五台山。洋水，亦称漾水、沔水、汉水，为河水的支流，也发源于马峡镇境内，今已不复存在。黑水，亦称滔水，今称黑河，发源于桃木山东南、今甘肃华亭上关镇石罐子。由此而言，昆仑山是以桃木山为主体，包括陇山的一段：从桃木山之北、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起，到桃木山东南、今甘肃华亭上关镇境内。
以范桐、玄圃、层城为标志，《水经注》非常清晰地勾画出了昆仑山的截面图。范桐，亦称板桐，指桃木山东南、今甘肃华亭马峡镇一带。从桃木山到五台山，有“八隅之岩”，岩嶂高险，非后羿那样的人物是难以攀登的。《山海经》说这里有个泛林，方园三百里。泛与范通假，范桐之范当由此而来；又说这里盛产板桐，范桐之桐当由此而来。而别称板桐，亦当由此而来。玄圃，亦称雷夏泽、雷泽、河渚、华胥洲、悬圃、阆风、囿时、坂泉、大渊水、厥湫、湫渊，今称朝那湫，在桃木山西麓、今甘肃庄浪郑河乡上寨村。层城，亦称天庭、天幕、天穆之野、大乐之野、大遗之野、大荒之野，均指桃木山之巅。其山之巅，山顶平坦而四周悬空，犹如一座城堡，故有层城之称。
第二，汭河是《山海经》所载河水。汭河，发源于桃木山东南、今甘肃华亭马峡镇境内，越崇信，到泾川流入泾河。显然，它是泾河的支流。而上古时代却并不是这样：它不仅囊括了发源于昆仑山的泾水、渭水，而且还囊括了发源于昆仑山的“伊、洛、瀍、涧”等九条河流。《禹贡》曰：“泾属渭汭。”意为泾水流入渭水，渭水流入汭水。从当今来说，泾水是向桃木山之北流去；而上古时代却是向桃木山之东流入渭水。这里的渭水，是指发源于桃木山东北角、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鸟鼠同穴山的渭水，今已不复存在。从当今来说汭水是泾水的支流，而上古时代泾水却是汭水的支流。
《水经注》曰：“河出昆仑，重源潜发。”河水共有三个源头：发源地为第一个源头；当流到昆仑山东南、今甘肃华亭马峡镇境内时，遇到了流沙河，此时它潜入地下，然后从积石山（今称青龙山）冒出，此为第二个源头；当流到积石山以后，它再次潜入地下，然后从其山之南的一道石门冒出，此为第三个源头。而它的终极源头却在桃木山之北、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的敦薨山。
第三，《山海经》所载渤海在今甘肃华亭境内。以雍州、岳山、泾汭为标志，《周礼》称之为弦蒲薮。其文曰：“正西曰雍州，其山镇曰岳山，其泽薮曰弦蒲，其川泾汭。”雍州有古今之别，古雍州治地在今甘肃华亭上关镇，今雍州治地在今陕西凤翔，这里当指今雍州。吴岳与吴山有别，吴岳指今甘肃庄浪桃木山，吴山指今甘肃华亭五台山，这里的岳山当指前者。而泾汭则无疑指泾水和汭水。
弦蒲薮由千水、汭水积聚而成。《水经注》曰：“水出汧县之蒲谷乡、弦中谷，决为弦蒲薮。”蒲谷乡，以“出五色鱼”为标志，在今甘肃华亭麻庵河谷，因为其五色鱼至今仍存：这里是千河上游最远之河麻庵河所在地。弦中谷，为汭河的发源地，在桃木山东南、今甘肃华亭马峡镇境内。西汉王朝曾在弦蒲薮设立牧师苑，名曰呼池苑，亦称滹沱苑。其苑始置于汉景帝二年（前155），治地在今甘肃华亭西华镇官寺，于汉平帝元始二年（公元2年）罢除，共存在157年。
勃海，西周之前、弥漫于今甘肃华亭全境。包括两部分：一是弦蒲薮，《山海经》称之为从极渊、忠极渊、少和渊、无达、大杅；一是珠泽，《山海经》称之为洞庭湖、西泽、从渊、汜天水。《南次三经》曰：“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渤海。”丹穴山，在今甘肃华亭马峡镇境内。《海内北经》曰：“从极之渊，深三百仞，维冰夷恒都焉。冰夷人面，乘两龙。一曰忠极之渊。”从极渊，指弦蒲薮。冰夷，亦称冯夷、无夷，也称河伯，为舜代帝芬年间部落首领，封地在今甘肃华亭马峡镇仙姑峪。《大荒南经》曰：“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荣水穷焉。有人三身，帝俊妻娥皇，生此三身之国。姚姓，黍食，使四鸟。有渊四方，四隅皆达，北属黑水，南属大荒。北旁名曰少和之渊，南旁名曰从渊，舜之所浴也。”不庭山，在麻庵河谷。少和渊，指弦蒲薮。从渊，指珠泽。荣水，为黑河的支流，在今甘肃华亭上关镇境内。《大荒东经》曰：“湘水出舜葬东南陬，西环之，入洞庭下。一曰在东南西泽。”东南陬、东南，以五台山为坐标而言。湘水，今称麻庵河。洞庭湖、西泽，亦称珠泽、阳纡薮，在今麻庵河谷。
第四，桃木山之巅是《山海经》所载天庭。桃木山之巅，古称天庭，这里是从伏羲时代到殷纣王时代上下四千多年的天帝之都。如伏羲、女娲、炎帝、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帝、大禹、夏启、夏桀、商汤、殷纣，都曾在此立都。而黄帝之墓就在桃木山之北、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的桥山，颛顼帝之墓就在桃木山之东、今甘肃华亭山寨乡境内的附禺山（今称皛然山），尧帝、丹朱帝、舜帝、周文王之墓就在桃木山东南、今甘肃华亭马峡镇境内的苍梧山（今称五台山）。
天庭还居住着天神。《山海经·大荒北经》曰：“有系昆之山者，有共工台，射者不敢北乡。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共工台，在桃木山东北、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女魃，为天神，就居住在共工台。蚩尤为部落之名，也为部落首领之名，在渤海之南、今甘肃华亭神峪乡境内。冀州，在桃木山东南、今甘肃华亭马峡镇境内。
也有普通民众在天庭居住的。《山海经·大荒西经》曰：“有互人之国。炎帝之孙名曰灵恝，灵恝生互人，是能上下于天。”由此可见，互人就居住在天庭，是可以自由地上下于天庭的。天庭是禁地，它的四周有四道山门，有开明兽看守，常人压根就不敢靠近。但禁地并非断绝天地往来，它的四道山门每天都要打开，接待朝觐的文武官员，接待朝贡的部落首领，接待远方的宾客。
普通民众也有专门接待的官员。《山海经·大荒西经》曰：“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灵山，在桃木山东北、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十巫，可勾通天庭与民间，而勾通的重要途径则是医药推广。
第五，朝那湫是《山海经》所载囿时。《山海经·西山经》曰：“昆仑之丘，是实为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陆吾，原为珠泽国（在今甘肃华亭西华镇麻庵河谷）首领。穆天子令其守护黄帝宫，兼管珠泽国，并代替伯夭为昆仑宫长官，后来成为昆仑山之神。下都，立都之意。天之九部，指天帝伏羲所辖九个部落。帝之囿时，指天帝园林。在桃木山西麓、今甘肃庄浪郑河乡上寨村朝那湫。
《山海经·大荒西经》曰：“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负子。”西北海之外，就是在渤海的西北部之外。不周负子山，指桃木山。而朝那湫则正是不周负子山之“子”脱落而成。《山海经》称之为雷泽，这里是中华民族人文始祖华胥、伏羲、女娲的诞生地。《竹书纪年》称之为河渚，这里是《河图》所出地。《穆天子传》称之为悬圃，这里是从伏羲时代到殷纣王时代上下四千多年的天帝园林。《史记》称之为坂泉，轩辕部落向天帝神农氏发动的军事政变，就发生在这里。《诅楚文》称之为厥湫，这里是先秦王朝祭祀“皇天上帝”的地方。《史记》称之为湫渊，这里是西汉王朝所祭华山以西四大名川之一。
第六，桃木山北麓是《山海经》所载诸沃之野。炎帝时代，行政建制有三级：第一级为天帝，第二级为州，第三级为部落。轩辕部落，就在桃木山之北、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这里有弇山，为弇州所在地。又有轩辕谷、轩辕台，为黄帝的诞生地。炎帝所辖地域并未涉及全国，而只是在陇山一隅。这一隅，恰似一个正方形，与《河图洛书》重合，与《山海经》、《穆天子传》、《五帝本纪》和《禹贡》所载地域重合。
坂泉之战并不是两个部落之间的争斗，而是轩辕部落向天帝神农氏发动的一场军事政变。轩辕部落地处诸沃之野，这里物产丰富，民众以凤凰蛋为食。还有一种天然玉膏，可食用，味道鲜美，轩辕便以此招揽四方宾客。炎帝晚年政务荒疏，一些部落不朝见、不朝贡，轩辕便主动请缨，代炎帝讨伐。如此以来，有众多部落便逐步倒向轩辕部落。而轩辕则一方面拢落人心，一方面训练以虎、熊、罴和貔貅为主体的作战部队。
炎帝晚年时常居住在天帝园林坂泉。于是轩辕在坂泉之野，向炎帝发动了军事攻击，三战而夺得天帝之位。此后有众多部落不战而降，而地处渤海南部、今甘肃华亭神峪乡境内的蚩尤部落则不愿归顺。于是轩辕又联合其它部落，在桃木山东南、今甘肃华亭马峡镇境内发动了涿鹿之战，一举擒获蚩尤，天下复归一统。
西王母，为部落之名，也为部落首领之名，也在桃木山之北、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山海经·西山经》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玉山，亦称弇山，这里是尧代弇州、舜代兖州所在地，除了有西王母部落外，还有轩辕、容成、匈奴等部落。《山海经·海内北经》曰：“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杖，其南有三青鸟，为西王母取食。在昆仑虚北。”三青鸟栖息地在三危山，位于桃木山之北、今宁夏泾源六盘山林区。昆仑虚即昆仑山。西王母之名，最早出现于舜代。《竹书纪年》曰：舜帝“九年，西王母来朝。”西王母部落与天庭近在咫尺。从“司天之厉及五残”可知，西王母作为部落首领，还为天帝主管自然灾害及五残的救助工作。
作者简介：张双锁（1958.12——），男，汉族，甘肃庄浪人，大学文化，退休干部。现为庄浪政协文史研究员。研究方向：陇山历史。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