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拯救生命

岳晓伟2026-07-01 21:26:28

拯救生命

 

作者:岳晓伟

 

我每天下午从一片临河的地头走过,这一块还算平坦。也是除过山间,第二个散步的去处。

神木当地人大多种玉米,玉米早已收完,地里留下玉米茬,玉米杆堆在地里。地中间一条窄窄的土路通向好远,走在土路上,长舒口气,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早在一个月前,我从这条田间小路走过,突然玉米杆堆里窜出一只不太大的大狗对我大叫。我看到大狗旁边有几只很小的狗,小狗很健壮,胖乎乎的。大狗是怕我伤害小狗,就对我凶巴巴的。我往跟前越走大狗越叫得凶,我就再没有往跟前走,还是顺着田间小路漫步。四周不时有野鸡飞出,天气已经很冷,我也换上了毛衣。

大狗我见了有三、四回,前几次从这走没有见到大狗,只见到有两只小狗,小狗看起来很瘦。当我走到跟前,小狗很警惕的对我大叫,然后就跑进玉米杆堆里。有一次我走过,走到玉米杆堆跟前,看看小狗在不在,只发现一只最小的狗,大一点的没看到。过了一会,那只大一点的小狗,大叫着从不远处一路跑了回来,钻进了玉米杆堆自己的家里。这只小狗可能是去找吃的去了,看到我就赶快跑到自己的家里,这样它就觉得安全了。那只小一点的狗很瘦弱,可能还不会自己找吃的。不远处就是一条细细的河水,小狗可能还没有发现水,时间长了不是饿死也会渴死。大狗可能被人给吃了,留下小狗没有奶水喂养,几只小狗只剩下两只,其它几只可能已经饿死。

我带上一根我上夜班发的火腿肠,走到小狗玉米杆堆的家,两只小狗见我走来,还是跑进了玉米杆堆里。我把火腿肠搬开成几段,放在旁边,然后我慢慢往前走。走不远,就听到小狗为吃火腿肠的打架声。

我在思考,要不要拯救这两个小生命,要不要告诉我们里面的人,如果我们里面的人知道,就会把小狗带走。然后小狗不会挨饿,但等长大就会被人吃掉,这样就不能算拯救生命,于是我决定还是不告诉为好。

第二次我还是给小狗带火腿肠,我买一瓶雪碧喝完,用空瓶子在里面灌满河水,拧上盖子,然后用带尖的小石子在上面钻一个孔,让水可以慢慢流出来,然后扔进小狗的家里。小狗还是对我大叫,怕我伤害它。我不知这样小狗能不能喝到水,但也只能这样,也不知这样算不算拯救。

有时也觉得可笑,自然界的动物适者生存,自然规律,人为干预会适得其反。给小狗投食,更会使小狗失去生存能力。还有,你如果拯救一只小狮子,就等于你间接的杀死了成千上百只弱小动物。拯救生命,我们往往会束手无策,这些连上帝也无能为力,何况我们俗人。世界上每一秒钟不知饿死多少人,谁去拯救,怎么拯救?

作为作家,要用文笔呼吁善待生命,这样会比拯救一两个生命影响面更广,更具有现实意义。可叹,我们现在有些作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有些作家成天在花前月下已经惯了,对花抒怀,成天情呀爱呀的,情爱泛滥,已经柔之水了。这样的作家哪能有社会责任感,与正义感,哪会体会生命的价值,这样的作家只能成为小家不能成为大家,就是小家子气。可纵观其作品,有些更是社会责任心缺失,作为作家应该深思。

放假啦!工程结束放假,使人无比愉悦与轻松,给人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洒脱。压抑多日的心得以释放,我可以像鸟儿一样自由的展翅。什么都不重要,自由最重要。我可以乘坐列车一路南下,去拥抱故乡的云和故乡的雪。我可以作诗也可以不作诗,我可以是诗人也可以不是。爱我和不爱我的,都无所谓。

突然想起,那两只曾被我拯救的小狗怎么办?我的想法是多余的,这些都有上帝和佛祖去关心,去安排,我们凡人就不必过问了。太阳升起的地方依然美好,我如释重负。

我从神木坐班车到榆林,榆林到宝鸡的火车是晚上的,我于是坐在榆林火车站广场的长椅上。嗮着榆林冬日暖暖的太阳,看着黄叶飘飞,感叹人生,滋生诗意的语言,抛开世俗。工作,挣钱,使人身心疲惫。钱是挣不完的,留下自由给自己。感怀人生,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