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痣
作者:岳晓伟
一路桃花送了我一程又一程,那时的心多么想放飞呀!一路西去,黄土筑就的大山,随心情起伏,又像音乐,该平缓时平缓,该险峻时险峻,该俊秀时俊秀,要攀爬总能攀爬上去。沧桑的风景,莫过于烽火台了,在荒凉中,给人一种,生命的活力。这里曾经有过武士,有烽火台的存在,让人倍感力量与亲切感。
我在写文章,仿佛是武士在握笔狂书,把狂妄的心情释放。力量全集中在字上,左看右看,越看越顺眼,上看下看,越来越靓丽。原来,毛笔字的魅力,在这里呀,你不进入其中你根本不会理解其中的奥秘。对西部的感情往往能滋生出,流淌的语言,像诗一样,唱出心中的流泪,与感慨。我真的很爱那里,爱往往是由往事勾起记忆。我爱那光秃秃的山峰,因为我是草,一枝独秀,一株就够了,孤独的潇洒。我等待第一声鸟鸣,与那来自远方的芬芳,那是桃树的思念,与偶遇。我深深的爱着你呀,西部,让所有美好都像花海一样涌向我,但也有深深遗憾。
那年那月,工程结束,那月的那一天,我拉着行李箱回家,在兰州准备乘火车。是晚上的火车,白天时间还很早,我就在兰州一个市场转一转,看一看。人很多,卖水果的很多,更吸引我的是北方水果无花果干,我不免多看几眼。侧目前行,猛然,我被谁当头一棒,眼冒金星。是谁打我,我刚要发火,眼前一位温柔的美丽的女子,在扶卖桃子遮阳的那个沉重的伞,伞没扶稳倒了过来砸在了我的额头,伞尖扎到了我的两眼正中间鼻子靠上方。女子很温柔,我的气消了一大半,她说是把我鼻子上蹭破一块皮有点深,在流血。我怎么就这样中彩了呢,这种概率不应该高呀,怎么就让我碰上了。她说带我去诊所包扎,我好像有一种喝醉的感觉,不知该怎样应对,跟着人家去了诊所。鼻子上有小麦粒一样大的伤口,额头一个小包,她又是让我照镜子,我照了感觉问题不大。她让医生给我包扎,医生包扎完,她又让我照镜子。我真不想折腾,有一种要逃的感觉,她又给医生说鼻子上包扎有些难看,让医生取掉了,让给我喷一种定型的药水。
我是实在受不了了,赶快逃吧。她又说让我明天去找她,她明天带我再去喷那种定型的药水。赶快让我逃吧,我这都折腾得受不了啦,明天还能去找你。唉!我逃了出来,她跟在后面大喊:“留下你的电话,留下你的微信。”啊!真不要吓我啦,那个伤,其实象一颗美人痣,绽放在脸上越看越好看。男的嘛,应该叫潇洒痣,我是越看越潇洒。明天嘛,明天我还要奔波、还要奋斗,哪有时间去找你。
眼前掠过一树树桃花,那是桃花烂漫之时,是季节错乱吗,那个美丽女子不是在卖桃子吗?不管它了,让所有美好都涌向我吧,桃子,花丛,总之想怎样来就怎样来,让满城都开满桃花,让桃子在一天内都挂满枝头,走在花丛,过眼的云呀、雾呀,让我沉思许久。桃花在眼前飘散,桃子在枝头尽显风流。时间很快流逝。
我第二年路过那,我找到去年,那个给我留下美人痣的兰州的那个市场,不,是潇洒痣。我特意从我熟悉的店门口走过,驻足,没有见到那个卖桃子的女子。店面的招牌已换,已不是水果店,店的主人也换了,我深深失落与遗憾。给我留下美人痣的女子去了哪里,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找到又能怎样,让她再给我绽放一个美人痣吗。人好奇怪呀,人又是感情丰富的,有时,就那么一个眼神,会是一生的记忆。
那天去了天堂,竟没有感觉超凡脱俗,有一种今昔是何年的感觉。感觉好清静呀,静得可以看到自己的灵魂在飘飘然地行走。看到炊烟袅袅,难道神仙也在做饭吗。干枯的河边,谁在淡淡地两三笔点缀小村庄,如梦如幻。倒还是感觉生活气息很浓,难道这就是天堂吗?是的,这就是真实的天堂。
早就听说了天堂,在遥远的天边。经过那条路,经过那段桥,经过那座山,再经过云雾缭绕,再经过桃花雨,就到了天堂。那是我向往的地方,早就好想去,就是没有去成。其实是不知道路线,不知道怎么走。这次如愿以偿,原来天堂这么美好,比我想象的更好。在这里静思,想与不想,从这里飘飞,俯视大地,一切只是画卷。只有灵魂是真实的,是美好的,轻飘飘的,没有衣食住行之忧,好自由呀。飘飞千里只是一念之间,这里就是天堂。是留下来呢还是返回,难以决定,可尘缘未了,还是原路返回吧。哈哈!那是麟游县一个名叫天堂的小镇,我看到有一个女子在太阳伞下卖桃子,啊!好熟悉呀。就是那伞,好温柔的伞,像花一样温柔地落在我的两眼之间,给我留下了一颗美人痣,我自信多了,经常用手轻轻地触摸,好诱人呀。那天走在大街上,被男男女女投射的目光所照射,我自信无比,可此时此刻,美人痣最终掉落,
我走到女子跟前说:“再给我脸上,绽放一颗痣吧。”女子不解地望着我:“你说什么。”女子又漠然地说:“你说什么。”我从她那买了一个桃子,吃完桃子,把桃核种在地上,浇上水,几秒钟发芽,又是几秒钟长成树,然后开花。啊!仅几秒钟树上就挂满诱人的桃子。她看着满树的桃子发呆,又看看我似曾相识,她递给我一瓶忘情水,我接过默然喝下。“我该走了,一树桃子归你了。”刚走出几步,猛回头,竟看见她在拭泪。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