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山之巅

岳晓伟2026-05-31 22:29:09

山之巅

 

作者:岳晓伟

 

我站在高山之巅,伸开双臂,飘然落下,轻轻地落在山下,迎来四周惊奇的目光,“你会飞?”

这不简单吗,只要做出像鸟的动作,张开双臂,从最高处快速跑下,衣服能起到翅膀的作用,身体会轻飘飘地飞跃,就完成了飞行动作,就会轻轻落在山下草地上。

呀!今天这里这么热闹,好多人呀,每一家人在草地上围一个圈,拿出自家带的食物,在猛吃。这是野炊吧,也难怪,难得一个周末,也该好好关爱自己啦。草地上还有好多男男女女在挖什么,是挖虫草吗?我飘然而至,吓他们一跳,“你怎么就这样飘下来了,怎么做到的。”

我笑而不答,他们更好奇了,让他们猜,继续猜。他们不是挖虫草,是挖野菜,虫草如果这么好挖也就不值钱了。我看他们挖的是野芹菜,野芹菜我小时候经常挖着吃,还有酸酸菜,还有白茅根,白茅根吃起来是甜的,还有苜蓿菜,苜蓿是用来喂牛的,人也可以吃,还有荠荠菜,荠荠菜是长在小麦地里的。那时的这些充实着我童年美好记忆。

这里风景迷人,这是在太子山下,有大片的草地,这里是甘肃临夏和青海交界的地方,从这个山口进去,就是青海地界了。我经常用手机拍山口,早晨霞光万丈的时候山口最美,还有一座桥,站在太子山口可以遥望青海。太子山有三千多米,一条公路穿越太子山,穿越隧道就是青海。挖虫草从太子山口可以步行进去,进去就是青海了,能看到草原了,就能看到三千八百米到四千多米高的大山了,这山上就有虫草了。挖虫草也很危险,人有被狼和藏马熊吃掉的,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冒这个险呀。

虫草在哪里还有?从甘肃临夏太子山这个山口进去,对面三千八百米以上的山上有,属青海地界,在高寒、高海拔地区有。虫草就是一种蛾子秋天产卵在土里,卵又生成虫子,到了春天有两厘米长,会动。然后草地上一种菌类寄生在虫子头上,到了夏天由于菌类寄生,虫子就死了,就变成了植物。没有菌类寄生的虫子,它依旧会长成蛾子,在没变成蛾子之前,就跟蚕一样。这时,如果挖虫子吃就意义不大,没有营养价值,虫草和虫子是有区别的,可见虫草有多么珍贵,虫草看起来就是活生生的一个虫子。当地一个人给我说,虫草其实也没有多么神奇,就是由于生长在高海拔地区,又少,挖虫草难度大,所以就神乎其神了。一个虫草能卖五十元,今年便宜一个能卖二十元,当地人说,有钱人吃虫草,没钱人吃些鸡蛋就可以了,营养价值差不多。有一个同事在一瓶酒里面泡了一个虫草,在我跟前炫耀,我不屑一顾。同事为了表现自己身体的尊贵,在我跟前拍着大肚子自豪地说“我这个肚子没有钱能吃起来吗?”我更不屑一顾,你小变大容易,大变小就不容易了。

我从这附近的村子走过,一个年龄大的人给我招手,我驻足攀谈,他是从兰州一个建筑单位依特殊工种五十五退休的,退了好多年,如今已正式退休,一个月发三千一百多。家里七口人,只有一亩地,由于土地三十年不变,家里好多人没分上地,儿子没工作,就每年夏天去青海藏区挖虫草谋生,他家吃低保。我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八、九岁的小女孩,是他孙女,女孩说老师给她发钱,学校老师每月给她在卡上打三百元。女孩不懂,这是政府给的低保。这位退休工人,和我谈了好多,好多事情,包括风俗习惯,很热情的一个人。和人攀谈能打消孤独感,和人接触能勾勒我心中的诗情画意。使我能感知普通人的生活,感知扶贫的精准及时。

我依旧在清晨能看到山口那云雾缭绕的伸向云端的桥,那是天界之桥,跨过去,将是另一个世界了,有天街,有银河。那种美丽,如美好的阳光突然投射,给人一种心收起又放下的感觉,与冲击视觉的效果之美。

我突然有一种,走进高原,走向青海的壮志豪情,那将是人和雪山融为一体,是最美最壮丽的风景。我深爱高原,深爱那片热土,当你生活无着落时,还有挖虫草可以卖钱,那是高原的馈赠,让你口袋里不是空空如也,而是口袋有钱,让你能够堂堂正正体面的去生活。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