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
文/杨豪豪
寂静的黑夜里整个村庄已慢慢沉睡,书房里只有书架上的钟表在滴滴答答地作响。是时,我已伏案写满好几张信纸后,呆呆地望着撒在窗外的月光,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我们之间关于“信”的故事。第一封信是我先写给她的,那时手机也已比较方便,QQ,微信更是快捷,但因我们还在上学,彼此能联系的方式只有等周末放假。我却写起信来,自己那时候不太喜欢和人交流说话,好多话被压到心里,只想用笔写出来,打那以后写信便一发不可收拾,在我心里面感觉好像只有写信,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见证吧!当我在纸上一笔一画写出来时,特别是夜深人静时,更能体会到信纸带给自己的安全感。没过多久,我便收到了她给我的回信,回信是用小笔记本纸,写了满满四页,信的内容写满了对我的安慰与关心。我小心翼翼地将这第一次回信保存了起来。
期间我们多以写信来往,我都会将回信细细收藏保存起来。“我希望你不用像红玫瑰那样热烈,但我希望你可以像向日葵一样追随太阳生长,热爱阳光,你是属于光下的……生日快乐呀!祝福你可以永远开心,健康,平安下去,你是值得的,值得世上所有的美好事物,希望你岁岁平安,永远像个18岁一样,在这个年纪就先好好体验一番最后的疯狂!——×××”这段信是节选她写在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读一千遍一万遍,每次我都会热泪盈眶,会回想起来我们一路走来,彼此相伴着对方,还有曾经相约的誓言,要一起变成更好的大人。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地落在信纸上,如今夜晚窗外的大雨一样,倾泻而下,新城和老城的一切都在我眼里变得模糊起来……
这封信是写我给她二十岁生日的,这一年她考上了大学,去了外地上学,我内心是高兴的也是难过的。信我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又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多钟。我轻轻地合上信将它放进抽屉里,简单洗了把脸,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到了第二天,忐忑的心使我早早地醒了。都来不及穿好鞋,便奔向书桌拉开抽屉,还是将信拿出来看了又看,改了又改,我生怕自己写的不好,让她看了不开心。最后我又工工整整的抄写了一份,装进她喜欢的信封里,封存了起来。短短四个月的别离,对我来说却是那么的漫长、痛苦,自己日夜都想念着她,想念她一个人在学校那边生活,怕她吃不习惯,睡不好,还担心她被同学室友欺负……但她常常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常会说道:“我一定会的,你也要一样。”穿好衣服洗漱完后,我将信封放进她给我买的挎包里。挎包里面有我给她写的信,还有一张写着她的地址。我小心翼翼的背着挎包,骑上车前往了区邮局。
走进邮局,里面人寥寥无几,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邮政员正在桌前办公。
邮政员问:“你好!需要办什么业务?”
我说:“我想寄信。”
然后邮政员递给我一张信封,我便就在信封封面上写下地址:××省××市××大学,她的名字及联系方式。看着邮政员在信封上贴上邮票,盖上邮戳。我的心也就放在肚子里了,自己顺便问了邮政员:信大概什么时候能到?邮政员说:“大概两三天就到了。”等一切都办理完后,我满怀期待的走出邮局。
等过了些日子,我心想信也差不多该到了,我便发消息询问起她,她说还没有呢!一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收到我寄给她二十岁生日的那封信。
我就再也没有收到她给我的亲笔回信……
2026年5月21日于渭南
作者简介:杨豪豪,2003年11月生,陕西武功人。文学爱好者,书法爱好者。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会员、杨凌区作家协会会员、咸阳市作家协会会员、武功县作家协会会员。有作品发表在《杨凌文苑》《作家文苑》报《延安职业技术学院》《南禮士》等杂志期刊,作品入选《2025咸阳文学院年选》。著有散文集《若梦初醒》。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