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泉城：济南的扎啤摊

回味泉城：济南的扎啤摊

作者：马光增

五一期间去济南，好友张连杰约我小聚。作为老济南，我提议找一扎啤摊，回味一下济南二十年前扎啤的味道吧。连杰欣然应诺，于是我们驾车来到玉函路与济大路交口西侧的一家全羊宴，一路上他反复推介说：这里保证有正宗的扎啤和地道的羊下货。

辣炒羊肚、辣炒白腰、羊肉丸炖白菜粉条，每人面前还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扎啤也是从密封的不锈钢扎啤桶里刚刚释放出来的，呼呼地泛着白沫。菜肴对口，扎啤地道，推杯换盏，交谈甚欢。

回到宾馆，我躺在床上，醉意朦胧，翻来覆去睡不着。许久不来济南，初来乍到，先前的扎啤摊连续不断地在我脑海里过着电影。还是在上世纪90年代初到本世纪初的头几年里，那时候的济南，每当夜幕降临，街边巷口变得异常热闹，扎啤摊简直成了济南的一道风景线。当时有经一路纬九路的一九烧烤街，有趵突泉公园西侧的回民烧烤街等比较集中的摊点，当然更多的是遍布济南大街小巷的零散摊位。看吧：垂柳下，巷子口。一个烧烤架，几张小桌凳，啤酒摊就开张了。扎啤摊大同小异。下酒菜的菜品各式各样，是那个时代典型的农家菜：有羊肉串、带皮花生及五香螺蛳等凉菜；也有兼做小炒，醋溜或辣炒白菜、素炒豆芽，辣炒蛤蜊、酸辣土豆丝等热菜；还有专做猪、羊“下货”的硬菜。扎酒好像都是白马山啤酒厂生产的桶装趵突泉扎啤，20升、30升桶装的居多。扎啤桶侧靠下处有个出酒阀，从桶里打到扎啤专用杯里，还来不及与空气亲密接触，新鲜、醇厚、低温的扎啤，就送到了客人的嘴边。那段时间里，无论是老济南人，还是在济南工作的外来人，亦或是出差路过这里的过客，无论是闲聊还是聚餐，都喜欢去路边的扎啤摊喝上一杯。扎啤味道很纯正，麦香浓郁，口感清爽，喝一口沁人心扉，再夹上几筷子农家菜，推杯换盏，那叫一个爽，让人欲罢不能！大人们围在摊位前，或站或坐，手中端着那杯冰凉的扎啤，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孩子们则在旁边玩耍，或是围在旁边看着大人们喝扎啤的喧闹。

从1983年9月上大学到2002年底，我先后在济南上学及工作的时间大概有六七年之久，留下记忆的很多很多。比如大明湖的宽广豪迈、碧波荡漾，趵突泉的典雅深邃、曲径通幽，千佛山的巍峨陡峭、一览泉城，还有泉城广场的人山人海、花团锦簇，这些景色自然非常之美，令人无法忘却，但念念不忘的，更有那独具特色的济南一景--扎啤摊。

第一次去扎啤摊那还是在1984年的夏天，当时我在山东教育学院中文系上学。有一天的周六下午课后，我与在山东省商业学校上学的老乡小弟王新红相约，来到花园庄十字路口西北角的一家百货门店前。这里有几个摆摊的小摊位，有一家是扎啤摊。扎啤摊边的三轮车上，有两个直径半米的不锈钢桶，桶下燃着液化气，桶里冒着徐徐热气。两桶里分别煮着的是猪、羊的下货，什么肚、肠、肝、肺、蹄等，以质论价。想吃什么，自己选，选好了，摊主切好一盘盘端上来。穷学生没有钱，我们点了个最便宜的猪肺，印象中好像7毛钱一斤，切了半斤一小盘。又要来两扎扎啤，大概是二毛钱一扎，分喝起来。此前，我曾经喝过啤酒，那都是瓶装的，那时候多数人还没有习惯啤酒的口味，喝起来有点“泔水”的味道。可今天喝一口扎啤，再就上一口热乎乎的切猪肺，一股麻索索凉爽爽气感通透全身，荡气回肠！临毕业时，我们班全体同学来到花园庄西北角不远的海宴门饭店毕业聚餐，在我的建议下，每人上了一杯扎啤。

1999年夏天，我在新华社山东分社《外向经济导报》做编辑、记者工作。尽管有些工资收入，进大饭店消费还是舍不得。天气热，下午下班后，几位好友经常相约来到新华社山东分社院北侧、马鞍山路南侧的垂柳下的扎啤摊。羊肉串三毛一串，水煮花生一元一盘，鸡头五毛一个，辣炒（醋溜）白菜、素炒豆芽之类的三元一份。还有其他菜品，我们多数时候就要这几个简单的，再要上几杯扎啤，几个人喝将起来。不过这时候的扎啤已经是每扎1块钱了。

朦朦胧胧回忆着，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一觉醒来回想，依稀的梦里依然还是曾经时常光顾的扎啤摊。

作者简介

马光增

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商店镇马腾霄村人

先于山东教育学院（现齐鲁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

先后任阳信三中、阳信一中教师、县委新闻科长

后供职于新华社山东分社、《人民日报.海外版》等报媒

现创办北京今日采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领新传媒有限公司，并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作为资深媒体人。在从事新闻工作过程中，记写了大量消息、通讯等，另其报告文学、散文、诗歌等作品散见于各类报刊杂志。另外在地方史志等古籍史学方面也有所研究

现居北京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