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业君骈文专辑四十六篇
作者:徐业君
秦淮赋(骈文)
夫秦淮者,金陵之襟带,江南之灵脉也。发源于东庐、宝华之麓,汇流于方山、江宁之郊,穿城郭而奔江左,历千载而韵悠扬。其水也,或清涟映月,或烟笼寒沙,或春波漾绿,或秋浪凝霜。昼则波光粼粼,与两岸之飞檐翘角相映;夜则灯影摇摇,偕画舫之笙歌笛韵同翔。
若夫春和景明,岸柳垂丝,桃叶渡头,花飞如雨;白鹭洲畔,草长莺啼。或有渔舟唱晚,欸乃一声,惊起沙鸥点点;或有浣女临流,捣衣声声,融入春水迟迟。 至若夏雨初歇,水涨船高,河面上烟雨朦胧,如诗如画;两岸的青砖黛瓦,在水雾中若隐若现,似幻似真。^秋高气爽,天高云淡,秦淮河波平如镜,映照着紫金山的巍峨,牛首山的清幽。岸边的枫叶如火,芦花似雪,与碧水蓝天构成一幅绚丽的画卷。冬雪纷飞,银装素裹,秦淮河宛如一条玉带,蜿蜒在洁白的世界里。画舫泊于岸边,静听雪落的声音;行人踏雪寻梅,感受着冬日的诗意。
更有文德桥畔,月影成双,“文德桥上半边月,文德桥下水中天”,此乃秦淮之奇景也。桃叶渡头,传说王羲之在此迎接爱妾桃叶,作《桃叶歌》三首,千古流传。如今,渡头的桃叶虽已不见,但那悠悠的情思,却依然流淌在秦淮水中。 乌衣巷口,夕阳斜照,巷陌深深,仿佛还能看见王谢子弟的风流倜傥,听见他们的清谈雅论。
嗟乎!秦淮之美,美在自然,美在人文,美在千年的历史沉淀。它是金陵的母亲河,孕育了灿烂的金陵文化;它是江南的诗韵之河,流淌着无数文人墨客的诗情画意。如今,泛舟秦淮,看两岸的灯火辉煌,听船娘的吴侬软语,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回到了那六朝金粉的时代。
噫嘻!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秦淮河水,悠悠流淌,带走了岁月的沧桑,留下了永恒的诗韵。愿这秦淮之水,永远清澈;愿这金陵之梦,永远悠长。
天门西湖樱花赋(骈文)
三月和风,拂楚地之郊原;千株樱艳,绽西湖之岸畔。昔荒坡寥落,今芳径连绵。六百五十米长衢,铺陈粉雪;万千重云英缀树,织就霞天。
遥想陆羽煮茶,故园春深;西塔钟鸣,古寺花新。茶经楼影,映澄澈之湖水;素艳樱姿,衬古朴之楼门。风过处,瓣雨纷纷,似仙娥散雪;日丽时,芳容灼灼,若西子凝颦。 市民游侣,呼朋引伴;稚子髫童,逐蝶牵鸢。或执镜留影,定格刹那芳华;或凭栏远眺,尽揽万顷晴川。罗先生携子而来,叹春景之明媚;刘女士与友同往,醉花事之暄妍。更有汉服佳人,衣袂飘飘,步芳尘而似画;笑靥浅浅,映粉瓣而如仙。
夫樱花者,开则绚烂,落则悠然。花期七日,喻生命之短暂;芳华一瞬,启世人之惜怜。其色也,或粉如凝脂,或白似霜纨。其姿也,或斜枝探水,或繁蕊堆冠。微风徐来,暗香盈袖;暖阳初照,彩蝶翩跹。
天门之春,不止一园之樱。陆羽故园,古建与花影交融;东湖波上,碧水与芳葩共妍。北湖紫荆,紫霞漫野;植物园中,梅蕊争鲜。更有张港油菜,铺金叠翠;皂市桃花,灼若火燃。^然西湖樱道,独冠群芳。非仅花之盛也,盖因湖光衬色,古寺添祥。自然之美与人文之韵,相得益彰;春日之景与民生之乐,共谱华章。
嗟乎!春去春回,花谢花放。年年樱艳,不负东风之约;岁岁人来,共赴春日之赏。愿借此繁花盛景,祝我天门:民生安乐,百业隆昌;山川毓秀,地久天长!
芜草叹(骈文)
世胄鼎食,钟鸣鼎食之家;寒微蓬户,绳床瓦灶之庐。余本闾巷布衣,生非华胄,长于蓬蒿。见朱门之绣户,恨无寸椽之寄;闻黉宇之弦歌,愧乏半纸之凭。
昔者,王谢堂前,燕舞莺歌;陶朱舟上,金珠盈斛。而余幼无严师之诲,长乏良友之辅。囊萤映雪,徒效其形;悬梁刺股,未竟其功。每观同侪,或出身高门,簪缨累世;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登科及第,如拾草芥;拜将封侯,似探囊物。余则踽踽独行,如失群之雁;茕茕孑立,若断根之萍。
耕于陇亩,汗滴禾下之土;役于市井,尘染衣上之尘。晨兴理荒秽,戴月荷锄归;暮至理簿书,挑灯夜未央。半生劳碌,仅得果腹之食;一世奔波,难求容身之居。霜染鬓发,志未酬而身先老;雪压眉梢,心欲碎而泪暗流。
然余虽贫,未忘礼义;虽贱,不失本心。宁食藜藿之羹,不食嗟来之食;宁穿布素之衣,不缀锦绣之饰。见利而不忘义,临财而不苟得。遇弱则扶,见恶则斥。虽无回天之力,亦有守道之诚。
或笑余愚,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尔独守空节,何异于螳臂当车?”余曰:“吾闻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吾虽如草芥,亦有本心;虽似尘埃,亦有尊严。”
今者,华发早生,壮志消磨。回首半生,一事无成。唯留此耿耿孤忠,铮铮傲骨。虽内心千疮百孔,然此节此义,不敢稍忘。余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吾将守此朴素之底线,护此尊严之微躯。认真而倔强,苟全于乱世;隐忍而坚韧,存活于尘寰。
呜呼!人生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成败得失,皆为尘土。唯此底线与尊严,乃吾立身之本,处世之基。纵前路漫漫,荆棘丛生,吾将一往无前,至死方休!
知已赋(骈文)
红尘滚滚,世路茫茫,寻一知己难若探骊;岁月悠悠,人生忽忽,得一相知贵逾拱璧。风花雪月,不过是刹那芳华;真心相知,方为这红尘最奢侈的珍藏。
盖闻伯牙鼓琴,子期知其志在高山流水;相如作赋,文君懂其心有凌云壮怀。古往今来,多少佳话,皆因相知而起;人间万象,无数深情,尽为懂得而生。爱情之炽,似烈火燎原,燃尽便成灰烬;相知之暖,如春风化雨,润物却细无声。浪漫之美,若昙花一现,惊艳只在瞬间;懂得之真,如陈酿佳醪,愈久愈发醇香。
君可见,闹市之中,行人匆匆,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有人陪你觥筹交错,却不懂你酒后的惆怅;有人与你谈笑风生,却难察你眼底的沧桑。直到那知己出现,你无需刻意讨好,无需伪装坚强,卸下所有防备,袒露所有脆弱,他亦能全盘接纳,悉数珍藏。你言及阳春白雪,他能和以高山流水;你诉至下里巴人,他亦能应之柴米油盐。你眉梢一蹙,他便知你心有不悦;你唇角微扬,他便晓你意有欢畅。
这相知,无关风月,只为真心;不涉功利,唯存赤诚。它不是朝朝暮暮的相伴,而是时时刻刻的惦念;不是甜言蜜语的堆砌,而是心有灵犀的默契。你成功时,他不艳羡,只道一声“我早已知你能成”;你失意时,他不嘲讽,只说一句“我始终信你能行”。他懂你的言外之意,更心疼你的欲言又止;他护你的周全安稳,亦敬你的棱角分明。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有人寻遍天涯,终未得一知己;有人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这红尘中的奢侈,从不是功名利禄,不是豪宅万间,而是有一人,懂你如己,知你甚深。风花雪月会随时间凋零,浪漫激情会被岁月消磨,唯有这真心相知,如磐石般坚固,如星辰般永恒,伴你走过风雨兼程,成为你疲惫生活里的光,往后余生最温柔的念想。
愿世间众人,皆能得此知己,不负韶华,不枉此生;愿这份相知,如涓涓细流,绵延不绝,在红尘深处,谱写出最动人的篇章。
烟雨江南(骈文)
春日迟迟,朝雨濛濛。望江南之沃野,揽烟景之玲珑。春水如镜,涵虚而映远岫;薄雾似纱,笼翠而锁芳丛。于是寻幽石径,踏露芳洲,聆晨鸟之清啭,沐晓风之轻柔。
石拱桥阶,润若古贤之掌纹,吮雨痕而藏旧事;垂杨岸柳,柔如仕女之腰肢,拂清波而散闲愁。桥栏雕兽,蒙烟雨而欲腾跃;水榭飞檐,挂珠露而待晴收。苔痕侵阶,印屐痕之浅浅;云气绕屋,掩帘影之悠悠。粉墙黛瓦,炊烟袅袅,融雾霭而成绮梦;竹篮浣女,笑语盈盈,破岑寂而起欢讴。老叟石凳,话桑麻之岁月;稚子巷陌,逐纸鸢之风流。
尔其山隐雾中,似水墨之未竟;花浮水面,若鲛绡之半揉。五老峰头,云聚云散,恍见谪仙之把酒;如琴湖畔,烟生烟灭,疑逢靖节之归舟。陶令篱边,菊承清露而含润;白公池畔,花沐细雨而添柔。苏子登山,悟“不识庐山”之理;太白观瀑,书“飞流直下”之遒。千年文脉,随烟雨而流淌;百代风骚,共春波而悠游。
至若荠菜花繁,铺白雪于平野;杜鹃声切,啼落红于汀洲。辛弃疾赋“春入平原”之句,韦庄吟“春水碧天”之讴。杏花雨湿,沾衣而不觉;杨柳风柔,拂面而忘忧。画舫凌波,听雨声之淅沥;青石板路,印屐齿之夷犹。吴侬软语,似莺声之呖呖;巷陌酒香,引蝶梦之悠悠。一城春色,半城花影,皆沁甜香于肺腑;千缕柔情,万种闲愁,尽随烟雨而勾留。
更有绍兴故郡,越水悠悠。乌篷船摇,破烟波而泛棹;沈园亭榭,藏离恨而凝眸。书圣故里,墨香随雨而飘散;东湖崖畔,岚气伴雾而沉浮。大香林径,苔滑而聆史韵;茶楼窗下,茶烟而绕帘钩。梅香初散,玉兰继放,海棠争艳,茶味清悠。细雨湿衣,觉春寒之料峭;落花委地,惜芳辰之难留。
噫!江南之春,美在烟雨;烟雨之妙,妙在朦胧。非晴日之可媲,非秋色之能同。它洗尘嚣于胸臆,安躁动于心中。使人忘机而息虑,脱俗而涵容。愿作江南客,长伴烟雨中。看山山隐隐,观水水溶溶。任岁月之流转,守此境之恒通。
向内修心赋(骈文)
心随境转,常陷尘网之苦;境由心生,方得自在之宁。向外求者,慕人脉之广、机会之频、外物之丰,然求而不得则心乱如麻,得而复失则路隘途穷,终至惶惶不可终日。向内修者,守本心之正、品性之纯、认知之明,虽独处而不孤,虽清贫而不馁,终将步步生莲、事事顺意。
少言为德,如幽兰之静吐芬芳;闭嘴为智,似星空之默耀清光。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不议他人之短,不揭他人之私,方能远纷争、避仇怨,守一方清净天地。不怨生活之艰,不叹命运之舛,将委屈藏于心底,把抱怨换成行动,方能消内耗、增从容,聚一身浩然正气。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轻诺者必寡信,多言者必多失,不随便吐露心音,不轻易交付真心,方能免后悔、远祸患,护一世安稳人生。
心定则神闲,神闲则事顺。认知提升,运气自随,读书以明智,修己以安人,家庭和则百事兴,心态稳则气场正,财富、机会、好运皆会不请自来。顺境不骄,戒奢以俭,涵养内在德行,多做利他之事,方能守住福气,不使顺境成逆境之伏笔。逆境不馁,反躬自省,以坎坷为成长之契机,以困境为沉淀之阶梯,终能熬过风雨,迎来彩虹。
人生如修行,单人而独行。向外求,求的是镜花水月,终成空幻;向内修,修的是本真自我,终得圆满。安顿内心,胜于征服世界;完善自我,强于改变他人。心有山海,静而无忧;目有星辰,远而不慌,向内扎根,向外生长,方能不卑不亢,从容一生。少言以养德,闭嘴以守智,心定以成事,如此则岁月静好,万事顺遂。
破囿开新论(骈文)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然有人困于方寸,终世难脱偏见之樊笼;有人遨游书海,时时尽得新知之滋养。不读书者,如坐井观天,以管窥豹,所见不过一斑,所思不过一隅,终其一生,往复于固有之成见,难有寸进。
偏见之生,源于认知之边界。不读书者,其识见所及,不过自身之经历,周遭之琐事。遇纷争则凭意气,逢流言则信口传,处困境则迷方向。以己之浅见,度天下之万事,以今之小利,衡古今之大义。如夜郎自大,不知天外有天;似井底之蛙,难晓海阔天空。
读书者则不然,以书为舟,遨游于知识之海洋;以书为梯,攀登于智慧之高峰。读书非为炫耀学识,堆砌辞藻,实为破心中之壁垒,开眼界之鸿蒙。当他人为情绪所驱,争吵不休之时,读书者以逻辑为锚,明辨是非,条分缕析,以理服人。当谣言四起,众人为之蛊惑之际,读书者以事实为灯,照亮迷雾,戳破虚妄,正本清源。当众人困于当下之困境,茫然无措之时,读书者以历史为镜,鉴往知来,寻径脱困,豁然开朗。
书者,智慧之结晶,思想之宝库也。读史,可察王朝更迭之理,知兴衰荣辱之由,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读文,可感文人墨客之怀,晓人间悲欢之情,共情于心,可明世故。读哲,可探生命意义之奥,解内心困惑之结,思辨于脑,可开茅塞。每读一书,如与智者对话,如与先贤神游,跨越时空之限,领略异域之风。
不读书者,思维如死水,难起波澜;行事如木偶,随波逐流。他人买房则跟风贷款,他人创业则盲目辞职,他人躺平则随之摆烂。无独立之思考,无自主之判断,永远在追风,永远无主见。读书者,思维如活水,源源不绝;行事如舵手,掌控方向。以知识为基,以思考为翼,于纷繁世界中,守一份清醒,于混沌世事里,持一份从容。
读书非一蹴而就之功,乃日积月累之果。如竹篮打水,虽看似无所得,然篮自洁净;如磨剑十年,虽未见其锋,然刃自锋利。所读之书,虽未必即刻显效,然终将融入骨血,化作气质,藏于言行。读书者,谈吐有深度,举止有风度,待人有温度。遇友则能以心相交,遇敌则能以理服人,遇困则能以智脱困。
人生在世,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读书者,如逆水停舟,终将被时代之洪流所淘汰;读书者,如顺水行舟,必将乘时代之东风而奋进。破偏见之囿,开新知之窗,始于读书,成于坚持。愿世人皆以书为友,以读为乐,破心中之壁垒,开眼界之鸿蒙,于人生之途,步步登高,日日新,又日新。
论阅读之重(骈文)
夫天地氤氲,万物化生;人文肇始,典籍载魂。费尔巴哈有言:“人是自己食物的产物。” 若谓谷蔬滋养形骸,则书籍丰润心神。阅读者,非仅开卷览文,实乃撷取先哲之智、涵泳圣贤之思,以成己之德、拓世之境也。
盖闻“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阅读如甘霖,润枯槁之心田;似明灯,照幽昧之前路。人无阅读,则如夜行无烛,四顾茫然;族无阅读,则如断源之河,渐趋枯竭。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莫不浸淫书海,与圣贤为友。孔韦编三绝,乃成儒家之宗;墨翟遍读群书,方显兼爱之怀。 是故阅读者,立世之基,成事之本也。
阅读之益,大矣哉!其一,可启智明心,树立宏愿。书籍者,前人智慧之结晶,历经岁月淘洗,存真去伪。读史则知兴替,鉴往而知来;读哲则辨是非,明心而见性。昔者诸葛孔明,隐居隆中,博览群书,未出茅庐便知天下三分,此非阅读之功乎?今之众人,若能沉潜书册,于字里行间探求真谛,必能胸有丘壑,志存高远。 其二,可拓界开疆,豁达襟怀。书之世界,浩如烟海,上穷碧落下黄泉,古往今来皆可及。读地理则知寰宇之广,览异域风情;读文学则察人性之微,品世间百态。足不出户,而能遍历名山大川;静坐一室,而可结交古今贤达。如此则眼界日广,心胸日阔,不复为一己之私所困,而能怀天下之忧乐。 其三,可增韵添华,丰盈人生。“腹有诗书气自华”,阅读能养浩然之气,育文雅之风。常读经典,则言行举止自有分寸,谈吐议论不失风雅。即便身处陋巷,亦能于书中寻得桃源;纵使遭遇坎坷,亦可籍文字汲取力量。如詹丽先生,执教山区数十载,读书未改其清贫,却使其心寄明月,永葆鲜活。 是故阅读者,非为功名利禄,实为充实自我,让生命在墨香中绽放光彩。
今之世,科技日进,信息如潮,短视频、碎片化资讯充斥耳目,使人浮躁难安。然阅读之乐,非浅尝辄止可得。需沉心静气,与书为友,方能得其中三昧。“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净土”,当此喧嚣之世,更应坚守阅读之初心,以书为舟,渡向精神之彼岸。
嗟夫!无阅读,则无文明之传承;无阅读,则无思想之升华;无阅读,则无人类之进步。阅读如基石,垒起人类文明之高塔;似桥梁,连接过去与未来。愿世人皆以阅读为常,于书页间汲取力量,超越自我,共创未来。
诫勉学(骈文)
夫天地逆旅,光阴百代,人生倏忽如白驹过隙;岁月长河,星移斗转,年华易逝似蜉蝣朝生。古往今来,圣贤皆以学为基,达人尽以思为翼,岂因垂老而辍研,岂以年高而裹足?
观夫政经之学,乃经国之枢机,治世之圭臬。察经济运行之脉络,明社会发展之规律,非独庙堂之所需,亦为苍生之福祉。老者阅世既深,察物尤透,若能沉潜于资本流转之理,求索于分配调节之道,于国则可献兴邦之策,于己则能明处世之方。
哲学者,众学之母,智慧之源也。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析万物之理,辨是非之界。老者历经沧桑,饱尝冷暖,若能涵泳于儒释道之哲思,驰骋于唯物辩证之域,可破尘俗之迷障,开心智之鸿蒙,于喧嚣中得宁静,于纷扰中获清明。
心理学,乃察心之镜,驭情之衡。探人性之幽微,晓情绪之起伏,解行为之动因,疗心灵之创伤。老者身心渐衰,情志易变,若能研习于认知发展之论,践行于情绪调节之法,可御孤独之侵袭,抗焦虑之扰攘,于暮年葆平和之态,享康宁之福。
然世有老者,或耽于逸乐,以桑榆晚景为安,不思进取;或囿于陈见,以年高资深为傲,拒纳新知。殊不知,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昨日之经验,未必适今日之变局;往昔之认知,未必合当下之潮流。若固步自封,画地为牢,虽年未及耄耋,心已入枯槁,与行尸走肉何异?
古贤有云:“学不可以已。”又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南通耄耋,自考十六载而获双本之荣,其志可嘉,其行可范;银发学子,跨重洋而求新知,其心可佩,其勇可赞。彼等不以年龄为桎梏,不以老迈为借口,以学为舟,以思为帆,于学海之中劈波斩浪,于人生之途再谱华章。
今之老者,当以彼为鉴,破年龄之樊笼,开思想之天地。勿做言语之巨人,空谈而无实;要为行动之先锋,践行而有成。晨起可诵政经之论,暮夜可思哲学之理,闲暇可习心理之术。日积月累,久久为功,必能脱胎换骨,化茧成蝶。
学无止境,思无尽头。老者之学,非为功名利禄,非为显亲扬名,乃为明心见性,为求道解惑,为不负此生。当此之时,国倡积极老龄化,民盼老有所为,老者更应乘势而上,以学为径,以思为梯,攀登智慧之峰巅,绽放生命之余晖。
嗟夫!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或庸庸碌碌,或轰轰烈烈,皆在一念之间。愿天下老者,皆能以学为乐,以思为趣,破年龄之枷锁,立思想之丰碑,于桑榆之年,奏生命之强音!
误入仙乡(骈文)
癸卯孟春,余自尘寰策马,误入幽蹊。峰回路转,忽逢岩扉;洞启光泄,顿忘归期。初疑武陵旧迹,复讶造化神姿。于是舍辔徐行,揽胜探奇,目醉心驰,竟不知身犹在人间矣!
两岸峰峦,攒青叠翠;一湾碧水,漱玉流澌。凤尾竹垂,拂波而弄影;夭桃粉坠,逐浪以成诗。水牛偃卧,啮芳洲之嫩草;村姑款步,挎竹篓于田陂。红绸曳风,似霞霓之乍起;笙歌绕谷,若鸾凤之相嬉。尔乃登岸入寨,访古寻碑,鼓楼耸翠,祠宇含滋。有先生临案,笔走龙蛇,抄《桃花源记》以寄傲;见阿婆倚门,笑指烟岚,话桑麻旧事而忘疲。油茶溢香,溢盏而清肺腑;芦笙调婉,绕梁而荡心脾。
既而日脚西垂,暮云成绮。金乌匿彩,染黛嶂为丹绮;银波泛滟,铺碎金于清泚。白鹭惊飞,掠寒塘而点雪;渔舟唱晚,载落霞而归迟。侗寨灯明,疑星宫之降世;鼓楼影淡,恍蜃市之移时。歌声渐远,余韵绕于林樾;山光欲暝,余辉恋于涟漪。
余乃凭栏伫立,逸兴遄飞。念尘寰之碌碌,叹世路之偪偪。车马喧阗,常迷真性;案牍劳形,久负初衣。何期此地,竟有仙机!峰无言而藏秀,水不语而含慈。风梳竹韵,可洗耳中之垢;云锁松涛,能祛心上之痴。于是悟:所谓仙境,非在穹窿之渺渺;所谓治愈,实归心性之熙熙。慢赏飞花,方知岁月之静好;静听流水,始觉天地之宽夷。
噫嘻!身临此境,俗虑全遗。恍兮惚兮,不知我之为物;陶然醉然,忘乎物之为谁。待及洞门重过,始觉身在尘衰;回望仙乡,唯余梦绕魂随。遂作斯赋,以志斯时:
尘网樊笼久自羁,偶逢仙境忘归期。
峰攒黛色含烟翠,水漾晴光映日曦。
竹影摇风筛碎玉,桃英逐浪泛清漪。
鼓楼笙歌惊残梦,侗寨灯明惹客思。
慢品油茶心自暖,闲抄古卷意方驰。
夕阳染嶂铺金毯,白鹭掠波点素漪。
始信人间有净土,何须海上觅瑶池。
愿随野老耕春陇,长伴青山醉紫芝。
一树繁花报春赋(骈文)
岁在癸卯,序属仲春。江南草长,杂花生树,而西湖之畔,国宾馆内,有玉兰一株,独冠群芳。余慕其名,赴约而来,睹其盛景,心潮澎湃,遂作此赋,以记其美。
夫玉兰者,春之信使也。其花先叶而开,独占春魁,非桃李之妖艳,非梅菊之孤高,以其素洁之姿,报春之讯。而此株玉兰,乃二乔之种,白玉兰与紫玉兰之杂交也。其瓣外紫内白,层次分明,如美人之霓裳,似仙子之羽衣。树龄六十余载,枝繁叶茂,亭亭如盖,临湖而立,背倚苏堤,远望雷峰,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时至三月中下旬,此花盛开,满树粉紫,如云似霞,恍若仙境。远观之,如一团胭脂,点缀于碧水青山之间,浓艳而不失雅致;近观之,花瓣舒展,脉络清晰,如蝶翼之轻盈,似玉盏之玲珑。阳光斜照,光影斑驳,花瓣晶莹剔透,熠熠生辉。微风拂过,花香四溢,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湖畔游人,络绎不绝,皆为一睹此花之芳容。或驻足观赏,拍照留念;或轻声赞叹,流连忘返。有佳人立于花下,人面桃花相映红;有雅士吟诗作赋,抒发豪情。更有皮划艇训练者,跃入湖中,桨声水声,与花香交织,构成一幅生动的春日画卷。此花不再是孤高的女王,而是融于湖光、船影、人间欢喜里的春日之魂。
余观此花,感慨万千。夫花之美,不仅在其形色,更在其精神。玉兰虽无叶之衬托,却能独自绽放,展现生命之绚烂;虽花期短暂,仅十余天,却能倾其所有,释放全部之美丽。正如人生,虽短暂,却应如玉兰般,在有限的时光里,绽放出无限的光彩。
西湖之春,因玉兰而更添韵味;人间之美,因赏花而更显温情。愿此花常开,愿春光永驻,愿人们能在忙碌的生活中,停下脚步,欣赏身边之美,感受生命之美好。
时癸卯年三月二十二日,余作此赋,以寄情怀。
安时处顺赋(骈文)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人生如寄,似白驹之过隙;岁月不居,若流水之无还。是以达人知命,不役于物;君子安时,无戚于心。悟浮世之多幻,守素抱之恒真。
观夫尘寰扰扰,世路营营。或为蝇头之利,竞逐辎铢;或为蜗角之名,奔趋朝夕。车马喧阗,迷朱紫于眼底;机心辗转,役形神于案头。于是形劳而神疲,志蹙而心瘁。殊不知,广厦千间,夜眠仅需七尺;珍馐百味,日食不过三餐。金珠如山,难填欲壑;勋名盖世,不救无常。
至若达人之境,素位而行。居陋巷而不改其乐,处穷途而不易其操。晨兴理荒,带月荷锄,陶令之襟怀旷远;临流赋诗,把酒临风,坡仙之兴致萧疏。或莳花弄草,观蝶舞于阶前;或煮茶论道,听蝉鸣于树杪。心无挂碍,身有余闲。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外云卷云舒。
盖闻性定菜根香,心闲天地宽。简单者,非疏懒之谓,乃去繁就简,抱朴守一也。快乐者,非纵情之谓,乃知足常乐,随遇而安也。随性者,非放浪之谓,乃顺性而为,率真自然也。余生漫漫,譬若行舟,不必贪求彼岸之速,当赏沿途之景;不必执着潮头之高,宜守中流之正。
且夫安静之时光,为养心之妙境。静则神藏,躁则神散。静中观心,真妄毕见;定里照性,邪正自分。可以读圣贤之书,探天人之奥;可以操琴弈棋,养中和之气;可以坐禅入定,悟性命之理。于是尘虑渐消,道心日长。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空。
故曰:人生之至乐,非在外而在内;生命之真义,非在得而在舍。舍浮华之虚荣,得本真之自在;舍纷扰之俗务,得清净之禅心。余生有限,当惜寸阴;世事无常,宜守素志。在安静之时光里,做最好之自己。以清净心看世界,以欢喜心过生活,以平常心生情味,以柔软心除挂碍。如此,则纵居凡俗,亦如神仙;虽处尘世,不啻桃源。
噫!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与其戚戚于贫贱,汲汲于富贵,不如安时处顺,乐天知命。守一方心田,种半亩诗魂。任岁月流转,我自安然;看沧桑变幻,初心不变。此乃人生之至道,亦为处世之良方也。
沔阳春韶赋(骈文)
岁在癸卯,序属暮春。揽惠风之骀荡,赴沔阳之邀约。风过阡陌,牵惹乡愁万缕;花开遍野,铺陈旧梦千章。于是振衣澄虑,策杖郊坰,访故园之胜概,拾\骈文)往岁之清欢。
九合兰园,科技融春。智能温室齐列,温控系统调衡,蝴蝶兰绽芳于暖棚,铁皮石斛凝露于幽畦,台湾果蔬添异趣,研学课程启童蒙。玻璃餐厅嵌于绿野,四季恒温,食材取之田垄,菜品原味天然,坐观花影摇窗,细品烟火清欢。更有“公司+基地+农户”之制,传技术于乡邻,办西兰花节以扬名,绘就“科技兴农、生态富民”之画卷。
梦里水乡,乡愁萦怀。荷塘村前,流水绕户,绿树环村,乌篷船摇碎一河春影,白鹭鸟惊起满畈晴光^。乡野湿地公园内,芦芽破土,蒲草抽新,观鱼翔浅底,听蛙鼓鸣塘。乡趣游乐园中,童叟嬉游,笑声穿林,或攀援于网索,或滑行于滑梯,重拾稚子之乐,暂忘尘俗之忙^。登乡韵养生园之亭台,望千亩林浪翻涌,闻四季花香萦袖,真个是“望得见林、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
沔阳小镇,古韵流芳。天鹅湖畔,红梅争艳,似繁星缀枝,如丹霞铺岸。“一河两街”之上,青石板路蜿蜒,黛瓦白墙错落,沔阳花鼓戏韵绕朱楼,特色美食香飘深巷。哇哦乐园中,无动力设施林立,摸鱼池内欢声阵阵,孩童赤足捉虾,大人倚栏观笑,恍如回到旧时光。待得夜幕垂空,灯火映水,舟楫横斜,更添几分江南温婉。
沔城古邑,史迹昭彰。东沼红莲池内,大池莲白,小池莲红,九曲桥卧于碧波,莲花岛浮于清涟,春风拂过,荷香漫城,恍入瑶池仙境^。陈友谅故居前,古柏虽毁,遗迹犹存,遥想当年渔家子,揭竿而起,叱咤风云,英雄气概,今仍激荡人心^。四十八古井,井井藏旧事;四十八牌坊,坊坊载贤名,踏过青石板,仿佛能听见历史的足音。
沙湖湿地,野趣天成。春日草长,群鸟翔集,或引吭于芦丛,或栖息于洲渚,观万鸟齐飞,叹生态之美。排湖之滨,荆楚云天海世界内,夏日造浪池里,涛声如雷,游人逐浪;冬日御汤泉中,暖意融融,泡汤赏景,四季皆有胜趣。
噫!沔阳之春,美在乡野,韵在人文。风过处,兰香、荷香、稻花香,香飘四野;步履间,乡愁、乡情、乡思情,情满心头。不必远陟崇山,不必遍寻胜迹,巷陌暖阳,檐前芳树,皆含春意;何须奢求鼎食,何须妄念封侯,三餐温饱,四季平安,便是归程。愿以此春韶为笺,以乡思为墨,书故园之美,寄羁旅之情。风过处,繁花依旧;梦醒时,乡思未央。惟愿岁岁春回,常赴沔阳之约;年年景胜,永留故土之欢。
乡野春韶赋(骈文)
岁在癸卯,序属暮春。揽惠风之骀荡,赴桑梓之邀约。风过阡陌,牵惹乡愁万缕;花开遍野,铺陈旧梦千章。于是振衣澄虑,策杖郊坰,访故园之胜概,拾往岁之清欢。
安乡之野,金浪翻涌。油菜铺畦,叠四瓣之玲珑,沐暖阳而摇曳;明黄漫垄,随丘峦之起伏,似惊涛而奔腾。白墙黛瓦,嵌新绿麦苗之侧;疏木寒柯,立澄波河汉之滨。风送花香,袭衣襟而绕鬓;泥融土润,混水气以侵裳。河道如镜,揽花海入虚境;电塔凌云,谱新律于晴霄。晨光破翳,洒金辉于沃壤;暮色垂帷,笼柔霭于平畴。此乡之春,胜在恬澹,无车马之喧阗,有造化之馈遗,藏农人眷土之忱,启丰年兆瑞之序。
房县之山,芳英竞秀。山桃缀壑,玉兰栖岩,蜡梅凝香于幽涧;樱雪覆岭,黄花吐艳于阡塍。循溪穿峡,随曲水以寻幽;越岭穿林,踏香尘而入胜。八里村中,樱云漫野,似春雪初霁,耀碎金于晴光;花径道旁,粉靥含情,如少女娉婷,笑迎人于远道。村姑彩服,映芳树而留影;前辈闲行,携孺人以寻春。辫垂乌鬓,帽压青丝,时光倒流而容光焕发;花衬人妍,人添花韵,诗境成真而心魄俱迷。樱开七日,虽短暂而绚烂;寒尽春回,以孤勇而昭告。
市廛之隅,烟火含春。长街驰毂,繁市张灯,昼则车马骈阗,如大器之运转;夜则霓虹焕彩,似星汉之垂空。周末偷闲,煮清茶于斗室,观窗前车水马龙;良宵信步,循芳径于园亭,听树底童言叟语。风传夜气,混泥香与花馥;月泻清辉,融灯影与星光。昔作家云:“故乡鸡犬蛙蝉皆为歌,山石草木人物俱是情。”斯言不谬,盖因景由心造,情以境生。纵无芳草侵古道,自有绿树绕新途;虽少蛙声鸣稻田,却多笑语满庭除。
蓝河之滨,鸢尾飘香。戴胜鸣烟,炊烟曳晚,拖疲躯而归故里,沐乡音以慰羁愁。沃土肥田,茂林修竹,纳游子而无愠;慈亲笑靥,严父凝眸,暖客心而忘忧。杜鹃红遍山岭,鸢尾开满溪头,童年嬉戏之迹,少年疏狂之痕,皆随花影而历历。夜观星斗,北斗横空而心渐宁;晨揽雾岚,朝阳初起而神愈爽。摘芳花以插鬓,风轻云淡;枕松涛而入梦,魂静身安。诚如白傅所云:“我心本无乡,心安是归处”;东坡亦曰:“此心安处是吾乡”。故土非世外桃源,实心灵之憩所。
噫!春色满寰中,心安即归处。
花红柳绿又一春(骈文)
序春之章,启岁之元。冰澌泮而川醒,蛰虫苏而土暄。于是东君振辔,以青阳之德,敷荣于万类;淑气扬镳,以和惠之仁,毓秀于千峦。尔乃花发丹荣,柳垂翠缕,织就天孙之锦;草铺柔茵,溪漱清弦,奏成大地之欢。
一、郊原焕彩,淑景争妍
夫其野陌初醒,新芳竞吐。桃夭灼其赩炽,霞蒸晓岫;杏粉凝其清妍,雪缀荒丘。海棠睡起,匀晓露之胭脂;梨蕊妆成,沐春风之素袖。更有夭桃临水,弄波心之倩影;弱柳含烟,笼堤畔之汀洲。或则丹葩耀日,似燃朱火于林皋;或则素萼凝霜,若堆白雪于陇头。至若夭矫垂杨,拖金线而曳雾;婆娑细柳,舞翠带而萦柔。千丝拂岸,牵游子之吟怀;万缕摇风,惹佳人之顾眸。
二、园亭溢趣,幽赏忘忧
乃有名园胜地,嘉木繁阴。牡丹逞富贵之姿,姚黄魏紫;兰蕙含幽娴之韵,露浥香侵。蔷薇架上,缀红葩而叠玉;芍药栏边,舒翠叶而铺金。更看檐前燕子,啄新泥而垒垒;梁上画堂,闻娇语之喈喈。蝶翅翻风,迷乱花间之舞;蜂须带露,贪酣蕊底之琛。于是携壶载酒,寻芳径以盘桓;品茗横琴,坐松轩而啸吟。观鱼跃于清沼,听莺啭于高岑。兴尽而返,袖盈香雾;意犹未尽,梦绕云林。
三、市井融和,春满闾阎
若夫城隅巷陌,春气氤氲。绣户垂帘,透海棠之艳色;雕窗启牖,纳杨柳之清芬。巷口儿童,趁东风而放纸鸢;檐下翁媪,沐晴光而话桑棼。少妇携筐,撷新茶于竹坞;书生负笈,寻佳句于烟村。更见紫陌红尘,车水马龙之盛;雕轮绣毂,香风满路之温。沽酒旗悬,招饮春醪之客;卖花声度,唤醒晓梦之人。于是闾阎乐业,共沐雍熙之化;童叟怡然,同享太平之恩。
四、羁旅怀思,春愁暗生
然有天涯羁客,海角孤臣。见芳草之萋萋,动故园之念;听杜鹃之切切,伤久别之辛。忆昔花前携手,共盟山海之誓;而今柳下凝眸,空寄鱼雁之鳞。东风不解相思意,拂面幽香送黄昏。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更念闺中少妇,独守空门。对残灯而耿耿,抚孤枕而昏昏。相思意,亦相思,情到浓时两相知。盼归期之杳杳,数漏刻之频频。
五、哲思寄兴,悟理明心
嗟乎!春去春回,岁序循环之理;花开花落,荣枯代谢之端。人生一世,若白驹之过隙;光阴百代,如逝水之奔湍。与其伤春之易逝,不若惜时之未阑。植芳树于阶下,留春色于堂前;种善因于今日,收福果于他年。且看松柏之常青,傲霜雪而弥劲;芝兰之独秀,处幽谷而弥鲜。故曰: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君子守其道,何惧世路难?
于是乎,歌以咏志,赋以抒怀。诗曰:“花红柳绿又一春,淑景撩人醉客魂。莫叹韶光容易逝,寸阴须惜少年身。”
时维癸卯季春,岁在清明,记于湖山之侧,风月之轩。
晴空牡丹赋(骈文)
碧落澄泓,纤云叆叇。日华骀荡,淑景昭回。牡丹擢秀,焕彼亭台;丹葩叠萼,灼灼其瑰。
尔其天容似鉴,湛若冰壶。云絮如饧,轻若氍毹。或聚若堆雪,或散若飞凫。类素女之裁练,疑仙娥之掷珠。微风拂之,若惊鸿之振翮;晴光映之,似碎璧之流酥。望之弥远,霭霭乎若太虚之浮玉;观之愈近,悠悠乎若阆苑之铺琚。
彼牡丹者,禀坤灵之毓秀,承乾曜之含煦。抽翠柯以凝露,舒绛蕊而吐馥。瓣叠千层,若霞裳之叠绮;香飘九陌,如麝脑之遗馥。朝承晞露,泫然若西子之垂泪;夕沐余晖,烂然若贵妃之醉酺。或艳若丹砂,赤焰熊熊;或粉若脂凝,霞色融融;或白似霜雪,素影濛濛;或紫若烟笼,紫气曈曈。
于是乎,天朗气清,风和日淑。蝶舞芳丛,翅翻金粉;蜂喧蕊际,声振玉琚。仰观昊穹,云影悠悠,变幻无方;俯察英华,红英灼灼,仪态万方。尘襟尽涤,俗虑皆忘。恍若神游姑射,疑乎梦入高唐。
嗟夫!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斯花有至韵而难详。愿驻羲和于此景,共醉芳菲于无疆。聆风吟于叶底,嗅香散于衣裳。乐而忘返,陶然自畅。信知造物之神奇,叹此际之难忘。
仙桃百万花海赋(骈文)
盖夫楚地泱泱,沔水汤汤;仙桃毓秀,沃野流芳。当春阳煦照,淑气初扬,东风解冻,蛰虫振吭。百万花海,以芸薹为骨,铺陈天地之锦绣;借春光为笔,绘就田园之华章。此乃自然之馈赠,亦为乡野之盛妆。
若夫雨霁初晴,晓雾轻飏,岚气氤氲,笼罩平冈。油菜花含露凝珠,晶莹透亮;茎干亭亭玉立,翠叶舒张。颗颗露珠,似珍珠嵌于玉盘;点点金光,若星斗落于瑶堂。微风拂过,金浪翻滚,如流云之舒卷;暖阳斜照,辉光折射,若彩虹之垂长。漫步其间,清香沁腑,似饮琼浆;极目远眺,花海连天,如沐仙乡。
至若春日迟迟,游人攘攘,老幼相携,俊赏徜徉。或有汉服少女,衣袂飘飘,于花田小径留影;或有垂髫稚子,追逐蝶蜂,在垄亩之间疏狂。更有帐篷错落,火锅飘香,游客围坐,笑谈春光。米团子软糯,卤鱼虾鲜香,锅盔酥脆,饮品清凉。赏花海之烂漫,品美食之芬芳,沉浸式感受乡村乐趣,家门口实现增收梦想。
又有杜湖之畔,花海茫茫,“洛江花溪”,品牌远扬。合唱团高歌,声遏行云;观景台留影,情系春光。文创产品,抢手非常;蜂蜜展台,蜜色金黄。网红直播,热闹非凡;风车旋转,奏响乐章。村民展颜,喜收春光;游客沉醉,忘归他乡!
嗟夫!油菜花者,非桃李之妖冶,非梅兰之孤芳。以遍野之金黄,写就大地之诗行;以连阡之翠浪,诠释和谐之妙方。不争艳于庭院,却留香于四方;不邀宠于雅士,却造福于农桑。榨油可济民生,授粉能益蜂场;花开可赏春色,花落可育新秧。其德也,无私无求,无怨无悔;其美也,大俗大雅,至真至纯良。
今我仙桃,借花海之东风,兴乡村之富康。以花为媒,引八方之客;以食为引,聚四海之商。生态资源,转化为发展优势;春日消费,打造出新的场景。大美仙桃,如诗如画;百万花海,地久天长。愿斯花长开,春长在,天地常新,百姓安康!
浮生酒赋(骈文)
夫天地者,逆旅之馆;光阴者,百代之驹。人生于世,如寄尘埃,恍若醅酒一瓮,或淡或浓,或醒或醉。初入尘寰,如酒新酿,清冽甘醇,不识愁味。及乎世事渐涉,风霜屡经,方知壶中乾坤,原是百味杂陈。
昔者屈子行吟,泽畔独醒,叹世人皆醉;刘伶荷锸,死便埋我,以酒为命。盖酒之为物,非止浇愁,亦寄旷达。或有得意之士,金樽檀板,醉卧长安;或失路之人,茅舍竹窗,对影独酌。酒中真意,岂在杯盏之间?实乃心迹之寄,情志之托也。
今观世相,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众生奔波,如蚁附膻,肩挑生计,背负功名。晨起戴星,夜眠秉烛,筋疲力竭,犹未敢息。及乎案牍劳形,俗务缠身,方觉心为形役,性为物迁。于是呼朋引类,买酒市肆,欲借杯中物,暂忘心头忧。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愁浸酒液,酿成万古悲。有客漂泊异乡,登高望远,望断归雁,酒入喉而哽咽;有妇独守空闺,对月抚琴,弦断无人听,酒落盏而潸然。更有壮士失路,英雄末路,拔剑四顾,心茫然,酒入豪肠,啸出不平之音。
然酒可暂醉,不可长迷。君不见,贪杯者形销骨立,沉湎者志意消磨。刘伶之醉,乃避乱世;阮籍之狂,实怀忧愤。若为酒所困,失却本心,虽日日宴饮,不过行尸走肉耳。
人生如酒,浓淡相宜。淡则清雅,如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浓则醇厚,似志士之谊,其浓如胶。过淡则寡味,过浓则伤身。唯取其中道,不偏不倚,方能品出真味。
夫人生之路,曲折如溪,漫长似河。有平川坦途,亦有险峰激流;有春风得意,亦有秋雨凄凉。沿途风景,或姹紫嫣红,或残垣断壁;或莺歌燕舞,或虎啸猿啼。皆为造化之赐,阅历之资。
然世人多惑,或执于过往,或忧于未来。执于过往者,如囚牢笼,郁郁寡欢;忧于未来者,若临深渊,惴惴不安。殊不知,昨日之日不可留,明日之日未可知。唯有今日,真实可触;唯有当下,尚可把握。
君不见,陶潜东篱采菊,悠然见南山,活在当下,其乐融融;东坡赤壁泛舟,纵一苇之所如,洒脱自在,快意平生。他们非无过往之憾,非无未来之忧,只是懂得放下,懂得珍惜眼前。
人生不过二两酒,一两心酸一两愁。心酸者,世事之艰,人情之薄;愁闷者,功名之累,得失之扰。然心酸过后,有甘甜;愁闷之余,有旷达。正如酒过三巡,初觉辛辣,渐感醇厚,终至回甘。
敬往事一杯酒,过去不回头。往事如烟,随风而散;旧梦似影,触之即碎。不必追,不必念,不必耿耿于怀。放下过往,方能轻装上阵;释怀恩怨,方能心无挂碍。
敬未来一杯酒,未来不将就。未来如梦,缥缈虚幻;前路如谜,未知难测。不必惧,不必忧,不必患得患失。以平常心待之,以进取心赴之,方能不负韶华,无愧此生。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愿君能识酒中味,更懂世间情;能拿得起,亦能放得下;能醉于当下,亦能醒于未来。如此,方不负此生,不虚此行。
砺心逐风赋(骈文)
天有不测之云,人有旦夕之境。风骤起而卷尘,雨滂沱而迷径。或执伞以遮头,或趋檐而避影。然伞非久御之具,檐无长庇之亭。风焉能终朝狂号,雨岂会连宵不停?故知外物之助有限,内心之韧为凭。
昔者海燕,生乎溟渤之滨,长乎风雷之境。当乌云压海,浪涌千仞,众鸟皆匿形于岩穴,群鸥亦敛翼于沙汀。唯彼振羽,逆飓风而高鸣;抟扶摇,穿雨幕而疾骋。非无畏惧,乃以勇毅破惶悚;非乏栖所,乃以壮志拒苟静。是故风愈烈而翅愈劲,雨愈密而目愈明。
今之世人,或困于尘网之扰,或阻于途路之泞。遇小挫则踟蹰,逢微雨则叹命。或冀伞下之安,或盼檐下之宁。殊不知伞漏则身湿,檐倾则形倾。唯砺心以如铁,方能任雨打而神清;唯壮志以如磐,方能御风摧而气定。
夫心者,行之帅也;志者,事之成也。心不怯则万难可逾,志不移则百险可征。不必羡他人之伞新,不必妒邻舍之檐宏。我自有凌霄之愿,我自有逐日之诚。风来则张臂以迎,借其力而扬旌;雨至则阔步以行,沐其泽而洗缨。
若夫燕雀安于檐下,终困于一方之隅;鸿鹄志在云外,乃翔于九天之庭。我辈青年,当效海燕之精神,弃苟安之惰性。学其逆风而飞,不惮前路之漫漫;学其冒雨而进,不顾周身之泠泠。
风兮风兮,莫作阻路之狞,吾将踏其脊而登程;雨兮雨兮,莫为迷眼之冥,吾将濯其流而扬舲。伞可弃,檐可轻,我心似火,照破寒凝;我步如雷,踏碎霜冰。
或曰:“风狂雨骤,安可无惧?”答曰:“惧而不避,是为真勇;畏而能前,是为真猛。”海燕非不知风雷之威,乃知退缩则无以为生;我辈非不知前路之艰,乃知停滞则无以成梦。
故当风卷黄沙,吾将睁目而视,辨清方向之正;当雨打衣襟,吾将昂首而歌,唱响奋进之咏。伞已敝,何妨?吾以肩为伞,担起风雨之重;檐已倾,何惧?吾以背为檐,撑起信念之穹。
我要飞,飞越高山之耸,冲破云霭之封;我要跑,跑过平原之旷,踏遍荆棘之丛。风不能止我之步,雨不能灭我之雄。学海燕之魂,铸钢铁之胸。
嗟乎!人生如途,风雨常逢。伞檐虽好,终为外凭。唯砺心以自强,方能破雾而见虹;唯笃行以不怠,方能披荆而建功。愿吾辈皆怀海燕之志,无畏风,无惧雨,振翅长空,驰骋征程!
伞鞋铭·立身行事篇(骈文)
夫伞者,沐雨而立,为世遮风;鞋者,踏泥而行,为人除泞。物犹如此,人何以堪?
一、伞之德:利他方得人敬
伞张穹盖,庇人于风雨之中;人怀仁心,助人于困厄之际。不为别人挡风遮雨,谁会把你高高举起。昔者杜子美,愿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其心若伞,泽被苍生,故千载之下,人皆敬之。今之雷锋,以一己之力,解人无数燃眉之急,其行若伞,暖及四方,虽逝而名不朽。盖闻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伞下之温情,实乃人际之纽带。人若为伞,当以奉献为骨,以担当为架,撑开一片天地,予人安宁,方得他人举之、敬之、念之。
二、鞋之品:尽责方获人托
鞋履泥泞,承人重负而无怨;人担重任,历世艰辛而无悔。不为别人摆脱泥泞,谁会让你委以重任。古之墨翟,摩顶放踵以利天下,其行若鞋,踏遍荆棘,只为兼爱非攻,故诸侯虽疑,亦不敢轻其志。今之工匠,以技立身,深耕细作于岗位,其业若鞋,步步坚实,只为精益求精,虽位微而功不可没。雨鞋之在泥淖,不辞污秽,以护人足;君子之处世事,不计得失,以成人事。人若为鞋,当以务实为底,以感恩为面,踏平一路坎坷,予人安稳,方得他人托之、信之、任之。
三、人之道:合伞鞋之德,立处世之基
做人如伞,当存利他之心,向上而求高尚;做事如鞋,当持尽责之念,向下而求沉稳。伞收则敛于一隅,不骄不躁;张则覆于众人,不私不吝。鞋闲则待于廊下,无怨无尤;行则承于足底,不馁不怯。人生在世,当学伞之担当,风雨之中,为他人撑起晴空;当学鞋之感恩,泥泞之上,为他人踏平前路。
盖闻世间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人与人之交,如伞与手,鞋与足,相互依存,彼此成就。你为我遮风挡雨,我便举你于头顶;你为我踏平泥泞,我便托你于足底。若只知索取,不知付出,如无骨之伞,无底之鞋,终难立于世。
故曰:伞之德,在奉献;鞋之品,在担当。人之行,当合此二者,方能在人生之途,风雨无阻,泥泞不惧,得人尊重,成己功业。
国清隋梅赋(骈文)
天台翠霭,古刹清钟。隋梅挺秀,独占春风。阅一千四百载之沧桑,凝六朝烟霞之厚重;绽万点素白之芳蕊,融百代禅心之灵通。今值花朝,香飘梵宇,遂作斯赋,以颂其容。
夫梅之肇始,隋开皇之岁也。章安大师,植此灵根,以寄“寺若成,国即清”之宏愿,遂与隋塔、古寺并称“三隋”,共镇天台山之灵秀。其干也,老而弥坚,虽中空朽腐,犹存铁骨;其枝也,虬曲盘桓,似苍龙探海,欲上重霄。历霜雪而不折,经兵燹而重生:昔年浩劫,枝干濒枯,寺僧怜之,封护气根,竟得枯木逢春,再发新荣。此非独草木之奇,实乃禅意之融——正如佛门弟子,历劫而心不退,经磨而道弥隆。
及乎春回地暖,蓓蕾初萌。攒玉叠雪,缀满虬枝;暗香浮动,漫透古寺。或素白似雪,洁如僧衣之清;或粉淡如云,柔似禅偈之慈。晨钟催露,瓣凝珠而欲滴;暮鼓送霞,影覆阶而愈奇。阳光穿隙,筛金缕于苔痕;微风拂过,落英舞于梵音。此时也,黄墙映梅,古瓦衬雪,隋塔遥遥在望,钟声隐隐相和。僧众经行,踏花影而念诵;游人驻足,仰芳姿而忘归。穿素衣者立树下,恍若汉唐雅士;执清樽者对花前,欲作林泉之诗。
若夫细雨濛濛,梅含湿韵。花垂清泪,似诉千年往事;枝带愁烟,如藏百代幽思。檐角滴漏,和梵唱之悠悠;阶前苔绿,映芳容之迟迟。此时观梅,如入禅境:尘心尽洗,俗虑皆驰。念此梅之千载,阅尽兴亡;叹吾生之须臾,何争得失?盖梅之性,凌寒独放,不与群芳竞艳;守道自持,岂随世态沉浮。其与国清寺之禅意,一脉相承:禅不在虚空,而在锄禾担水之间;梅不在娇妍,而在经霜历雪之后。^
更有文人墨客,留题咏之篇。郭沫若叹“隋梅私自笑,寻梦复何痴”,寄慨于古今之变;邓拓题“剪取东风第一枝,半帘疏影坐题诗”,留连于芳姿之奇。苏渊雷以“犹茁隋家一剪花”赞其不朽,曹勋以“全露法王身”喻其禅机。诗赋满壁,墨香与梅香共飘;文思飞扬,才情与禅意相融。此梅也,非独自然之灵,实乃人文之宗,承载着千年之文脉,凝聚着百代之诗风。
今者梅开胜景,引万众来朝。或自驾而至,或乘高铁而临,皆欲一睹千年之芳容,共赴古刹之花约。最佳机位,在山门右侧回廊,以寺檐为衬,显梅之古雅;赏玩之时,宜清晨七八点钟,趁光线柔和,摄花之清妍。更可品禅茶之香,尝“长生果”之味,游隋塔之雄,览放生池之静。半日流连,已忘尘俗;一朝观览,不负春韶。
噫!隋梅之美,美在沧桑,美在坚韧,美在禅意,美在人文。它是岁月的见证,是禅心的外化,是浙江大地的灵秀所钟,是国清古寺的精神所系。愿斯梅常盛,佑古刹恒昌;愿斯韵永传,启世人善扬。歌曰:“天台梅开一千春,古刹禅心万古存。素瓣香飘尘世外,虬枝骨立雪霜晨。”
善事积德赋(骈文)
世事纷纭,尘嚣扰攘;人心浮荡,世路苍茫。唯守善德,如握灵珠于浊浪;不弃仁心,似植嘉木于荒冈。“善为寿相”,乃言心善者,自有怡然之态,岁月不伤;“德是福根”,盖谓积德者,必根深叶茂,福泽绵长。
夫善者,心之璞玉;德者,行之圭璋。心善则胸次坦荡,如朗月之悬霄汉;德厚则步履从容,似劲松之立严霜。《孝经》有云:“善为寿相,德乃福根”,此非虚语,实乃天地之常道,性命之大纲。盖善良之人,心胸宽宏,不汲汲于名利,不戚戚于得失。以仁爱之心待人,以慈悲之怀处事。视众生如一体,待万物若同乡。故能气血和畅,百脉舒张;形神俱泰,体健寿康。
观古之仁者,莫不以此为宗。李时珍遍历山川,救死扶伤,以厚道之心性,享高寿而笔耕不辍;陈若霖恪守家训,常存厚道,以仁厚之家风,延家运而福泽绵长。又有染布店主人,怜智者之伤,供食疗伤,善心一动,生意兴隆;司马光训诫子孙,积阴德于冥冥,遗泽后世,家道永昌^。此皆善德之报,福泽之彰也。
若夫无德之人,心如蛇蝎,行若虎狼。算计他人,机关算尽;刻薄寡恩,戾气满腔。虽或暂得蝇头小利,终必遭天谴而祸殃。《增广贤文》曰:“善恶到头终有报,只盼早到与来迟”,诚不我欺也。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天地无私,唯德是亲。人有千算,天则一算;算来算去,算不过善恶之账。
行善积德,不在豪言壮语,而在日常之行藏。或举手之劳,助人于困厄;或和颜悦色,暖人于寒凉;或真心实意,解人于彷徨。虽点滴之善,亦如涓涓细流,终成江海之汪洋;虽微薄之德,亦如点点星火,可成燎原之光芒。积阳德者,享世名而荣当世;积阴德者,获天报而寿无疆。然阳德易散,阴德久长。故君子当多积阴德,于冥冥之中,为己为子孙,植福之根,立命之壤。
今之世人,或为名利所驱,或为物欲所惑。争名于朝,夺利于市;尔虞我诈,心劳日拙。殊不知,善德乃人生之至宝,心为百世之良田。善为至宝,一生用不尽;心作良田,百世耕有余。若能守善德于始终,怀仁心于朝夕,则必能获福寿之康宁,享人生之安怡。
嗟夫!世事如棋,变幻无常;人生如梦,苦乐参商。唯善德之灯,能照迷途之向;唯仁心之舟,能渡苦海之浪。愿世人皆能守善积德,如芝兰之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如松柏之立于寒冬,不以霜雪而改常。则岁月不伤其形,福泽永佑其堂。善为寿相,德是福根,斯言不朽,历久弥香!
观小梅沙首届万株郁金香花海有感(骈文)
粤之东隅,盐田之滨,小梅沙者,素以沧溟浩渺、沙岸清灵闻名遐迩。今岁孟春,忽逢盛事,海滨乐园之中,万株郁金齐绽,开深圳海滨花展之先河,引八方游人竞往观之。
余慕盛名,择日而往。甫入园区,便觉香风拂面,芳气袭人。抬望眼,但见金盏银杯,错落有致;丹砂绛雪,交织成霞。五万平花海铺陈于柔沙之上,十二种珍葩争艳于碧波之侧。沙滩花屿,似瑶台落尘;海上花船,若仙槎浮水。海螺花毯蜿蜒成径,引游人步入香雪海中;花仙子衣袂飘飘,在花影间往来巡游。
漫步花径,脚下是暖沙柔腻,眼前是花浪翻涌,远处是沧溟无极。微风过处,花涛与浪涛相和,香韵与海韵交融。或有情侣执手,在花前许下盟誓;或有稚子嬉闹,在花间追逐蝶影;或有闺蜜同游,以花海为镜定格芳容。更有网红装置点缀其间,彩虹花瀑流光溢彩,巨型花束气势恢宏,引得游人纷纷驻足,快门声此起彼伏,欲将这海上花田的盛景,尽藏于方寸之间。
遥想昔日,小梅沙仅以海滨胜景示人,今添花海盛事,恰如明珠蒙尘而复焕彩,璞玉经琢而更生辉。昔人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今于此地得见真章。海之雄浑,花之柔媚,二者相契,竟成天地间至美之画卷。观此盛景,方知造物之神奇,人工之精巧。能将异域名花,移栽于海滨沙岸,让岭南百姓不必远赴荷兰,便能邂逅这梦幻花田,足见策划者之匠心独运。
日暮西垂,霞光染透天际,花海被镀上一层金辉,更添几分朦胧之美。游人渐散,余独留花畔,听浪涛拍岸,闻暗香浮动。念及此景难再,不禁心生怅惘。然转念一想,花虽有谢时,而这份春日里的浪漫与惊艳,早已铭刻于心,成为岁月中一段难忘的印记。
噫!小梅沙之郁金花海,非仅一花事也,实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之典范,亦是城市文旅融合之创举。愿此后岁岁春归,花都如期绽放,为海滨增添一抹恒久的芬芳。
乐天赋(骈文)
生年不过百,常怀千岁忧;百事从心起,一笑解千愁。人生如寄,似白驹之过隙;世事无常,若浮云之聚散。心为形役,常陷尘网之樊笼;境由心造,可开桃源之洞天。
夫心态者,如树之根本,水之源泉。心宽则天地自广,心狭则丘壑皆隘。君不见陶潜结庐人境,心远地偏,笑对车马之喧,醉享东篱之菊;苏子谪居岭南,安之若素,笑带岭梅之香,闲赏炎海之凉。岳武穆壮志未酬,仰天长啸,笑谈渴饮匈奴血,壮怀激烈贯长虹;杨升庵临江怀古,惯看秋月,笑论古今多少事,浊酒一壶付春风。此皆心态之使然也,故曰:笑是初心之真情,笑是逆境之豁达,笑是失意之坦荡,笑是暮年之安宁。
若夫心为烦恼所缚,必为情绪所困。怨怼丛生,则如芒在背;嗔怒不息,则似火焚心。观世间之人,或因蝇头小利而斤斤计较,或因蜚语流言而耿耿于怀,或因挫折失意而自怨自艾,或因生死离别而痛不欲生。殊不知,小人不必计较,计较则烦;繁事不必在意,在意则累。人无完人,事无完美,与其困于心,衡于虑,不如宽以待人,淡以处事。委屈时淡然一笑,是为大度;误解时欣然一笑,是为素养;吃亏时坦然一笑,是为豁达;无奈时达观一笑,是为境界。
心态既和,情绪自宁,情绪既宁,运气自来。盖乐观之人,如春日暖阳,不仅温暖自身,更能照亮他人;如清风徐来,既能吹散阴雨,亦能带来花香。心顺则福至,境转则运开,若以清净心看世界,以欢喜心过生活,则所见皆为美好,所遇皆是良缘。正如泰戈尔所言:当一个人微笑时,世界便会爱上他。
人生一世,如行远道,一步有一步之风景,一程有一程之感悟。或遇康庄大道,或逢荆棘丛生,或沐春风细雨,或遭暴风骤雨。然心若向阳,何惧荒凉;笑对人生,何愁沧桑。且停且忘且随风,且行且看且从容,平心尝世味,含笑看人生。
愿君修得胸中雅量,蓄得一生幸福;守好心,走好路,珍惜真情感,感受近幸福。健康活着,平静过着,开心笑着,适当忙着,此乃人生之至境也。百事从心起,一笑解千愁;岁月不易老,心永远年轻!
安怀守心赋(骈文)
人生天地,如蜉蝣寄于苍旻;岁月长河,似白驹过于隙影。终有一日,悟人生之尺幅:长度弗逾四季之轮回,宽度难越六合之疆域,高度莫极穹昊之辽邈,无常不外悲欢之聚散。
及乎年岁渐长,识人生之归途,乃如璞玉琢磨,去芜存菁;似行囊减负,弃赘留珍。收至末了,惟三两知己围坐,一盏暖茶润喉,一阕老歌萦耳。以己所好之姿,于凉薄世间,守滚烫深情,便为至幸。
昔者少年,觉岁月漫漫,万事可待;今之垂暮,叹时光倏忽,寸阴难留。朝曦夕月,弹指为一日;春去秋来,转身成一岁。人生如戏,开幕便无重来之机;世事如烟,过眼皆为体验之缘。纵有珠玉满堂,终成过眼云烟;虽拥权势滔天,难逃黄土一抔。折磨人心者,非世路之坎坷,乃执念之缠缚。
心宽则天地自广,念平则丘壑皆夷。勿因一事之挫,便谓人间不值;莫为一时之困,即觉前路无门。智者之明,在于不贪多、不求全:财帛有数,够用即安;知己难逢,二三足矣。当断则断,舍冗杂之务;当离则离,去虚浮之交。轻装方能远行,澄心才可明志。
时光易逝,诸多事来不及弥补;人事难料,有些人仅能伴一程。昨日之人,或尚筹谋明朝之业;清晨之魂,犹曾计划暮夜之欢。生命须臾,旦夕祸福难测;世事无常,得失成败难期。世人多惑,总待来日方长,等闲暇、等富贵、等机缘,然等来者,惟余怅惘。
世间诸事,你以为明日可续;身边之人,你以为后会有期。然或在放手转身之际,一切已改;或于旦夕祸福之间,万事皆休。岁月无情,有时不给补救之机;人生有限,岂可空留遗憾之叹。故曰:人生至要,在于活在当下。花开当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物有其时,事有其效,今朝能为,莫待明朝追悔。
谨记:今日者,乃你此生最年轻之日。去做心中想做之事,去见梦里思念之人。当勤勉时,勿纵己之欲;当果决时,勿存犹豫之心。世间美好,不在遥不可及之将来,不在尘封已久之过去,而在你当下举手投足之间,在你眼前一茶一饭之中。
人生如寄,当以从容之心,行坦荡之路;以淡然之态,对无常之境。不困于过去,不忧于未来,安住当下,守心自暖,便是对生命最好的成全。
华英路炮仗花赋(骈文)
岁在癸卯,序属孟春。鹏城地暖,未觉霜寒。有花灼灼,名曰炮仗。缀华英之曲径,笼南山之晓烟。其色也,若丹霞垂地,似烈焰腾渊;其形也,如银铃串叠,若爆竹连环。千枝竞秀,织就橙红之锦;万蕊争妍,铺开绚烂之笺。
遥想小南山下,赤湾水畔。长廊迤逦,花瀑高悬。暖阳穿隙,洒碎金于步道;和风拂枝,送暗香于鬓边。远而望之,疑是天孙织就云霓锦;近而观之,恍若火神遗下火焰鞭。蜂蝶翩跹,醉舞芳丛深处;游人络绎,争留美眷瞬间。或倚栏而凝睇,或举镜而留连。叹造物之神奇,感春意之阑珊。
若夫晴光潋滟,惠风畅和。花影摇窗,映朱扉而焕彩;芳馨入户,绕画栋而腾波。寻幽客至,忘尘俗之纷扰;踏春人来,得自然之清歌。观其藤蔓虬曲,如苍龙探海;花串垂悬,似丹瀑落坡。朝承甘露,沐晨曦而愈艳;暮浴余晖,映晚霞而更酡。非桃非李,却占尽新春之韵;不妖不冶,自独领岁首之娥。
至若佳节临期,年味渐浓。炮仗花开,兆一年之红火;游人如织,庆四海之雍容。老者扶杖,叹盛世之安乐;稚子牵衣,嬉芳径之玲珑。或携亲伴友,共赏春光之媚;或呼朋引类,同抒胸臆之雄。祈愿如花开,轰轰烈烈;盼情似藤绕,密密重重。愿此花常盛,岁岁添福;愿斯民长乐,处处春风。
噫嘻!一花一世界,一岁一枯荣。炮仗花者,非仅艳于形,更寓情于中。燃热烈之希望,启蓬勃之新程。看鹏城大地,花海连天际;喜华夏神州,春意满寰中。愿以花为媒,邀君共醉;凭风寄意,与子同融。
香珠公园流苏赋(骈文)
暮春孟夏之交,鹏城日暖风轻。香珠园内,忽惊琼树瑶花;翠陌亭边,乍睹素缟银屏。谁将天上雪,移作人间星?漫赏流苏之盛,闲抒雅韵之情。
夫流苏者,木樨之属,华夏珍丛。植于幽苑,挺秀姿于南粤;绽彼繁英,凝皓色于晴空。其树也,高可凌云,干如铁铸;枝若虬蟠,叶似翠笼。其花也,聚伞成锥,垂丝若瀑;瓣薄如翼,蕊细如绒。含苞则类糯米之形,吐芳则胜梨云之容。香飘十里,引蝶舞而蜂喧;雪覆千枝,迷客眼而醉翁。
遥想京华古木,五百余龄,花开如雪,名动燕京。又忆齐鲁深山,千年老干,枝繁叶茂,韵绕岱宗。今看香珠园内,新株竞秀,晚蕊争荣。虽无古木之沧桑,却有新花之玲珑。日映则银光闪烁,风过则素影朦胧。近观似玉屑堆积,远望如白云浮空。
若夫晨昏赏玩,景色尤浓。朝露未晞,缀明珠于瓣上;夕阳欲坠,染金辉于枝中。或有雅士凭栏,吟哦诗句;或有佳人拈花,笑靥嫣红。孩童追逐于树下,拾取落英;老者漫步于亭前,细嗅芳丛。莫不叹造物之神奇,感自然之化工。
且夫流苏之德,不止于容。其叶可代茶,清热止渴;其材可制器,质坚性雄。其花含情,寄相思于远客;其树守义,伴岁月于芳丛。或云象征女权,独立自主;或曰寓意恋情,思念依依。斯树也,兼具形美、德馨、义重,无愧为园林之瑰宝,天地之奇功。
嗟乎!繁华易逝,花期难逢。流苏绽放,不过旬日;美景流连,恍若一梦。愿君珍惜眼前,莫负春风。待来年此日,再赴香珠,重赏雪影,再闻芳踪。
时维癸卯孟夏,序属清和之节,作此赋以记之。
潮州牌坊街赋(骈文)
粤东古郡,潮州名邦;千年文脉,萃于坊廊。昔为宋时商贸之轴,商贾辐辏,官府列张;今成岭海文化之窗,牌坊栉比,韵致悠长。遥想唐宋肇始,木坊初立,旌表贤良;明清鼎盛,石坊如林,四十余座列道旁。惜乎近代风雨,坊毁路荒,只剩残垣诉沧桑;幸逢盛世重修,按旧制、采原石、循古匠,二十三坊复矗街中央。
漫步青石板路,仰观石坊巍峨。状元坊下,忆林大钦少年得志,廿一举魁,独领粤东文光;四进士坊前,念萧与成同榜题名,才俊辈出,彰显海滨邹鲁之盛强。十相留声坊,镌唐代谪宦之迹,忠肝义胆,激励后世担当;三世尚书坊,记林熙春祖孙荣耀,四朝大老,尽显仕宦流芳。更有木天人瑞坊,颂刘开百岁登科,五世同堂,阖家安康;皇命三赐坊,彰姚学程家族恩宠,帝诏频颁,门第显扬。每座牌坊,皆为青石镌史;每段题额,尽是岁月诗章。
街侧骑楼列布,中西合璧韵殊。底层商铺鳞次,陈潮州三宝之醇香,展手拉壶之精殊,售潮绣织品之绮丽,卖工夫茶具之古朴;上层民居依旧,存“前店后宅”之格局,承潮汕建筑之遗俗。巷陌深处,甲第巷藏明清宅院,大夫第、资政第匾额高悬,门墙绘彩,尽显当年望族之富;开元寺旁,石经幢屹千年古刹,天王殿、大雄宝殿庄严肃穆,梵音袅袅,传递佛门之静穆。
昼游坊街,赏石雕之精美,观匠艺之卓殊。“压地隐起”技法,重现文宗方伯坊之旧貌,刀工细腻,纹络清楚;古坊构件复用,拼接七俊、赐锦重光坊之残躯,历史厚重,底蕴丰富。夜访坊巷,看霓虹之璀璨,品烟火之欢愉。灯光勾勒坊身,似金龙卧街,流光溢彩夺目;小吃摊点云集,蚝烙香、腐乳鸡翅酥,甘草水果鲜,粿条汤浓,百般滋味绕唇齿。更有英歌舞队,扮梁山好汉,踏街而舞,锣鼓喧天,尽显潮汕民俗之趣。
古城复兴,业态焕新。非遗展销中心,承百货大楼旧址,展传统技艺,助文化传承;文创茶馆民宿,融现代元素,供沉浸式体验,引游客驻足。数字赋能,AR导览解牌坊往事,扫码即览历史场景;夜游升级,打铁花表演添夜宴盛景,火树银花映古街。往来者,或寻古探幽,或尝鲜品食,或打卡留影,皆沉醉于千年古韵与今朝繁华之交织。
噫!潮州牌坊街,一街藏尽千年史,一坊承载一段志。它是潮州文化之根脉,系潮人精神之标识。过往,它见证郡城之兴衰荣辱;今朝,它续写古城之新生故事。游斯街也,可感先贤之德,可品民俗之味,可悟传承之智。实乃岭南之瑰宝,旅游之胜地!
洗洋塘山石榴花赋(骈文)
滇东富源,地钟灵秀;洗洋古村,势踞崇丘。峰峦叠翠,笼晓雾而含烟;溪涧环流,映晴光而漱玉。时维暮春,序属清和,山石榴花怒放于檐前阶下,繁英压枝,蔚为大观。
一丛千朵,攒聚如簇;红绡翦碎,团成锦团。袅袅风来,舞腰轻摆,香氛四溢,漫透林泉;莹莹露坠,妆脸新浥,泪痕初干,更添娇妍。 其盛也,似丹霞落于凡尘,若烈火燃于翠岭。叶则凝绿如黛,花则吐红似丹,红绿交映,彩彻区明。
遥想昔时,蔷薇带刺,攀折者懒;菡萏生泥,玩赏者难。怎及此花,植根于檐户之侧,任人采弄,尽人观瞻。 洗洋塘村,地处山区,海拔千寻,气候温宜。^ 春回大地,万物苏萌,此花独领风骚,占尽春光。或植于农家小院,或生于道旁岩畔,不择地势,随遇而安。老干虬曲,阅尽沧桑;新花璀璨,尽显芳华。
村中父老,言此花之盛,前所未有。盖因近年生态日佳,雨露充足,故能枝繁叶茂,花团锦簇。山民劳作之余,驻足花下,或吟哦赏叹,或拍照留影,陶然自乐,忘乎归期。稚子绕树嬉戏,采花插鬓;村姑倚栏凝望,笑靥如花。
夫花之盛衰,系乎天时地利;人之安乐,关乎政通人和。洗洋塘村,昔属后所,今归胜境,区划虽易,而民之乐业未改。^ 山林茂密,物产丰饶,玉米洋芋,岁岁丰收; 民风淳朴,邻里和睦,耕读传家,古风犹存。
今观此花,红英蔽日,繁枝压弯,非独草木之荣,亦为村运之兆也。愿此花常开不败,愿斯民长乐未央。歌曰:“洗洋山上石榴红,千朵万朵压枝重。风飘香韵满山谷,露湿娇容映日彤。盛世繁花呈瑞象,丰年百姓乐雍容。愿随花韵传千里,共祝山村永兴隆。”
甘坑古镇赋(骈文)
闹市藏幽,古镇衔光;粤壤孕秀,客韵流芳。起明清之聚落,历三百之沧桑。泉甘土沃,聚族而居成胜境;山环水抱,凭栏寄兴入诗行。
入斯镇也,恍临太古,如蹈仙乡。青石板路,印岁月之屐痕;朱门黛瓦,凝匠人之巧匠。南香楼峙,雕梁焕彩,移自闽南,融客韵与闽风于一体;状元府立,玉宇生辉,迁自江右,集书香与雅气于满堂。飞檐翘角,衔晓露而迎朝日;画栋雕甍,栖暮云而送晚凉。
凤凰谷内,徽派筑构,四宇呈祥。寿楼藏陶瓷之珍,福阁列玉器之良;凤馆陈金器之重,麒阁奉佛像之庄。花朝节里,簪花仕女,游春履缓;中秋夜中,拜月佳人,弄桂风香。廿四史书院,亭台错落,曲水绕廊;展卷探微,思接千载;品茗论道,心驰八荒。
炮楼孑立,忆往昔之金戈;古井波澄,映今朝之霓裳。家风家训馆,竹简垂箴,昭先辈之懿德;七都一一六,老街存韵,续古村之华章。吊脚楼临溪,听潺湲而梦远;客家排屋连巷,步幽深而意长。青苔覆壁,写流年之故事;古榕蔽日,遮炎夏之骄阳。
甘味巷中,烟火蒸腾,百食飘香。客家腌面,筋道爽滑,拌蒜蓉而味厚;钵仔糕糯,甜润清凉,嵌果脯而韵长。烤鱿鱼滋滋作响,诱过客之步履;煎豆腐黄黄溢香,勾游子之肠。更有客家盆菜,层层叠叠,聚山海之珍味;五指毛桃鸡,汤鲜味美,融草木之清芳。
至若春和景明,河畔花繁;夏木阴阴,古祠风凉。秋来稻熟,金浪翻涌连天际;冬雪初霁,红灯摇曳映粉墙。昼则游人如织,寻幽览胜;夜则灯火璀璨,恍入仙乡。着汉服而执伞,恍回汉魏;闻山歌而踏舞,如醉汉唐。
噫吁嚱!甘坑古镇,都市桃源,客族根壤。承千年之文脉,融古今之气象。观建筑则叹匠心之巧,品美食则感民俗之淳,赏风物则悟自然之藏。信可乐也,足以畅叙幽情;实堪恋矣,何必远觅潇湘!
一念放下,万般自在(骈文)
人生如茶,沉以明志,浮以守心;世事若棋,进当知止,退当知安。盖闻茶经水火,浮沉方得清芬;人历风霜,取舍始见真章。昔陶潜挂冠东篱,舍官场之蝇营,得丘山之旷逸,采菊悠然,见南山之翠霭;苏子贬谪江海,忘宦海之翻覆,获天地之寥廓,吟啸徐行,任风雨之纵横。此皆放下之谓也,非弃世之消极,乃澄心之智慧。
茶有两态,一浮一沉;人有两境,一拿一放。浮时不骄,须知春茶初展,香虽溢而味未醇;沉时不馁,莫道叶底潜形,韵已凝而神自足。正如杨绛先生所言:“沉时坦然,浮时淡然,拿得起,也要放得下。” 看穿而不揭穿,是为格局;厌弃而不翻脸,是为释然。人际之纷纭,如杯中之浮沫,拂之则清,执之则浊;世情之冷暖,似盏中之余味,品之则甘,耽之则苦。
夫执着者,如攥沙于掌,愈紧愈失;放下者,似释云于天,愈宽愈明。或恋功名利禄,如蝇逐膻,终为枷锁所困;或执恩怨情仇,如蚕作茧,竟被丝缕所缠。《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无所住者,非无求也,乃不滞于求;生其心者,非妄念也,乃恒守其真。若能舍非分之想,弃无益之执,心则如秋水澄明,不映嚣尘;身则如闲云自在,不系樊笼。
观古之贤者,晏婴居陋巷而不改其乐,非无广厦之求,乃舍虚荣而取安适;颜回箪食瓢饮而不改其志,非无鼎食之欲,乃弃浮华而守道义。今之智者,或辞高位而耕垄亩,或舍厚禄而事艺文,非不能为,乃不愿为也。盖人生之乐,不在拥之多寡,而在求之有道;生命之贵,不在得之丰俭,而在舍之有度。
茶需静品,方知苦尽甘来;人需静思,方晓舍即是得。放下执念,并非放弃追求,而是以更澄澈的心境奔赴目标;舍弃浮华,并非否定繁华,而是以更轻盈的姿态拥抱生活。当你不再为蝇头小利斤斤计较,眼前便会展开万里江山;当你不再为过往恩怨耿耿于怀,心中便会容纳千江明月。
一念放下,如茶沉杯底,香自氤氲;万般自在,如云出岫谷,意自悠然。愿君如茶,沉时坦然,浮时淡然,拿得起生命之重,放得下世俗之轻。如此,方可在纷扰世间,守一怀净土,盈一眸恬淡,于茶烟袅袅中,品出人生真味。
洪湖市洪湖公园虾子花盛景赋(骈文)
荆楚之域,洪湖之滨,有园名洪湖,雄踞文锦北路之侧,东大门外,车水马龙;园内深处,虾子花繁。时值暮春,序属清和,此花应时怒放,灿若丹霞,引八方游人,纷至沓来,赏芳踪而忘归,观盛景而留连。
遥想此园,地接洪湖之秀,气纳江汉之灵,虽处市井之间,却得自然之趣。每至春深,虾子花发,其形也,若虾须攒簇,灵动多姿;其色也,似丹砂泼洒,热烈如火。入园循东大门而入,初闻暗香盈袖,再睹花影横斜。道旁花树,列若仪仗,枝头繁花,开若锦绣。老者拄杖徐行,叹此花之殊绝;稚童奔跑跳跃,逐花影而忘返;雅士驻足凝思,吟佳句以抒怀;佳人拈花浅笑,留倩影于芳丛。
园内人流如潮,摩肩接踵,却井然有序。或呼朋引伴,共赏芳华;或举家出游,共享天伦;或独行漫步,静品幽情。有摄影者,架起长枪短炮,定格花之娇容;有绘画者,铺展素纸丹青,描摹花之神韵;有弹琴者,端坐花下,弦歌雅意;有对弈者,石桌对坐,手谈忘忧。园之深处,花树更繁,曲径通幽,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掩映于花影之间;碧水清池,倒映着花枝绰约。偶有鹭鸟掠过水面,惊起涟漪圈圈;时有蜂蝶穿梭花丛,惹得花香阵阵。
噫嘻!一城之内,有此佳园,一园之中,有此奇花,实乃洪湖之幸,游人之福。昔人云“春色满园关不住”,今观洪湖虾子花,方知此言不虚。花之盛也,非独色之艳,更在其能聚人气,汇雅兴,使市井之人,得享山林之趣;使忙碌之辈,暂忘尘俗之劳。况此园交通便达,东大门外,文锦北路车水马龙,公交地铁,四通八达,实为市民休闲之胜地,游客打卡之佳选。
夫花之开落,乃自然之理,然赏花之人,得享一时之乐,留得一世之忆。洪湖公园虾子花,虽非名花异卉,却以其独特之姿,绽放于洪湖之隅,妆点着城市的春天,慰藉着人们的心灵。愿此花常开不败,愿此园常盛不衰,愿每一位游人,都能在这花影之间,寻得一份宁静,觅得一份欢愉。
园博园玉兰花赋(骈文)
岭南春早,岁在癸卯,序属仲春。鹏城之郊,园博园隅,有玉兰盛放,蔚为大观。余慕其名,携友往观,至则惊叹,遂作斯赋,以记其盛。
园博园者,荟南北园林之精粹,集东西造园之智慧也。水墨江南园,乃其中翘楚,粉墙黛瓦,曲径通幽,一池碧水,几处亭台,俨然江南水乡之缩影。值此春和景明,玉兰花开,为这方水墨天地,晕染出最绚烂的一笔。
二乔玉兰,本为玉兰与紫玉兰之杂交,得二者之神韵,兼二者之风华。其树挺拔,枝桠遒劲,如君子立世,不卑不亢。花先叶放,独占春朝,满树繁花,不见片叶,似以全部热忱,赴一场春日之约。花大如盏,瓣厚如脂,外紫内白,紫若凝霞,白若积雪,紫白相间,层次分明,宛如仙子霓裳,临风起舞。微风过处,花瓣颤动,似有暗香盈袖,沁人心脾,虽不浓烈,却久久不散,绕梁三日,犹在鼻尖。
近观之,花瓣纹理细腻,如羊脂玉雕琢而成,温润光泽,触手生温。花心嫩黄,如点点星光,点缀其间,更添几分灵动。有的花苞初绽,如娇羞少女,半遮半掩,欲语还休;有的肆意盛开,如豪放侠客,舒展身姿,尽显风流。一朵有一朵之姿态,一枝有一枝之风情,千朵万朵,各领风骚。
远望之,满树繁花,如紫色云霞,落于枝头,与江南建筑相映成趣。粉墙为纸,玉兰为画,黛瓦为框,勾勒出一幅绝美的水墨丹青。阳光洒落,花瓣晶莹剔透,似有流光溢彩,微风拂过,花影婆娑,如诗如画。偶有花瓣飘落,悠悠然坠入池中,水面泛起圈圈涟漪,花瓣随波逐流,如一叶扁舟,载着春日的情思,漂向远方。
此时此景,游人如织,或驻足观赏,或拍照留念,或低声赞叹,皆为这玉兰之美所折服。有文人墨客,吟诗作赋,以抒胸臆;有情侣依偎,花前月下,许下诺言;有孩童奔跑,嬉笑打闹,为这春日增添几分生机。玉兰不言,却以其独特之美,慰藉着每一颗奔波劳碌的心灵,让人们在这喧嚣都市中,寻得一方宁静,觅得一份诗意。
玉兰之美,不仅在形,更在神。它象征着高洁、芬芳、纯洁,如君子之风,令人敬仰。它不与百花争艳,独在春初绽放,以其独特的方式,宣告着春天的到来。它的花期短暂,却倾尽所有,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正如人生,虽短暂,却要活得精彩,活得有意义。
园博园之玉兰,集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成此人间盛景。它是春日的使者,是江南的精灵,是鹏城的骄傲。余观之,叹为观止,遂作此赋,以表赞美之情。愿这玉兰之美,常驻人间,愿这春日之暖,永存心间。
春苑桃盛(骈文)
序春令以启扉,揽淑气而盈怀。值此青阳布泽,淑景敷荣,桃夭灼其丹葩,林麓焕其新彩。于是驰目郊原,凝情庭宇,见夫红英缀树,绿萼含滋,蜂蝶竞逐于芳丛,禽鸟争鸣于嘉木。盖天地以仁心毓秀,草木以灵韵呈祥,斯时也,物意欣然,人心畅悦,遂作斯赋,以纪春韶。
若夫东郊晓霁,旭景曈昽。望桃林之霭霭,灿丹霞之熊熊。枝缀夭夭之艳,瓣凝湛湛之融。或呈胭脂之渥彩,或露玉蕊之清容。风拂而香飘陌上,日映而影落桥东。游士停镳以驻赏,村童拾蕊而兴浓。至若细雨初收,轻烟乍敛,润红酥而欲滴,凝素粉而如染。蝶翅沾香,迷芳径之缭绕;蜂须带露,醉艳丛之酣酽。洵乃天工之妙绘,岂俗笔之能揽哉!
尔乃转眄庭除,纵观园圃。百卉争妍,群芳竞吐。牡丹舒其富贵,芍药展其妍妩。迎春缀金,垂条而袅袅;海棠凝粉,照槛而楚楚。或有兰生空谷,吐幽芬于林樾;菊植闲阶,含清韵于庭宇。连翘曳黄,似星垂而熠熠;紫荆缀紫,如云屯而莽莽。于是香风馥郁,充牣乎闺闼;淑气氤氲,周流乎户牖。佳人临轩而浅笑,稚子扑蝶而欢走。怡情悦性,忘世虑之纷纠;陶形淑神,得天真之淳朴!
况乎春阳煦煦,惠风习习。解冻而泉流澌澌,苏土而草色萋萋。柳垂金线,拂清波而袅袅;莺弄玉簧,绕高枝而哜哜。耕夫叱犊于南亩,渔父垂纶于西溪。野老衔杯,话桑麻之稔歉;骚人觅句,咏风月之清奇。盖四序推迁,功归元化;万类萌动,德感坤倪。契造化之神机,融阴阳之妙谛。故能使蛰虫启户,鳞介扬鬐,草木含英,川岳增辉。此乃天地之仁恩,岂人力之可媲!
至若桃之韵致,尤冠群芳。承春阳之渥泽,禀后土之灵滂。不恃雕饰,天然之态自畅;弗藉铅华,本真之性弥彰。或植于宫墙,伴玉砌而增丽;或栽于野渡,映清溪而流光。艳而不妖,如处子之贞静;华而有实,类君子之直方。是以骚人题咏,播清芬于简牍;逸士流连,寄遐思于山冈。洵为春之使者,卉之圭璋!
乃知天地以生成为德,草木以荣枯为常。当春和景明,宜惜寸阴之晷;趁花繁叶茂,莫负韶光之良。观万物之欣荣,悟生机之盎盎;察群伦之熙洽,感世道之昌昌。于是涤尘襟于芳苑,舒雅抱于春阳。愿岁稔而人康,祈时和而祚长。歌曰:桃之夭夭,春之洋洋。卉木萋萋,载福穰穰。永言保之,乐享嘉祥!
2026粤港澳大湾区花展(骈文)
粤海潮生,鹏城春醒;笔架峰前,花事方兴。值癸卯仲春,聚湾区芳韵,启花展盛筵,赴春日之盟。此乃六届花事之续篇,融自然之秀、人文之雅、科技之新,呈岭南春色之大观,展湾区发展之豪情。
笔架雄姿,枕CBD之繁闹;体育佳园,接深业之清宁。地扼福田之枢,脉通都市之芯。地铁十号线,冬瓜岭出口直达;通衢九陌间,游人墨客纷临^。入园则见:白拱衔春,藤编织梦;花团锦簇,树影含情。郁金香亭亭玉立,似凝晨露之晶莹;绣球花团团锦簇,如拥彩云之轻盈。蓝花穗随风漫舞,三角梅燃尽霞英。更有异国名卉,移根至此;域内佳葩,焕彩于斯。或雍容华贵,或清雅绝尘,或玲珑娇俏,或伟岸挺秀。四时花卉,齐聚一堂;五洲香韵,交融一城。
观其布局,巧夺天工。以花为媒,连缀园景;以景为韵,彰显匠心。廊桥萦回,牵系深业上城之盛;花径蜿蜒,勾连笔架翠峦之幽。现代楼宇,衬花海之柔美;古典亭台,添雅韵之清悠。白日里,蝶舞蜂喧,共醉春风;黄昏时,霞光辉映,更添温柔。至若夕阳西下,金波漫洒,花影横斜,暗香浮动。此时拍照,光影绝佳;浅衣淡妆,人花同秀。快门轻按,定格芳华;镜头留影,不负春愁。
花展之盛,不止于观。更有园艺交流,切磋技艺;花卉展销,繁荣经济。企业展园,竞显实力;湾区名苑,各展风情。城市花园,现人居之美;迷你雅圃,藏天地之精。大学生园,绽青春创意;鲜花秀场,呈时尚新风。融商业于雅趣,促消费以惠民。往来者,或携亲带友,共享天伦;或呼朋引伴,畅叙幽情。老者扶杖,叹春景之明媚;稚子牵衣,逐彩蝶之轻盈。
噫吁嚱!春去春回,岁华易老;花开花落,美景难留。幸有此展,聚一季之芳华;愿君珍惜,赴这场之盛游。莫负东风,莫误花期;笔架山下,共醉春熙。
黄州东坡赤璧游赋(骈文)
壬戌秋序,七月既望,苏子泛乎赤壁之下,而余今追慕前贤,履迹斯土,心潮激荡,遂作斯赋。
夫赤壁者,非周郎纵火之故垒,乃东坡寄兴之文丘。昔者苏子罹乌台之难,贬谪黄州,为团练副使,不得签书公事,形同羁囚。然其胸次旷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每于风月清明之际,携友泛舟,把酒临江,吐纳珠玑,啸傲烟霞。于是“大江东去”之词,横空出世;“二赋”奇文,炳焕汗青。使斯地从干戈之场,蜕为文藻之薮,武赤壁之名渐隐,东坡赤壁之号日隆。
今余登临,见断岸千尺,江流有声,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俨然苏子笔下之景。霜露既降,木叶尽脱,人影在地,仰见明月,顾而乐之,行歌相答,恍若与苏子同游。乃摄衣而上,履巉岩,披蒙茸,踞虎豹,登虬龙,攀栖鹘之危巢,俯冯夷之幽宫,虽无客不能从之憾,亦有悄然而悲、肃然而恐之慨。
忆苏子当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其文则骈散相间,韵致悠扬,如行云流水,天马行空,绝去羁绊,无轨辙之可寻。其情则由乐而悲,由悲而乐,大开大阖,大起大落,以情统摄,浑然一体。
盖苏子之文,非独辞章之美,亦在哲理之深。其谓“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此乃廉洁自律之箴规;“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此乃对人生渺小之彻悟;“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此乃对时空永恒之洞察。儒道佛三家思想,熔于一炉,成就其宠辱不惊、超然物外之人生智慧。
而今东坡赤壁,楼阁崔嵬,碑碣林立。留仙阁内,《东坡笠屐图》栩栩如生;碑阁之中,《景苏园帖》墨香四溢。游人至此,或吟“大江东去”,或诵“明月之诗”,莫不追慕前贤,感慨系之。噫!苏子之才,冠绝古今;苏子之德,垂范后世。斯地因苏子而名,苏子因斯地而显,地以人传,人以地重,不亦宜乎!
时维癸卯,岁在仲春,余游赤壁,心有所感,遂作此赋,以志景仰。
牡丹赋(骈文)
夫天地玄黄,孕灵秀于中州;草木菁华,钟神异于菏泽。牡丹者,花之魁首,国之瑰奇。其茎挺挺如君子之立,其叶蓁蓁似翠盖之张。暮春之际,群芳敛迹,独牡丹破萼而绽,晔晔其光,煌煌其容。
观其色也,赤若丹砂燃炉,炽烈而不失温润;白如皓月凝霜,素洁更添清辉;粉似朝霞初染,娇柔中含明艳;紫若墨玉生晕,深邃里透雍容。或复色交融,如织锦裁霞,变幻莫测;或单瓣素雅,似璞玉未琢,质朴天成。瓣叠千层,若云卷云舒,仪态万方;蕊攒万点,如星聚星散,灵动多姿。
嗅其香也,初闻若幽兰绕梁,清逸悠远;再品似檀麝浸衣,醇厚绵长。无风时,香凝于株畔,如佳人私语,缱绻缠绵;风起处,香溢于街巷,似仙乐飘临,沁人心脾。非浓艳而刺鼻,非清淡而寡味,恰如其分,令人沉醉。
忆昔武后游苑,命百花连夜绽放,众花皆惧,唯牡丹抗旨,独守时令,遂遭贬谪,移植洛阳。然牡丹不馁,于洛水之滨,生根发芽,年年花发,艳压群芳。从此,洛阳牡丹甲天下,名传千古。其骨梗嶙峋,不媚权贵,是为花之君子;其姿容绝代,不恃宠骄,是为花之雅士。
今者,牡丹遍植华夏,北至幽燕,南达吴越,西抵巴蜀,东及齐鲁。无论宫廷苑囿,还是寻常巷陌,皆可见其倩影。富贵人家,以牡丹装点门楣,彰显门第;布衣百姓,以牡丹插于瓷瓶,增添雅趣。它是盛世的象征,是吉祥的预兆,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嗟夫!人生如花期,有盛放之时,亦有凋零之日。若能如牡丹,得志时不骄纵,失意时不萎靡,守本心,持傲骨,于匆匆光阴里,做一个看花之人。不急不缓,赏牡丹之艳,闻牡丹之香,不谈悲喜,只品流年。任世事沧桑,我自心向阳光,让生命如牡丹般,绽放出独有的光彩与芬芳。
何园春赋(骈文)
暮春之初,烟柳笼郭,维扬大地,春意正酣。有园名何,号曰“晚清第一”,枕瘦西湖之秀色,揽古邗城之文光。时维三月,玉兰盛放,素瓣凝霜,落英入池,锦鳞戏于花影,游人流连而忘归,斯园之春,诚足以醉倒江南也。
夫何园者,旧称“寄啸山庄”,乃清光绪年间何芷舠公所建。公昔宦游江汉,倦于尘务,遂归隐广陵,购片石山房旧址,历十三载而成园。取陶公“倚南窗以寄傲,登东皋以舒啸”之意,名之“寄啸”,其志可见一斑。园分四域:东园旷朗,西园幽邃,宅院规整,石房奇崛。复道回廊千五百米,绕园而行,高低错落,步移景换,堪称“天下第一廊”;花窗百种,形制各异,框景入画,虚实相生,号为“天下第一窗”;水心亭浮于碧波,四面环水,可赏戏可赏月,世称“天下第一亭”;片石山房叠石为山,乃石涛大师手笔,峰峦洞壑,宛若天成,谓“天下第一山”。四绝齐聚,故园林泰斗罗哲文公赞其为“晚清第一园”,实至名归。
至若春回何园,最动人者,莫过百年玉兰。其树参天,其花皎皎,一夜春风,满树莹白。瓣如凝脂,香似幽兰,映黛瓦飞檐而愈显清雅,绕回廊曲径而更添韵致。或绽于水心亭侧,临波照影,落英随流,与池中金鲤相嬉;或开于复道之旁,花窗为框,枝桠横斜,如天然画卷。游人行于廊下,仰观玉瓣如雪,俯察锦鳞逐花,恍惚间不知是花嬉鱼,抑或鱼嬉花。微风过处,花瓣飘坠,或沾衣袂,或落杯盏,香满衣襟,意兴遄飞。
何园之春,不仅在花木之盛,更在文韵之浓。昔者黄宾虹大师六次莅扬,居于此园,泼墨挥毫,得山水之灵气;何家五世居此,文风传承,有“祖孙翰林、兄弟博士、父女画家、姐弟院士”之佳话。今者园开夜游,以“何堂月色”为引,融光影、演艺、互动于一体,重现百年前园主赏月赋诗之盛景。游者入内,或观水心亭之四季风物,或赏玉绣楼之翰墨荣光,或探片石山房之石涛遗韵,恍若穿越百年,与古人对话。
嗟乎!维扬之美,美在园林;何园之春,春在玉兰。玉兰落而锦渊生,鱼戏花而游人醉。斯园也,集南北园林之妙,融中西建筑之精,承千年文脉之韵。春日游此,观花赏园,品史听曲,岂不快哉?正所谓:“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而扬州之春,尽在何园一寸光。
逸仙湖春赋(骈文)
漫步逸仙湖畔,目之所及,三角梅攒红簇艳,缀满枝头;风拂碧波之上,花影弄姿,漾起涟漪层层。百年古园,融静谧与绚烂于一境;春日盛景,合古韵与新颜为大观。
遥想昔年,宝安县令胡钰,念中山先生之遗风,肇建此园,初仅二十亩之隅,木亭孑立,嘉木初植;华侨陈鉴波,怀桑梓之热忱,捐建鉴波亭,石上题辞,传扬公益之美。岁月流转,园区扩至四十九万平米,较初建倍逾三十七,然旧貌依稀,故景可寻,老市民仍能觅得儿时嬉戏之踪。
今之逸仙湖,水如翡翠,嵌于园中;桥似白练,跨于湖面。情侣岛浮于碧水,亭台翼然,凭栏可览湖光一色;观鱼台临于岸侧,锦鳞游泳,投饵便见群鱼争食。更有热带林木,遮天蔽日,二百余种观光树种,各呈其态;上百年古树名木,苍劲挺拔,三十六株虬枝老干,见证沧桑。
园内雕塑,蔚为大观。孙中山先生石雕头像,高十米,宽二十七米,整块花岗岩琢就,为全国之最大,目光深邃,似在思索家国前路;林则徐、关天培等名人雕像,立于聚英草坪,名家手笔,无声讲述先辈热血。革命烈士纪念碑,巍然矗立,“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八字鎏金,基座碑文铭记解放内伶仃岛之壮烈,提醒世人铭记先烈,传承奋进之精神。
南头城北城墙遗址,蜿蜒于园区北侧,红砂岩奠基,灰色巨石砌就,始建于明洪武二十七年,六百余年风雨侵蚀,仍存六百四十六米之躯,一九八三年列为深圳市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砖石间镌刻着历史的厚重。
春日里,粤港澳大湾区花园大赛曾设主会场于此,文创市集琳琅满目,非遗潮韵婉转,诗词歌会雅韵悠扬,春日民谣音乐会更添浪漫。大榕树下,画师挥毫,将古园春景定格于尺幅;草坪之上,游人休憩,享春日暖阳与徐徐微风。
微风再起,三角梅落英缤纷,飘于湖面,随波逐流。百年公园,如一位老者,看尽城市变迁,仍守着内心的宁静;春日繁花,似一群少女,装点古园角落,尽显生命的绚烂。二者相遇,是时光的对话,是历史与当下的交融,让人沉醉,让人忘返。
桃花赋·寄远(骈文)
序:岁在丙午,春和景明,独步桃林,见芳华灼烁而孑影茕茕,念及故人天各,遂作此赋,以寄幽思。
夫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肇自玄都旧观,盛于武陵人家。漫山霞绮,攒千树之胭脂;匝地红绡,铺十里之丹霞。蜂蝶竞逐,乱云鬓之飘香;燕雀争衔,点翠枝之吐葩。尔乃东风骀荡,淑气熏蒸,柔条曳露,嫩萼凝英。或如丹砂染就,或似赤霞裁成,或含情而脉脉,或带笑而盈盈。斯时也,陌上草薰,檐前柳暝,玉勒雕鞍,游丝飞鞚,王孙公子,寻芳拾翠;仕女佳人,弄影传情。而余独彳亍于林泉,徘徊于蹊径,对芳辰而怅惘,抚落英而涕零。
忆昔年之邂逅,恰此际之清明。桃树下,初见卿,眉如远岫,目似寒星,靥含春露,鬓插落英。携手共话,言笑晏晏,折花赠别,盟誓旦旦。谓曰:“桃之夭夭,宜其室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孰料世事无常,风云变幻,一朝别离,天各一端。君行塞北,我滞江南,关山阻隔,云水漫漫。春去秋来,星移斗转,雁字回时,锦书难传。
每至春来,桃华又绽,睹物思人,肝肠寸断。花开则念君之笑靥,花落则思君之归期。晨登危楼,望断天涯之路;夜抚瑶琴,弹尽相思之曲。月照空阶,疑是君之足迹;风吹帘幕,误为君之笑语。然山高水远,鱼沉雁杳,音信渺茫,相见无期。
嗟夫!春去秋来,岁聿其莫,桃开桃落,几度寒暑。念君之深,如川之逝,不舍昼夜;思君之切,如蚕之吐丝,不绝如缕。纵使春光无限,美景良辰,怎奈孑然一身,形影相吊。漫山桃花,徒增愁思;一帘风月,空惹悲绪。
乃作歌曰:“桃花红,桃花落,年年岁岁空寂寞。君不归,意如何,相思泪滴成江河。桃林深处人独立,望断天涯路无极。春去秋来又一春,此情绵绵无绝期。”
歌罢,风渐起,落英缤纷,沾衣盈袖。仰天长叹,唯见孤鸿远去,残阳如血。呜呼!相思无尽,哀哉痛哉!
时维丙午年三月二十日,记于桃林之侧。
瘦西湖春赋(骈文)
烟花三月,春满维扬。一湖瘦水,牵惹诗肠。昔太白挥毫,咏“烟花三月下扬州”,传千古绝唱;牧之寄兴,吟“二十四桥明月夜”,留百世清响。今值春和景明,揽胜湖光,作此骈赋,以纪其芳。
长堤春柳,烟笼丝绦。三步植桃,艳若霞烧;五步栽柳,翠似眉描。风拂枝摇,絮飞如雪;露凝花娇,香飘若醪。人行堤上,恍入蓬莱之境;舟泛波间,疑游星汉之遥。
五亭桥横,长虹卧波。五亭错落,翼然嵯峨。桥洞十五,映月成魄;栏柱百数,雕纹若罗。晴则金瓦耀日,雨则玉桥笼蓑。乾隆曾驻,叹其巧夺天工;游客纷至,赞其美冠南柯。
白塔凌霄,玉立亭亭。仿自北海,妙造天成。塔基若盘,承托千钧之重;塔尖如笔,欲书万里之青。晴则影落碧水,恍若仙宫倒影;雨则烟绕塔身,疑是蜃楼幻形。盐商一夜堆盐为假,传为佳话;后世经年易土为真,益显其灵。
二十四桥,韵致悠扬。桥长廿四,栏柱成双。阶铺汉玉,似引月魄来降;洞涵清波,若载箫声远扬。遥想杜牧,寄诗韩绰,叹玉人何处吹箫;纵观今夕,游者如织,醉此中无限风光。月升桥畔,恍闻古曲;风过波心,暗溢幽香。
小金山幽,藏翠含青。岭虽人工,势若天成。山路蜿蜒,通幽达静;古木葱茏,蔽日遮星。登斯山也,可览湖光浩渺;临其巅也,能眺城郭纵横。渔洋题句,留“衣香人影”之叹;游客驻足,生“物我两忘”之情。
画舫徐行,摇碎波光。船娘唱曲,韵绕画堂。波映亭台,似铺锦绣;风送花香,若溢琼浆。或品清茶,谈古论今;或赏春色,心驰神往。舟移景换,如观水墨长卷;人在画中,似入梦幻仙乡。
暮至湖境,月上东墙。灯火璀璨,映照沧浪。箫声再起,绕梁回荡;人影婆娑,共舞清光。昔时炀帝,携宫娥吹箫,留风流韵事;今日游人,伴明月踏歌,享盛世安康。^
噫!瘦西湖之美,美在形瘦,韵在神长。融南北园林之妙,集古今诗画之芳。春日游此,不负韶光;此生至斯,何憾之藏!愿借春风一缕,寄我诗心满腔;且以湖光万顷,慰我客路茫茫。
东湖春赏格桑(骈文)
鹏城三月,淑气渐融;罗湖之隅,东湖焕容。有格桑千丛,绽于芳甸;似粉雪万顷,覆彼陂垄。于是携侣提壶,寻春览胜;铺笺濡墨,寄兴抒情。
夫格桑者,高原仙株,移根南国;素心雅韵,绽此东泓。其地也,临湖而居,得水之灵秀;依山而植,承峰之葱茏。千二百平,铺陈锦绣;万数余朵,织就霞虹。瓣若蝉翼,凝晓露之清润;蕊似金钿,映朝日之曈昽。粉白相间,疑霜娥裁云下浣;深浅交织,恍织女弄锦来缝。
至若微风徐起,柔波暗生。花涛涌动,似星汉之垂地;香雾氤氲,若兰麝之腾空。蜂蝶振翅,穿芳丛而觅蕊;燕雀啁啾,绕繁枝而梳翎。时有瓣瓣飘零,沾衣成趣;偶见涓涓细流,漱石有声。远观则烟霞漫野,疑是桃源移境;近赏则玉蕊凝香,恍如瑶圃临风。
或有逸士凭栏,寄怀于物;骚人把盏,托兴于花。叹春光之易逝,惜芳辰之难赊。观格桑之无争,悟处世之淡雅;慕草木之自得,觉尘心之可遐。于是援笔题诗,记此良辰美景;衔杯对月,醉乎暮鼓晨笳。
盖东湖之胜,不在楼台之伟,而在花木之华;格桑之奇,不在名贵之显,而在质朴之嘉。虽无牡丹之雍容,却有清姿之独绝;虽乏幽兰之幽馨,却具野趣之无涯。承天地之雨露,沐日月之光华;迎四海之游侣,绽一季之妍姱。
今者春和景明,游人如织。或拍影留痕,定格刹那之美;或品茗谈玄,消磨半日之暇。稚子追蝶,笑声穿林樾而过;老者漫步,杖履踏芳草而斜。斯时斯景,岂不快哉!斯情斯趣,岂不佳耶!
噫!春去春回,花谢花发。人生如寄,似白驹之过隙;美景难留,若逝水之无涯。何不趁此东风,畅游东湖之畔;且惜今朝,共赏格桑之花。莫待春归,空对残红嗟叹;当执当下,不负韶华烟霞。
东湖蓝花藤赋(骈文)
序春令以敷荣,启芳辰而擢秀。粤有鹏城,东湖毓秀;藤花绽彩,紫瀑垂虹。盖蓝花藤者,禀天地之灵淑,承雨露之渥恩,缀星芒于柔蔓,凝紫雾于芳洲。其为物也,非桃李之冶艳,非松竹之孤清;乃集雅韵于一体,合幽姿于一身。方其盛发,若星河倒泻,似紫练垂空;观者迷醉,游者忘归。斯诚春日之奇观,园囿之绝赏者也。
尔其形也,藤蔓萦纡,若虬龙之蜿蜒;枝条柔曼,如少女之腰肢。或攀援于亭榭,或垂挂于廊檐;或交织于篱落,或蔓延于坡坻。叶则对生,革质而厚,状若卵形,色呈深碧;触之粗糙,如砂纸之磨砺,故有“锡叶藤”之别名^。花则成串,下垂如瀑,色分深浅,态具殊姿:外围者,萼片星张,淡紫而轻盈,若星芒之闪烁;中心者,花冠管敛,深紫而馥郁,若宝石之凝辉^。初开则蓝紫浓郁,似重霄之暮云;渐褪则浅紫轻盈,若晨曦之薄雾^。花落后,萼片犹存,紫英缀枝,恍若花期绵长,不知春之将暮^。
若夫晴光杲杲,和风习习,紫瀑摇光,蓝星弄影。日华穿叶,筛金缕于阶前;蝶舞寻香,振玉翅于丛里。远而望之,若紫霞垂地,似蓝雾浮空,疑为织女织就之锦缎,恍若鲛人泣成之珠玑^。近而观之,一花一世界,一藤一天机:萼片层叠,若众星拱月;花冠玲珑,若淑女含颦。风过处,藤影婆娑,似仙子之曳裙;香飘时,清芬暗度,若幽人之寄意^。
至若游赏之趣,更有可观者焉。自东湖一号门而入,过孔子圣像,左行三百步,便见藤花满亭^。亭临湖畔,水色澄明;藤花垂岸,紫翠交映。或凭栏而望,观紫瀑与清波共漾;或倚亭而坐,听鸟语与花香同融。若逢春雨初霁,薄雾轻笼,藤花带露,若美人之含泪;水珠缀萼,若珍珠之嵌璎。此时此景,恍入太虚仙境,疑非人间烟火^。
园中胜事,岂止藤花?白紫荆开,似雪堆云,漫步花下,如入校园清境;水库波平,似镜涵天,伴以绿坪,恍如宫崎骏之动画。更有小园饲兽,孔雀开屏,猿猴跳踯,山羊卧坡,天鹅游水,稚子牵衣而笑,大人驻足而观,尘劳尽释,俗虑皆捐。
嗟乎!草木有灵,天地有情。蓝花藤者,虽生于异域,而荣于南溟^。其花也,不以无人而不芳;其藤也,不以地偏而不荣。或曰其花语为“皇后之花环”,喻其高贵典雅;或曰其寓意为“无奈而怀希望”,谓其于平凡中见生机。斯言也,诚得花之性情者也。
今者,春光明媚,藤花正盛;朋侪携手,共赴芳辰。观紫瀑之流丹,叹造物之神奇;感时光之易逝,惜芳菲之难驻。于是援笔作赋,以纪斯景,以抒斯情:
蓝星缀紫蔓,幽梦入东湖。
藤垂千尺瀑,花散万斛珠。
日暖香初动,风轻影自殊。
愿随春共住,长醉此中垆。
人生三境赋(骈文)
夫天地为炉,造化为工,人生如戏,演尽枯荣。世之众人,或沉湎局中而不自知,或冷眼旁观以醒自身,或入戏出戏皆得自在,此乃人生三重之境界也。
第一层,戏梦沉沦,执假为真。芸芸众生,多困于尘网,迷于幻相,以职场之尊卑为毕生之荣辱,以家庭之琐细为心头之重负。遭上司之呵责则魂丧魄散,遇旁人之误解则耿耿于怀,将临时之角色认作永恒之自我,把尘世之剧本当作人生之全部。心随境转,情为物牵,或因功成名就而欣喜若狂,或因爱恨别离而痛不欲生,殊不知世间诸事,皆为无常之幻影。正如无明戏人,执着于过往之悔恨,焦虑于未来之虚妄,于精神内耗中蹉跎岁月,在情绪漩涡里迷失本心^。
第二层,冷眼观局,众人皆醉。有智者破迷开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以局外之眼,观局内之戏。深知职场之位、亲友之情,不过是人生舞台上的临时扮演,他人之言语、外界之变故,本无伤人之力,唯当自己执假为真时,伤害方能成立。于是允许他人之不喜,接纳世事之无常,不执着于“应当”之执念,不困囿于情绪之牢笼。如庄子拒楚相之聘,宁在烂泥中摇尾,不愿赴庙堂之上囚笼,以出世之精神,守内心之宁静,于精神之丰盈中,觅得自在之归途^。
第三层,入出自在,物我两忘。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此境之贤达,既能置身局中,与众人同演人生之戏,亦能随时抽离,以观照之姿审视自我。他们知晓人生如戏,却不被戏相所缚,投身其中而不沉迷,跳出其外而不疏离。如小红书所言,既能为自己之人生负全责,亦能全情投入每一场体验,于爱恨情仇中修心,在名利得失中炼性。他们明白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故而不执着于是非对错,不纠结于爱恨情仇,以般若智慧照破世间幻相,于大彻大悟中获得真正之自由,为自己而活,方得人生之真谛^。
呜呼!人生三境,层层递进,由迷而悟,由悟而达。若能破第一层之执,入第二层之醒,达第三层之化,便能于人生之舞台上,演好每一场戏,亦能于戏落幕时,从容转身,不留一丝遗憾。
龙马精神赋(骈文)
龙抬头日,阳气初升,蛰虫启户,万物苏萌。值此新程启幕之时,作《龙马精神赋》,以颂华夏之魂,励奋进之志。
夫龙马者,天地之灵萃,民族之精神也。龙为鳞虫之长,能兴云布雨,潜渊飞天,变化莫测,威灵赫赫,乃华夏图腾,承载先祖开天辟地之壮志;马为人间良骥,奔腾不息,一日千里,志在四方,忠勇可嘉,乃生民伙伴,见证志士建功立业之豪情。二者合体,遂成“龙马精神”,寓意健旺进取,自强不息,为中华民族千古传承之品格。
追溯源流,此典肇自唐代李郢诗句:“四朝忧国鬓如丝,龙马精神海鹤姿”。古往今来,仁人志士莫不以此自励。魏武挥鞭,吟“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暮年壮心,不输龙马;悲鸿泼墨,绘《八骏图》,神驹驭风,英气凌云,尽显龙马之俊骨崚嶒。穆王八骏,绝地翻羽,驰骋万里;秦皇七骥,个个称雄,护驾开疆;关羽赤兔,千里走单骑,忠义昭日月;的卢一跃,救主于危难,智勇动天地。此皆龙马精神之具象,激励着中华儿女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及至近代,龙马精神更显其力。抗倭将士,驱马冲锋,枪林弹雨不惧,霜蹄未老,气吞豺虎;解放大军,跃马挥戈,踏雷扫障,赴义争先,以血肉之躯筑就家国安宁。时移世易,今之华夏,高铁如龙,穿云破雾,连雪域贯蛟宫;巨轮似马,劈波斩浪,通四海达五洲。千村辐辏,康庄大道连霄汉;群科鳞跃,科技创新启鹏程。此乃新时代龙马精神之赓续,是奋斗者以实干书写的辉煌。
龙马精神,非独属英雄豪杰,亦应存于每一个平凡人心中。它是农人春耕时的勤恳,是工匠造物时的专注,是学子苦读时的坚韧,是医者救危时的担当。无论身处顺境逆境,只要秉持龙马精神,便能不屈不挠,跨越千重浪,勇登九仞台。
今二月初一,龙抬头之期将至,阳气升腾,春光正好。愿吾辈以龙马为范,承先祖之志,展今朝之才:以龙智辨方向,以马力踏征程,不负韶华,不负时代,共筑华夏复兴之伟业,同创盛世太平之荣光!
春分赋(骈文)
岁维仲春,节届春分,阴阳相半,昼夜均伦。天开淑景,气转鸿钧,乾坤交泰,万象咸新。
夫春分者,乃天地之枢机,时序之要津。《礼记》载月令之规,太史录农功之勤。天子祭日于高坛,祈年成于九重,敬授民时,以昭天地之德;庶民竖卵于庭阶,戏天机于一盅,顺时而动,以承先祖之淳。此礼之传承,历千载而不坠,显华夏文明之厚重也。
观乎民俗悠悠,古风盎然。踏青寻芳,士女相邀于郊野,襟袖沾香,忘归程之远近;斗草竞巧,童稚聚嬉于园亭,笑语盈耳,乐闲趣之天真^。簪花筵上,宾朋把盏,共醉韶光;衔泥燕下,故巢补葺,重栖旧门^。更有剜菜掐芽,撷取春鲜入馔;临渊题诗,挥洒墨韵留痕。凡此种种,皆为节气之雅事,尽含民生之温醇。
文人逸兴,尤寄此辰。兰亭摹帖,追右军之墨妙,曲水流觞,抒林下之清芬;赤壁行舟,慕子瞻之文光,临江酹月,叹古今之纷纭^。或酌酒题诗,泄胸臆之块垒;或挥毫泼墨,绘江山之缤纷。王粲登楼,赋就荆衡霁色;杜陵望岳,诗成岱岳嶙峋^。至若宋祁咏红杏之闹,乐天绘牡丹之倾,皆借春分之景,传千古之吟。
而清廉之德,亦融于春韵。况钟拒礼,两袖清风,士民洒泪马前;胡守安离任,无愧天地,清贫如初归林。先贤以节气为镜,昭廉洁之心,使春分之美,更添人文之馨。
嗟乎!春分之妙,在乎均和。昼不矜长,夜不恃短,阴阳相济,乃成天地之仁;寒不凌暖,暑不欺凉,寒暑调谐,方育万物之欣。今逢盛世,科技兴农,田畴焕彩;丝路连疆,四海同春。吾辈当承先贤之智,秉自然之理,惜寸阴以笃行,乘东风以奋进,共筑华夏之复兴,永享春和之恒存。
赞曰:春分荡荡,淑气洋洋。礼俗继往,文脉流芳。天地均和,万物昭彰。盛世恒昌,地久天长。
作者简介:徐业君,男,汉族,1958年出生于湖北仙桃,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笔名徐家堡。湖北省仙桃市作协会员、中国作家文学联盟会员、中国微型小说会员、中国乡村杂志认证作家,同时担任文学欣赏杂志副主编及世界华文作家联合会终身理事和终身副主席。曾在《人民日报》、《农民日报》、《湖北日报》、《奔流》、《参花》、《散文百家》等50多家省内外报刊发表文学作品,部分作品被入选经典读本并获奖,还有的入选中高考语文模拟试题。代表作中篇小说《苦菜花儿香》获得多项奖励。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