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雪落流年,故人未忘

王勇2026-03-17 12:22:06

雪落流年,故人未忘

 

作者:王勇(肋山)

 

人到五十余,岁月像被磨平了棱角的旧石,少了年少的莽撞,多了几分沉淀的温柔。可每当北风乍起,窗外飘起细碎的雪花,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总会漫出一段九十年代的旧时光,漫出那个叫冬雪的女孩,漫出十七八岁里,最干净纯粹的欢喜。

 

那时的我,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十七八岁的年纪,眼里有光,心中有梦,连寒风都吹不散满身的热忱。我总爱叫她冬雪,这个名字,比她的本名刘淑红,更贴合她眉眼间的清冽与温柔,像冬日里初落的雪,干净、澄澈,不染半分尘世的喧嚣。她生得可爱,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声音清脆得像雪地里滚落的冰凌,一开口,就能驱散冬日所有的寒凉。

 

九十年代的冬天,雪总是下得很大,纷纷扬扬的雪花铺满大地,整个世界都裹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那是属于我们的天地,没有繁杂的琐事,没有生活的重压,只有漫天飞雪,和并肩而行的彼此。我们踩着厚厚的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是岁月里最动听的旋律。我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任雪花落满肩头、染白发梢,冰凉的雪粒落在脸上,却暖了整个心房。

 

我们并肩走在风雪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唱着那时流行的歌谣。歌声穿过凛冽的寒风,飘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没有观众,没有喝彩,只有彼此是最忠实的听众。她的歌声轻柔,像冬日的暖阳,轻轻落在我的心上,少年的心事,藏在纷飞的雪花里,藏在每一次相视一笑的默契中。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刻骨铭心的誓言,有的只是雪地里并肩的身影,是寒风中相携的温暖,是年少时光里,最纯粹的陪伴与欢喜。

 

后来,岁月匆匆,时光辗转,我们都被时光的洪流推着向前走。告别了年少的雪地,告别了漫天的风雪,各自走进了烟火寻常的人生。我从意气风发的少年,走到了鬓角染霜的五十余载,走过了山川湖海,历经了人间百态,见过了无数风景,遇见了无数行人,可心底深处,始终留着一方小小的天地,盛放着九十年代的那场雪,盛放着那个叫冬雪的女孩。

 

如今再想起,没有遗憾,没有执念,只有满心温柔的怀念。怀念的或许不只是那个可爱的姑娘,更是那段一去不返的年少时光,是十七八岁里,敢在雪地里肆意欢笑、放声歌唱的自己,是那段不染尘埃、纯粹干净的情谊。

 

窗外的雪,又落了下来,轻轻柔柔,像极了当年的模样。风里仿佛还能听见年少的歌声,雪地里似乎还留着我们并肩的足迹。冬雪,刘淑红,这个名字,藏在岁月深处,像一朵永不凋零的雪花,在流年里静静绽放。

 

此生不必相见,此生也不会再见,只愿在这漫天飞雪里,遥寄一份心安。愿你岁岁平安,愿那段雪地里的时光,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里,温暖往后每一个寒冬,温柔余下每一段流年。雪落无声,思念无恙,那段年少的情,那段雪中的景,终将伴我岁岁年年,永不相忘。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