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拜年的喜庆

王军2026-02-18 13:34:26

拜年的喜庆

 

王军

 

“九尽桃花开。”今天是大年初一,“七九”的第五天,算起来立春快半个月了。而这样的天气,老家却下着雪。

湾里人说大年初一下大雪是件难得的好事,有天纳吉祥的寓意,人人瞅着雪花心里企盼好的年景或谷粮满仓的景象。不过,恰是大年初一,雪大路滑,给湾邻拜年的行人带来不便。

在老家,拜年这个中华文化传统,一直根植着乡下文明,一代接一代,祖祖辈辈,不分穷富,新春的头一天家家户户都要到湾里辈分最长的家里去拜年,然后再进行互拜。这一现象像铁钉一样钉在儿女们的心上。每到这天,大人和孩子年前无论去了哪里都得想方设法赶回来在湾里一家家地去拜着,人人都说些吉利的话。而孩子们更多是接纳拜年的“礼物”,比着兜里拜来的糖块、花生和瓜子,看谁的最多……

那时很小,我记得挨家挨户地跑去,没进大门老远地喊了起来,给“二爷、三爷拜年啦”之类的话。然后,童稚的脸露出喜悦的目光,看着搞来的半兜子花生和瓜子,甚至好点的人家递给的两三颗糖块,高兴地合不拢嘴,乐颠乐颠地往家里跑去……

那些年,我们常常盼着这一天,也在心里希望年前有场雪堆在屋角里。那样,在雪堆上插个小鞭炮放着,雪弹得老高老高。我们脸上乐着,大人也跟着乐着。

父亲见拜年的人过来,忙喊着是要磕头的。一些与父亲辈分的人听了,说规矩改了,作作揖。父亲说,过去初一拜年进门都是要在堂屋磕完头再与家的主人说些吉祥的话。记事起,大年第一天除个别父辈来家里说要磕头外,我没见到像我们这一代人拜年磕头过。湾里人说,新年代新变化,过去的陋习要改掉,但湾里拜年一直延续着,永不老去。

而如今,在城里拜年,多是微信、短信满天飞,要说愉悦的拜年心情还是在乡下,不光是那些年,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会是。

我望着窗外的雪花,想着年味,那雪像是落在童年的心上,把记忆融化在窗户贴满“喜”字的那张红纸上,似乎眼前的天空飘来的雪花朵朵,瞬间如那群拜年的孩子,徜徉在幸福的时代里,守望着自己的未来……

 

2026.2.17深夜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