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一朵云
文/潇墨
静空，几朵相互依恋的白云静静地流淌，几只列队的大雁浮云而过。
我思绪的云朵穿过窗外，游向天边。几朵白云招手走来，载着温情，带着笑脸。我伸出手来，想握住白云的手，它却羞涩而去，轻盈地、一阵风似的跑了。一会儿，它又腼腆地回过头来，嫣然一笑间，挽起衣袖，和着风的节拍，跳起欢快的舞蹈。凌波飞步中，它扶梯而上，又停住脚步，闪开身段，送给枯燥地施工的人们一个酷酷的pose……
我的心已飞向空中，与云儿一起翩翩起舞。一架飞机应时赶来，马达声汇成了舞曲的旋律。沉醉下，一条长长的飘带，轻轻地拉着云的手，随着空中的音乐渐渐远去。一颗伴着云的心，不知不觉与飞机同行。
第一次坐在飞机上。机舱内的我，心脏在狂热地跳舞，手心丝丝地冒着凉汗。忐忑和游离之间，透过机舱小窗瞄了一下窗外。几朵白云灿烂地绽放着笑脸，向我频频招手，或许是在讥笑我的惶恐，或许是在安慰我的不安。
云，我期待你的关注！我默念着。
此时的我，整个身体如悬在云中。
天边的云，慢慢地向我走来，又点头笑了一笑。我好像理解了什么。其实，我何尝不是一朵云呢，人生又何尝不是风雨历程和风云际会呢？
伴随着飞机的启动，我依在云中，融在云中。如梦如醒的心，也跟着移动，步入空中去感悟如云人生、去领略人生意义的风景……
启动之刻，是白云对自己和自己将要走的路的选择。有时或许无以选择，或许被选择，或许被动地选择，但最终还得有所选择。如果没有了选择，也就没有了自己，如云散，似飘影，若孤魂。这或许谁都不愿意。因而，勇敢地选择是自己的选择。选择自己的对，选择自己的错，只要选择了，就要选择自己的选择。
滑行之际，是白云对大地的依恋。曾经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即使是在这里有过短暂的停留，这里也是云的家。这里，给了云生机与土壤，给了云基本的能力与本领，给了云创造与发展的源泉。即将离家的孩子，虽然梦在远方，眼在前方，可心在家中。家中的父母、亲人，你们保重！踏上新的人生里程，请你们放心！
起飞之时，是白云升空远行前的震颤。离家的云的心中，也许是与故土惜别时的忍痛，也许是张开翅膀、放开心情的激动，也许是对美丽前景的困惑与憧憬，也许想起的是耳边的提醒、提醒着梦中的清醒。满怀壮志的心，与时间同行，与时空同步，与时代同舞，与时机同向。
穿流之中，是白云对高空气体的召唤。云知道，人在高处不胜寒，心在高处谁知安。前进的路无论是跋山涉水，还是翻丘越岭，无论是风风雨雨，还是坎坎坷坷，总要靠自己的一双脚坚实地、艰辛地哪怕是艰难地走过。走过来的云，曾用迎风的泪水洗去迷眼的沙尘，曾用破茧的双手抚平淡淡的心伤。云说，过去的一切困难和困惑都是可以干杯的朋友，短暂的误解是空中快餐，美丽的谎言和错误是沁心的美酒，逆流中的稳妥、同流中的本色、竞流中的超越、对流中的洒脱，才是自己终身的伴侣。
翱翔之间，是白云对走出自我空间、实现自我价值的激情绽放。走出来的云，它的信念依然坚定，它的翅膀愈发坚强，不再怕狂风的挟持、暴雨的打击，不再怕迷雾的封堵、残雪的弹压，不再怕冰雹的围攻、沙尘暴的扫荡，而是用智慧、勇敢和本领，在理想的天空中自由地飞翔，在飞翔之中饱有兴致地领略了曾经没有心情领略的山水之色、人间风光，在飞翔之中品尝到了飞翔过程的乐趣和看见飞翔目标的喜悦。
俯冲而下，是白云对山与水的守望与问候。经历了似乎该经历的，得到了似乎该得到的。经历不到的可能还要经历，得不到的可能永远得不到。带着对经历的珍惜，带着对经历后所得到的珍惜，云披起了风衣，重新挽起了衣袖，俯视着过去的一切，俯视着眼前的一切。眼前的一切，可能很快就成为过去，过去的一幕可能还会浮现在眼前。
着陆之地，是白云对新起点的祝福与期待。努力着、奋斗着的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平台与依托，这个平台就是天，这个依托就是地。有了天的平台，云就有了生活的舞台；有了地的依托，云就有了生存的空间。
天地本色是云心，云间底色是天地。云的生命、云的价值在于天地之间，在于山水之间，在于雾雨风雪之间。一切原本自然，一切归于自然。自然地来了，还要自然地走。短暂的着陆，片刻的休息，还要踏上新的征程。这是云的宿命，也是云的使命。
掬一朵云在心中、在梦中、在人生的旅程中。虽然隐隐约约，朦朦胧胧，但她却与你相伴，与你相拥。
作者简介：笔名潇墨，本名艾青。中国散文学会、中国音乐文学学会、吉林省作家协会、吉林省散文学会、吉林省音乐文学学会会员。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