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一本书唤起的一丝记忆

罗里宁2026-01-24 10:14:52

一本书唤起的一丝记忆

 

罗里宁

 

一本《众说钟叔河》的书,唤起我渐渐淡去的对钟叔河先生的一丝记忆。

年轻一点的读者,对钟叔河这个名字,或许比较陌生。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他任岳麓书社总编期间,主持出版过一套《走向世界丛书》,在读者中产生很大的影响,他是当代出版界率先编印曾国藩家书和周作人文集的一位编辑,工作很有前瞻性。

钱锺书先生对钟叔河的工作给予了高度的肯定,他在为他写的《走向世界》一书所作的序言里赞扬他所论述清末引进西洋文学的游记、旅行记、漫游日录等等,“眼光普照,察看欧、美以及日本文化在中国的全面影响……而且采访发掘,找到了极有价值而久被湮没的著作,辑成《走向世界丛书》,给研究者以便利,这是很大的劳绩。”

钱锺书是我认得的一位学者,他对钟叔河的赞誉也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立即就与出版社联系邮购了钟叔河的《走向世界》——这是钟叔河主编《走向世界丛书》时,在每一种书前面撰写的一篇介绍该书作者生平、写作时代背景和评论该书思想内容的叙论编辑而成的一本书,这本书得到钱锺书的赞誉,自然非同一般。

我和钟叔河并不认识,为何对他会有一丝记忆?大约是在二、三十年前,我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事,可能是因为曾国藩的家书,也可能是因为周作人的文集,就与他有过书信联系,互相之间都说了什么,已经忘得差不多,对他主要的记忆,是因为他说过一句“人归人,文归文”的话,这句话跟人们平时所熟知的“文如其人”的话,不仅不一致,它还是相悖的。

“人归人,文归文”这句话,是就周作人的人和他的文说的,钟叔河为此作了这样的解析:人呢,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文呢,是什么样的文就是什么样的文。这话对不对,我辈无知,不敢瞎参和。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知者,就此打住。

钟叔河先生为人和气,对晚辈后学者不吝自己的时间笔墨,愿意与人交流和讨论问题,使我等后辈深受感动。他精于编书,善于为文,有多种文集问世,我读过他的《书前书后》和《念楼随笔》等,文字自然朴实,所论客观实际,说的都是自己的话,很能让人受益。由华夏出版社和天地出版社出版的《众说钟叔河》一书,收入的多是当代学者大家对钟叔河编书辑书和出版工作的叙说和评论,同时收入一组商榷文章,以求全面客观地把钟叔河呈现在读者面前,由此唤起我渐渐淡去的对钟叔河先生的一丝记忆。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