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书为友
作者:张晓秋
我喜欢读书,不仅仅因为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也不仅仅因为书籍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忠心朋友。我常常为自己可惜,世上可供选择的职业有很多种,教师、医生、工人、农民、厨师、裁缝,却没有一样可以以读书、学习为终身职业的。
大概因为人生短短就那么几十年,不能光学不用,学必须致用,才能突显学的意义。否则就真成书虫、书蠹、书呆子了。因此,早为人妻、已为人母的我,若要读书,就不能一味指望上学堂,只能靠自己于百忙之中抽时间了。每天都很忙,白天固定8小时下班,下班后又得买菜、做饭、收拾碗筷、打扫房间,等到一切收拾妥帖之后,还得关心关心孩子的功课,因此想读书,就得想方设法挤时间。
挤时间,挤时间,好像时间不挤就白白浪费掉了;或是被别的什么人蛮不讲理抢走了。时间无需长,十分钟就足够了。十分钟就可以读完一篇小说,或是散文或是随笔,清新的文字犹如一股从高山上流泻下来的清泉,带着来自绿林深处的浓翠、清凉,整块心田都被它们涂染得绿绿的、满满的。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应该抽出些十分钟来读读书,读读做人的道理,读读为人的艰辛。和着清晨滴着露水的时光一起读书,那流转的时光也如圆润的露珠一般晶莹剔透、灵动可人。
中午的午休,完全可以挤出来阅读,这书就好比是英国人崇尚的下午茶,是一杯浓浓的咖啡,一碗香醇浓郁的新开封的茉莉,清香扑鼻,回味无穷。
最好的读书时光莫过于临睡前的半小时,这是读书的黄金时光。带着一天的倦意爬上床,感觉那床特别软、特别舒适、特别善解人意。被子暖暖的,灯光柔柔的,窗外一树高高的绿香樟,浓浓地笼罩在密密的夜色中;微微的风轻轻地吹着窗台上的朦胧月色或是璀璨星斗,这难道不是我们艳羡不已的、美得令人停止呼吸的童话中的世界吗?
是的,上苍赐予我们的夜晚如此美妙,在如此美妙的夜晚爱上阅读,更是其乐无穷。
而我的朋友早就在床头柜的一角,或是柔软无比的枕头上静静地等待着。等着和我促膝而谈,一起做一段美妙的时光旅行。默不作声的,却又心有灵犀的。我顺手拾起其中的一本,轻轻地翻开其中的一页,书声沙沙,那是书中的灵魂在絮絮话语。头顶的那一片灯光,均匀地铺洒在书中的每一个字上,照得那些字都亮堂堂的;而那些亮堂堂的字,更是一字不漏地跳进了读书人的心中,照得读书人的五脏六腑也是亮堂堂的。因此说读书人能明辨是非,知书达礼,一点也不错。
带上浓浓的倦意读上那么几页,那么几章,散文优美典雅,小说曲折惊心、诗词脍炙人口,古文味有千斤。而随笔就像是一位最贴心的朋友,最最放浪形骸,也最最不拘一格,以其散漫的形式、不羁的思想,对世人言传身教,告诉世人做人不必像散文那一味追求华美,也不必像小说那样把自己的神经时时刻刻绷得紧紧,更不必像诗词歌赋那般文刍刍、一本正经,总之自己舒心、顺心、无拘无束最好。
拿起笔记上几笔,读到好词好句不妨大声诵读出来,不妨默默记诵下来。从前读书,总喜欢拿笔在书的旁边记上几笔,几句心得、几点肤浅的见解,甚至将好词好句轻轻一划,那一句一段立即就从那一页书中众多的文字、众多的段落中脱颖而出,更从许许多多沉寂的岁月、流逝的时光中浮现了出来。似乎为未来指明了道路,又如此深刻地被深沉的岁月牢牢地记住了,那文字是幸福,那歪歪扭扭的粗细不均的线条每一截每一段也无不充溢着满满的幸福。
渐渐地,夜已深沉。满天的星斗,沉沉地、沉沉地、沉到最西方去了;而那一轮璀璨的明月也悄咪咪地躲到西窗边最浓密的香樟树丛里去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爬上了半睁半寐的眼睛,而那书竟却如此知心地、知意地沉沉地不愿再翻过一页。
顺手关灯、顺手将书放在枕头上,枕着枕头、枕着枕头上的书香沉沉睡去,如水的月光绕窗穿户地将一抹明亮的月光照在那本沉甸甸的书上,今夜又是一个甜蜜幸福的夜。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