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漫处忆芳华
作者:库咏力
一、 椰风邀聚故人来
不是刻意邀约,只因几位同窗恰巧同赴三亚,消息传到张国庆耳中,一场久违的相聚便顺势而起。北京来的任大侠——任丽萍,依旧带着当年的女侠风范,飒爽利落,乒乓球打得尤为专业,抬手挥拍间,依稀可见昔年的飞扬神采;定居厦门的范思询,是能拨弄琴弦的好手,指尖似还凝着琴音余韵,他深耕医药销售行业三十余载,炼就一身实干本领,酒过三巡酣畅处,便引吭高歌,一腔豪情引得满座喝彩。此番他还邀来两位厦门好友,皆是豪爽之士,席间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尽显闽地俊杰的豁达气派。
这场相聚的组织者,便是往返于三亚、大庆的医学影像专业人士——东道主小老弟杨国庆;而我,是定居深圳、常往返三亚与白城的二哥,在同窗之中,只是虚长了几岁,论能力还不如大家。这些年,我总在南海的碧波与北疆的长风里辗转,深圳的霓虹曾映过我伏案的身影,白城的明月常照亮我归乡的路。一边是南国的潮涌商机,一边是故土边塞大野的炊烟,两种截然不同的烟火气,都在我心底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二、 卅五光阴鬓染霜
三十五年,是一段足以让青丝覆雪、让青年熬成老者的时光。当药学院的同窗们踏着海风,齐聚在圆桌旁,岁月的闸门便轰然洞开。
记忆里的我们,是身着白大褂的青年,在实验室的瓶瓶罐罐间穿梭,于化学合成制药领域探幽寻秘,在微生物学与抗生素工艺学中反复琢磨,在分析化学的精密化验里较真分毫,在浩瀚的药学海洋中上下求索。那时的风华正茂,是眼底藏不住的锐气,是讨论药理时的面红耳赤,是畅想未来时的意气风发。谁能想到,一别竟是三十五载,再相见时,酒过三巡,笑谈间抬手抚过鬓角,才惊觉发间早已稀疏,那些曾经浓密的黑发,不知何时被岁月染成了霜色。
三、 笑谈年少几多事
糟粕醋的酸香漫过鼻尖,和着杯中美酒的醇厚、海风的咸湿,勾出一帧帧旧时光。我们聊起当年的课堂,张国庆拍着大腿笑忆,某某同学偷偷在《药理学》课本里夹了封情书,想传给前排的女同学,下课时不慎掉在地上,被旁人捡起传阅,引得全班哄堂大笑;任丽萍也抢着插话,当年她为了和体育老师比拼球技,特意逃课去球馆,结果被辅导员抓个正着,只能红着脸听了一顿叮嘱。聊起毕业时的挥手,几百人的同窗,有人远赴他乡,有人扎根药厂,有人投身市场,有人创业打拼,各自奔赴的人生,都裹着一身风雨。
四、 风雨半生步履坚
这三十五年,哪一步不是脚踏实地?我们在实验室里熬过不眠的长夜,在市场浪潮里闯过惊涛险滩,在奔波途中顶过风、冒过雨。肩上扛着的,是工作的责任,是家庭的重担,是培养孩子长大的期盼。不敢有半分懈怠,只盼着日子能过得殷实些,孩子能成长得茁壮些。就像我,曾在白城的灯火里,为一份份政协提案、人大建议、农工党的活动方案殚精竭虑;也曾奔波在农家养殖场,盯着熟悉的饲料行业,为故土大农业的发展奔走,直到晚风拂过麦田,掀起层层金浪,才卸下一身疲惫。如今再回首,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累,都化作了餐桌上的笑谈,化作了眼底的从容。
五、 踏遍山河意未迟
退休的钟声敲响,我们终于卸下了一身重担。曾经被工作填满的日子,如今有了大把的闲暇。不必再赶早高峰的班车,不必再为报表和业绩熬夜,我们可以背起行囊,去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我想,往后的旅途里,定会有深圳湾的涛声伴我前行,也会有白城的风,裹着麦香,拂过我踏遍五岳的足迹。去登东岳泰山的雄奇,去看江南水乡的烟雨,去赏塞北草原的飞雪,去赴一场迟了三十五年的山河之约。
酒杯碰在一起,是岁月的回响。我们曾是青年,鲜衣怒马;如今是老者,鬓染霜华。但那份同窗情谊,却像陈酿的老酒,越品越醇。三十五年的风雨,磨去了我们的棱角,却磨不去心底的那份纯粹。未来的日子,愿我们踏遍山河,仍觉人间值得;愿我们举杯相邀,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