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陈宝林纪实散文三篇

陈宝林2026-01-09 07:39:31

陈宝林纪实散文三篇

 

作者:陈宝林


1 

廿五载花田逐梦

——乡土专家绘就通榆绿美画卷

 

在科尔沁草原东陲的通榆大地,风沙曾是刻在岁月里的底色。那些年,狂风掠过盐碱地的荒芜,带走的是泥土的生机,留下的是人们对绿色的渴望。而有这样一对夫妇,用二十五年的光阴作笔,以初心为墨,以花苗为籽,在这片曾被风沙裹挟的土地上,绘就了一幅“绿染通榆、花富万家”的壮美画卷。他们,就是通榆县会军花卉种植基地(凤丽美化植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孙会军与妻子胡凤丽——一位2018年获评吉林省首批“林农乡土专家”的扎根者,一对把青春与热爱都献给了家乡土地的追梦人。

 

故事的序章,写在1998年的春天。彼时的通榆,花卉苗木产业还是一片空白,半干旱的气候、匮乏的技术、闭塞的销路,让“种花”这件事在旁人看来近乎痴想。但孙会军与胡凤丽怀揣着对绿色的纯粹憧憬,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在自家小小的院落里搭起了第一个育苗棚。没有先例可循,他们就泡在田间地头,白天观察日照、湿度对花苗的影响,晚上抱着农业书籍熬夜钻研,把每一次失败都记在本子上,反复琢磨改进;缺乏市场渠道,他们就夫妻二人骑着摩托车,踏遍周边市县的园林局、苗圃和村镇,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凉水,用真诚与执着敲开一扇扇合作的大门。那些年,他们的身影穿梭在风沙里,育苗棚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手上的老茧磨了一层又一层,却从未动摇过“让家乡变绿”的初心。

 

时光不负坚守者,岁月偏爱执着人。从最初几平米的小育苗棚,到如今450亩郁郁葱葱的育苗基地;从简陋的手工灌溉,到2万㎡设施育苗区的智能管控;从单一的几个品种,到年均培育1500万株绿化苗木的规模化产能,孙会军夫妇用二十五年的点滴积累,完成了一场华丽的蜕变。他们不仅建成了通榆县第一家花卉产销基地和专业合作社,更创下了年产值近千万元的亮眼成绩,让“通榆花卉”的名号在吉林西部越叫越响。如今走进他们的育苗基地,春日里桃李争妍,夏日里绿树成荫,秋日里彩叶斑斓,冬日里温室如春,各色苗木整齐排列,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这背后,是夫妻俩日复一日的辛劳付出,是对每一株花苗的精心呵护,更是对家乡土地最深沉的眷恋。

 

作为扎根大地的“林农乡土专家”,孙会军深知,没有科技赋能,产业就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他始终坚信,真正的“乡土专家”,既要懂土地的脾气,更要懂科技的力量。于是,他主动牵线搭桥,与白城市林业科学研究院达成深度合作,把科研院所的“智力资源”引入田间地头。多年来,他带领团队深耕吉林西部野生观赏植物的开发利用,顶着烈日在草原上普查野生品种,冒着严寒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功夫不负有心人,由他主持完成的“吉林西部野生观赏植物品种筛选及应用技术研究”,成功让多种适应干旱气候、耐盐碱的本土野生植物焕发新生,不仅解决了通榆乃至吉林西部城乡绿化“成活率低、成本高”的痛点,更填补了区域内野生观赏植物规模化应用的技术空白。2019年,这项饱含心血的研究荣获“吉林省长白山林业科学技术奖”一等奖,而孙会军却笑着说:“最高的奖项,是看着我们培育的苗木在沙地上扎根发芽,在城市里绽放芬芳。”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乡土人才也能搞科研,田间地头也能出成果,真正把论文写在了家乡的土地上,把技术送到了农民的心坎里。

 

二十五年风雨兼程,孙会军的花田不仅孕育着经济效益,更承载着沉甸甸的社会责任与乡土情怀。他常说:“是通榆的土地养育了我,我的事业成功了,不能忘了乡亲们,不能忘了这片土地。”近年来,他带领合作社累计承接10余项城乡绿化及国有林场造林工程,让昔日的风沙地变成了今日的“绿色屏障”,让通榆的城乡面貌焕然一新。在他的带动下,周边越来越多的农户加入到花卉种植行列,他毫无保留地分享种植技术,提供种苗支持,帮助大家打通销售渠道,让“一朵花”变成了“致富花”,让绿色产业成为乡村振兴的重要支撑。

 

更令人动容的是,孙会军始终坚守“以绿惠民”的初心,把爱心与温暖通过花卉绿植传递到社会的各个角落。县域运动会的赛场上,他捐赠的花卉为赛事增添了生机与活力;校园的角落里,他培育的苗木陪伴着孩子们茁壮成长,潜移默化地播撒着生态保护的种子;消防大队的庭院里,他亲手栽种的绿植,表达着对“逆行英雄”的敬意与感谢。他用一次次无偿捐赠、一项项公益服务,诠释着“乡土专家”的责任担当,让绿色不仅成为通榆的生态底色,更成为这座城市的温度底色。就像那些在风沙中顽强生长的苗木一样,他的善意与担当,也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传递着向上向善的力量。

 

如今,漫步在通榆大地,昔日的风沙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绿意与芬芳。向海湿地的芦苇荡边,有他培育的苗木迎风摇曳;城市公园的花坛里,有他培育的鲜花竞相绽放;乡村的田间地头,有他带动的农户忙碌耕耘。每一朵花开,都见证着孙会军夫妇二十五年的坚守与执着;每一片新绿,都镌刻着这位乡土专家的初心与担当。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日复一日的坚守,改变了一片土地的面貌;他没有波澜壮阔的宣言,却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温暖了一座城市的人心。

 

从一对怀揣梦想的年轻夫妇,到引领产业发展的乡土专家;从一个小小的育苗棚,到带动一方致富的产业龙头;从攻克技术难题的科研者,到践行公益担当的奉献者,孙会军的二十五年,是与绿色同行的二十五年,是与家乡共成长的二十五年。他就像科尔沁草原上的一棵大树,深深扎根在通榆的土地上,用枝干阻挡风沙,用绿叶庇护生灵,用花果滋养乡亲。

 

未来,孙会军与他的花卉产业,将继续在吉林西部的土地上扎根、生长、绽放。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位“林农乡土专家”将带着他的初心与梦想,带着对绿色的执着与热爱,培育出更多优质苗木,带动更多乡亲致富,让通榆的绿更美、花更艳、民更富,在生态富民、绿美家园的道路上,书写出更加动人的新篇章。而他的故事,也将如同那些在风沙中绽放的鲜花一样,激励着更多人扎根乡土、追逐梦想,用坚守与热爱,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华章,为家乡的发展、为祖国的生态文明建设贡献力量。

 2


三重身份践初心,一心为民暖瞻榆

——记通榆县瞻榆镇商会会长赵兴旺

 

在通榆县瞻榆镇,提起赵兴旺这个名字,就像提起春日里的暖阳、冬日里的炭火,总能让乡亲们从心底里生出暖意。他是兴旺牙诊所里妙手仁心的牙医,用精湛医术守护一方口腔健康;是县政协常委席上为民发声的“代言人”,用履职担当架起政企民沟通的桥梁;更是瞻榆镇商会中领航聚力的会长,用责任与情怀带动乡邻抱团发展、共赴富裕。三重身份,角色各异,却始终贯穿着一份“一心为民”的赤诚初心。赵兴旺用脚步丈量着瞻榆的每一寸土地,用实干回应着乡亲们的每一份期盼,在平凡的岗位上书写着不平凡的人生答卷,成为当地人口中“最靠谱的带头人”“最贴心的自家人”。

 

走进瞻榆镇的兴旺牙诊所,没有大医院的冰冷与喧嚣,取而代之的是如家般的温馨与暖意。从晨光微露到暮色四合,赵兴旺的身影总是忙碌而坚定:耐心询问患者的疼痛情况,细致检查每一颗牙齿,温和地讲解诊疗方案,动作轻柔而专业,言语亲切而暖心。对他而言,牙医不仅是一份职业,更是一份守护乡亲健康的责任。“农村人看病不容易,尤其是牙病,疼起来寝食难安,还舍不得花钱。”深知乡亲们的难处,赵兴旺始终把“医者仁心”刻进骨子里。遇到家庭困难的孤寡老人,他不仅减免全部诊疗费用,还会主动带着便携器械上门服务,临走时不忘叮嘱用药禁忌;碰到留守儿童牙疼哭闹,他会变戏法似的拿出糖果,用温柔的话语安抚孩子的情绪,再细致地完成治疗;对于行动不便的残疾人,他更是全程贴心照料,亲自接送往返,用实际行动打破“看病难”的壁垒。

 

多年来,赵兴旺的诊所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诊疗场所,变成了乡亲们的“健康驿站”“谈心据点”。农闲时,总有老人来这里免费检查牙齿,顺便聊聊家常;外出务工的年轻人临走前,会特意来这里做一次口腔护理,听他嘱咐几句健康常识;甚至邻里间有了小矛盾,也愿意来找他评评理、唠唠嗑。他常说:“诊所开在乡里,服务的都是街坊邻居,多一份耐心、多一份关心,就能让大家少一份痛苦、多一份安心。”正是这份将心比心的温情,让兴旺牙诊所成为瞻榆镇最受欢迎的“暖心地标”,而赵兴旺的名字,也随着一张张重展笑容的脸庞,深深印在了乡亲们的心里。

 

身兼县政协常委的身份,赵兴旺始终牢记“政协委员不是荣誉勋章,而是为民履职的责任担当”。他深知,基层是民意最集中的地方,只有扎根群众,才能听到最真实的声音,反映最迫切的需求。于是,他把自己的牙诊所当成了收集民意的“联络点”,把与患者的每一次沟通都变成了调研的机会。问诊间隙,他会主动询问乡亲们的生活近况:“村里的路修得怎么样了?”“孩子上学方便吗?”“医保报销顺利吗?”;诊疗结束后,他会把乡亲们提到的急难愁盼一一记在随身的笔记本上,晚上回家后再逐一梳理、反复核实。

 

为了让提案更有针对性、更具可操作性,赵兴旺常常利用休息时间走村入户,深入田间地头、企业商铺,与村民、商户、村干部促膝长谈。针对乡镇医疗资源薄弱、村卫生室设备陈旧的问题,他多次实地走访全县多个乡镇,收集大量数据和案例,撰写了《关于加强农村基层医疗设施建设的提案》,推动相关部门投入资金为乡村卫生室更新设备、培训医护人员;面对小微企业发展受阻、融资难、销路窄的困境,他主动对接县内数十家小微企业,了解他们的发展痛点,提交了《优化营商环境,助力小微企业发展的建议》,促成了政企对接交流会的常态化开展,为企业搭建了资源共享的平台;看到部分乡村道路年久失修、影响群众出行和农产品运输,他徒步勘察多条乡村道路,详细记录破损情况,提出了《关于加快乡村道路修缮升级的提案》,推动多条“民心路”顺利开工建设。

 

一份份提案,凝聚着他对乡亲们的深情;一件件实事的落地,彰显着他的履职担当。赵兴旺用自己的行动,让政协委员的身份变得有血有肉、有温度有力量,成为连接政府与群众的“暖心桥梁”,让乡亲们的心声有人听、诉求有人管、困难有人帮。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富不算富,大家富才是真的富。”这是赵兴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担任瞻榆镇商会会长后,他更是把这句话当成了商会的发展理念,把“抱团发展、反哺乡梓”作为核心使命,带领商会会员企业在发展的道路上携手前行,用商会力量为镇域发展注入强劲动能。

 

刚接手商会时,会员企业各自为战、资源分散,不少企业面临着场地受限、资金短缺、销路不畅的困境。为了改变这一现状,赵兴旺主动扛起责任,牵头搭建政企沟通平台,多次带领商会会员走访相关部门,积极争取政策支持和资源倾斜;他组织开展“商会企业互访”活动,促进会员企业之间的交流合作,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针对企业融资难的问题,他积极对接银行等金融机构,搭建银企对接桥梁,帮助多家企业成功获得贷款,解了燃眉之急。在他的带领下,瞻榆镇商会从最初的松散型组织,变成了凝聚力强、战斗力足的“发展共同体”,会员企业数量不断增加,经营规模持续扩大,成为推动瞻榆镇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

 

致富不忘本,发展不忘乡。在带领商会企业发展壮大的同时,赵兴旺始终没有忘记反哺乡梓的初心。在他的倡议下,商会成立了公益服务队,组织会员企业开展了一系列“为民办实事”活动:每年开学季,他都会带领商会会员走进乡村学校,为孩子们捐赠图书、文具、体育器材,改善办学条件,圆孩子们的“求学梦”;逢年过节,他会带着米、面、油等生活物资,走访慰问困难家庭、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为他们送去温暖和关怀;针对农村群众看病不便的问题,他牵头组织“助农义诊”活动,邀请县内外医疗专家走进乡村,为乡亲们提供免费体检、健康咨询和诊疗服务,让大家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到优质的医疗资源;对于有创业意愿的青年,他主动提供技术指导、资源对接和创业帮扶,鼓励他们扎根乡土、自主创业,带动更多人就业增收。

 

疫情期间,赵兴旺更是挺身而出,带领商会会员扛起社会责任。他第一时间组织商会企业筹集口罩、消毒液、防护服等防疫物资,捐赠给镇政府和各村防控卡点;他带头参与疫情防控志愿服务,坚守在村口卡点,为过往车辆和人员登记、测温,守护乡亲们的生命健康;他还积极协调商会内的商超企业,保障生活物资供应,稳定物价,让乡亲们在疫情期间能够安心生活。乡村振兴战略实施以来,赵兴旺又牵头打造“商会+农户”的发展模式,组织商会企业与当地农户签订农产品收购协议,帮助乡亲们拓宽玉米、绿豆、葵花等土特产的销路,让“土疙瘩”变成“金宝贝”,带动更多农户走上致富路。

 

从诊台到政协会场,从商会办公室到田间地头,赵兴旺的脚步从未停歇。他用医者的仁心守护着乡亲们的健康,用委员的担当传递着基层的声音,用会长的责任凝聚着发展的力量。在三重身份的切换中,他始终坚守着“一心为民”的初心,从未有过丝毫动摇。有人问他:“身兼数职,每天这么忙,不累吗?”他总是淡然一笑:“累是累点,但看到乡亲们的牙齿不疼了、日子过好了、家乡变美了,我就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能为乡亲们多做点实事,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如今,在瞻榆镇,提起赵兴旺,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感念:患病的老人感念他的妙手仁心,创业的青年敬佩他的领航担当,普通的乡亲称赞他的为民情怀。他就像一棵扎根乡土的大树,用浓密的枝叶为乡亲们遮风挡雨,用丰硕的果实滋养一方土地;他更像一面旗帜,引领着更多人投身到服务乡梓、建设家乡的行列中。

 

这位扎根瞻榆的“多面手”,用实干与温情书写着新时代基层工作者的责任与担当,让为民情怀在这片土地上绽放出温暖而耀眼的光芒。未来,相信赵兴旺将继续带着这份初心与使命,在守护健康、传递民声、带动发展的道路上坚定前行,为建设更美、更富、更和谐的瞻榆镇,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让“一心为民”的故事在乡土间不断延续、熠熠生辉。

 3


57 载春秋染白头,负重半生初心不改

—— 记鹤乡通榆蒙古族老中医包永林的行医传奇

 

向海的风,裹挟着湿地的水汽与草原的苍茫,吹过五十七个春秋。它曾拂过一位蒙古族青年乌黑的发梢,如今却只能吻到满头霜雪;鹤乡的路,印着一万多个日夜的深浅足迹,曾承载着少年的轻快步履,如今却压得一位老者的脊背微微佝偻。在通榆县向海蒙古族乡的晨光里,露珠还凝在田垄的野草上,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已踏上征途;在暮色中,炊烟袅袅升起时,他才踏着余晖归来。他如湿地仙鹤般恬淡坚守,敛翅于乡野,守护一方安宁;似草原胡杨般坚韧不拔,扎根于热土,抵御风雨侵蚀。肩上的旧诊包,磨破了一件又一件蓝布上衣的肩背,针脚缝了又补,补了又缝,却被岁月浸润出温润的包浆,仿佛藏着无数故事。里面,是银针的冷冽锋芒、草药的清苦芬芳,更装着一颗滚烫赤诚的医者之心 —— 跨越半个多世纪的风霜雨雪,始终炽热如火,从未冷却半分。他,就是包永林,一位流淌着蒙古族热血、把根深深扎在乡野的老中医,从 19 岁眉眼清澈的青葱少年,到 76 岁满脸沟壑的古稀老者,用双脚丈量鹤乡的每一寸土地,用仁心守护一方百姓的岁岁安康。

故事的开篇,铺展在 1966 年的盛夏。彼时的包永林,还是个眼神明亮、笑容爽朗的蒙古族青年,高小文化的他,心里揣着 “治病救人” 的朴素向往,像揣着一颗滚烫的石子。幸运的是,他叩开了县办赤脚医生培训班的大门,那扇门后,是他梦寐以求的医术殿堂。他原以为,两年半的时光能让他饱学岐黄之术,带着一身本领回到乡野,为邻里乡亲解除病痛。可命运的齿轮总在不经意间转向,特殊的时代洪流,如狂风骤雨般袭来,硬生生截断了他的求学路。没有沉甸甸的毕业证,没有隆重的出师礼,甚至来不及与恩师好好道别,他只揣着半瓢刚入门的医术、一腔不服输的热忱,就被派往了最偏远的前后查干代西屯。那是异乡的土地,语言不通,风俗各异,寒夜漫长如冬,朔风卷着雪粒敲打着窗棂,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在诉说着偏远乡村的孤寂。他借住在老乡家的北炕,铺着薄薄的褥子,炕头传来的微弱余温,成了那段苦日子里最暖的光。也就是在那个寒夜里,这位蒙古族青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在心底立下铮铮誓言:“不管路有多难,不管日子有多苦,也要把这身医术用在乡亲身上,为这片土地撑起一片健康的天。” 这份誓言,如草原上的星辰,虽微弱却坚定,照亮了他此后五十七年的行医之路。

行医之路,从来都是一场与风雨的较量,与艰险的同行,从来没有坦途可言。向海的深冬,冷得能冻裂石头,哈一口气都能凝结成霜,滴水成冰的寒夜,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在旷野里呼啸。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撞碎了村庄的宁静,“咚咚咚” 的声响里,满是焦急与绝望。后屯陈老汉突发急病,上吐下泻,浑身抽搐,家属的哭喊声里裹着绝望,顺着寒风飘进了包永林的耳朵。“救人!” 这两个字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他的胸腔,烧得他忘了寒冷,忘了恐惧,甚至忘了自己长到 19 岁,从未骑过马。他抓起诊包就往外冲,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推开门才发现,天地间一片白茫茫,雪没膝盖,没有车辙,只有两匹高头大马立在风雪里,鼻孔喷着白气,那是乡亲们能找到的唯一交通工具。看着那高大的牲畜,他手心直冒冷汗,双腿微微发颤,可一想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汉,想到家属期盼的眼神,那份胆怯瞬间被压了下去。他咬着牙,在乡亲的搀扶下爬上马背,屁股还没坐稳,带路的人马就已绝尘而去。受惊的马儿撒开四蹄狂奔,像离弦的箭,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生疼生疼,雪花钻进衣领、袖口,冻得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他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泛白,手臂青筋暴起,终究还是没能稳住身形,被狠狠甩进了雪地里。

“噗通” 一声,积雪没到了腰际,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了棉衣,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雪粒砸在脸上生疼,像针扎一样,摔裂的诊包散了一地,银针、草药滚落出来,在白雪的映衬下,竟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暖意。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一样,胳膊肘、膝盖都磨破了皮,渗出血丝,混着雪水,又冷又疼。可他顾不上这些,顾不上划破的衣衫,顾不上冻得发紫的双手,只是慌忙拍拍身上的积雪,弯腰捡起散落的药品,小心翼翼地放进诊包,又一次翻上马背。这一次,他紧紧贴着马背,双臂死死抱住马脖子,任凭马儿颠簸跳跃,目光却始终坚定地朝着患者家的方向。那一刻,风雪中的身影,像极了草原上不屈的雄鹰,迎着狂风,逆势而上;更像湿地里坚守的仙鹤,用单薄的身躯对抗着狂风暴雪,只为守护那一线生命的希望。当他满身风雪、狼狈不堪地出现在陈老汉家时,乡亲们都看哭了 —— 他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裤脚沾满冰碴,头发上、眉毛上都结了白霜,可手里的诊包却抱得紧紧的,里面的药品完好无损。他顾不上喘口气,立刻拿出银针、草药,有条不紊地为陈老汉诊治,直到老汉的呼吸渐渐平稳,抽搐停止,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混着雪水,顺着脸颊滑落。

1971 年,向海大队合作医疗站挂牌成立,包永林被乡亲们一致推举为站长。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壁斑驳,屋顶漏着光;三张破旧的木桌,桌面坑坑洼洼,腿子还垫着石头;三名赤脚医生,除了他,都是刚入门的新手,这就是医疗站的全部家当。缺医少药是常态,听诊器、血压计是仅有的精密仪器,药品更是奇缺,可包永林偏不信这个邪,他骨子里的蒙古族韧劲,像草原上的野草,越是艰难,越是顽强。他带着同事们一头扎进广袤的荒原,把蒙古族祖辈识百草、用百草的古老智慧,与中医理论巧妙融合。春天,万物复苏,他们踏着晨露采柴胡,指尖沾满泥土的芬芳,裤脚沾满露珠,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夏天,烈日炎炎,他们顶着正午的骄阳挖防风,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衣衫,贴在背上,又闷又热,可他们依旧弯腰劳作,不肯停歇;秋天,硕果累累,他们背着竹篓收老鹳草,一株株、一丛丛,仔细挑选,沉甸甸的竹篓里,装着的不仅是草药,更是乡亲们的希望;冬天,寒风凛冽,他们守着院角的暖阳晒甘草,一片片草药摊开在席子上,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的清香,那香气,成了冬日里最安心的味道。在他眼里,漫山遍野的草木,都不是普通的野草,而是治病救人的宝贝,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根茎,都藏着治愈的力量。

经过晾晒、炮制,那些不起眼的野草,变成了一剂剂价格低廉却疗效显著的良方。那时,乡亲们生活困难,手头拮据,包永林便定下规矩,每人每年只交两块钱的医疗费,就能享受基本的医疗服务。在他的 “精打细算” 下,这个看似 “入不敷出” 的医疗站,年年都有结余。他把省下来的钱,要么用来添置药品、器械,要么用来补贴困难乡亲的医药费。他常说:“乡亲们挣钱不容易,面朝黄土背朝天,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罪,才能换几个钱?能让他们花最少的钱看好病,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这份朴实的牵挂,像春雨般滋润着乡亲们的心田,也让合作医疗站成了鹤乡最温暖的港湾。每当有人来求医,他总是笑脸相迎,耐心问诊,仔细辨证,用最便宜的药,治最难的病。乡亲们都说:“包站长就是我们的活菩萨,有他在,我们看病不用愁,心里踏实。”

那些年,小儿肺炎像一场噩梦,席卷了整个乡野,许多孩子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哭声震天,家长们急得团团转,眼泪哭干了,嗓子喊哑了,却束手无策。青霉素成了救命的特效药,而这种药,必须每六小时注射一次,一分钟都不能耽误,否则就可能危及生命。为了守住这个 “时间约定”,包永林成了不知疲倦的赶路人,像一只陀螺,不停旋转。白天,他顶着烈日走村串户,阳光像火球一样炙烤着大地,柏油路都被晒得发软,他的白褂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冰凉刺骨,可他脚步不停,一个村接着一个村,一个患者接着一个患者;夜里,他踏着月色翻山越岭,星光是他的路灯,虫鸣是他的陪伴,山路崎岖不平,碎石硌得脚生疼,他却从未停歇,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雪天里,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积雪没到小腿,裤脚的冰碴子叮当作响,冻得双脚麻木,几乎失去知觉,他依旧咬牙坚持,心里默念着患者的名字,加快脚步;雨夜里,他在泥泞中艰难前行,雨水像瓢泼一样落下,浑身湿透得像个落汤鸡,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重,可他心里惦记的,始终是下一个患儿的用药时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有一回,大雪封山,天地间一片苍茫,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他给十里外的患儿打完针返程,却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迷了路。本该二十分钟的路程,他走了两个多小时。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衣领,冻得他手脚僵直,嘴唇发紫,浑身瑟瑟发抖,几乎失去知觉。可他怀里的针管、药品,却被护得严严实实,揣在胸口,用体温温暖着。他走一会儿,就停下搓搓手、跺跺脚,防止手脚冻僵,然后继续前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安全回家,明天还要给孩子们打针。” 当他终于踉踉跄跄回到家时,双手已经冻得发紫,肿得像馒头,妻子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给他搓手取暖,一边埋怨他:“你就不能慢点?这么大的雪,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 他却笑着说:“没事,孩子的针没耽误就好,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那份刻进骨子里的坚守,是医者对生命的郑重承诺,更是蒙古族儿女一诺千金的赤诚,像一束光,温暖了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夜晚。

对中医的热爱,早已融进包永林的骨血,成为他前行路上最坚定的动力。1973 年,他渴望脱产系统钻研中医,想把医术学得更精、更透,可因学历不够、身份不符,屡屡碰壁,求学之路布满荆棘。可他偏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蒙古族儿女的韧劲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四处奔走,托人求情,软磨硬泡,终于 “走后门” 挤进了双岗西学中班。他深知自己 “底子薄”,基础差,便比旁人付出百倍的努力,把别人睡觉、休息的时间,都用来啃医书、钻医术。白天,他跟着老师虚心求教,像海绵吸水一样汲取知识,认药材时,他把每一种药材的形状、颜色、气味都记在心里,反复比对,直到闭上眼睛都能分辨;记方剂时,他把汤头歌诀抄在小本子上,随时随地拿出来背,吃饭时背,走路时背,甚至做梦都在背;练针灸时,他先在自己身上找穴位,感受针感,扎得自己浑身是针眼,也不叫苦;学把脉时,他反复练习,揣摩脉象的沉浮迟数,直到能准确判断病情。晚上,他就着 20 瓦的小灯泡,在昏黄的灯光下抄医典、背汤头,常常熬到东方发白,双眼布满血丝,布满红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执着的光芒。

过度的劳累终究拖垮了他的身体,神经官能症找上了他,让他整夜难眠、心悸出汗,白天精神萎靡,浑身乏力。可他没放弃,一边给自己扎针调理,一边啃着厚厚的医书,哪怕头晕目眩,哪怕浑身难受,也不肯停下脚步。有同事劝他:“包哥,别这么拼了,差不多就行了,身体要紧啊!” 他却摇摇头,眼神坚定地说:“医术不精,就是对患者不负责任,我不能拿乡亲们的生命开玩笑。” 凭着这股韧劲,他硬是在布满荆棘的求学路上,趟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为日后的中医诊疗打下了坚实的根基。这份对医术的执着追求,如鹤般高洁,不染尘埃;如草原般辽阔,包容万象,只为更好地守护生命的尊严。

1981 年,凭借过硬的专业本领,包永林顺利通过吉林省闲散科技人员录用考试,正式成为向海卫生院的中医士。身份变了,从赤脚医生变成了正式医生;工作环境好了,有了像样的诊疗室,药品、器械也更齐全了,可那颗医者仁心,却从未有过半分改变。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值夜班的他正整理病历,突然接到中学的紧急电话 —— 女生宿舍有学生突发异常,哭笑不止,情绪失控,胡言乱语,情况十分危急。他挂了电话,抓起雨伞就冲进了茫茫雨幕,雨伞在狂风暴雨中几乎失去作用,被吹得东倒西歪。1.5 公里的路,暴雨倾盆而下,像瓢泼一样,积水迅速漫过大腿,浑浊的泥水裹着碎石、杂草,根本看不清路的轮廓,水下的碎石和杂草暗藏凶险,随时可能划伤腿脚。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蹚水前行,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模糊了视线,浑身湿透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重,可他丝毫不敢放慢脚步,心里只想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孩子。

当他浑身泥泞、狼狈不堪地冲进宿舍时,孩子们都吓坏了,哭声更大了。可看到他温和的眼神,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孩子们,别怕,我来了。” 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他顾不得擦拭脸上的雨水和泥水,立刻上前,耐心地为情绪失控的学生把脉、观察舌苔,轻声细语地安抚她的情绪,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解病情,告诉孩子们这只是暂时的情绪波动,很快就会好起来。他一边安抚,一边用银针轻轻扎下几个穴位,奇迹般地,那个学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哭闹,眼神也恢复了清明。直到所有孩子都安稳睡去,他才松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宿舍。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他的双脚被碎石划伤,渗出血丝,混着泥水,又疼又痒,可心里却暖暖的,像揣着一个小火炉。他说:“孩子们就像我的亲人,看到她们平安,再苦再累都值。” 那一刻,他的仁心,如春雨般滋润着一颗颗惶恐的心,也让 “医者父母心” 的真谛,在风雨中愈发清晰、愈发动人。

1993 年,包永林调任新发卫生院院长。那年夏天,天仿佛破了个洞,雨水没完没了地往下浇,额木太河水位暴涨,滚滚浊浪如猛兽般吞噬了一个又一个村屯,良田被淹,房屋倒塌,村民们被迫转移到山头避难。断水断粮的绝境里,疫病的阴影悄然笼罩,蚊虫滋生,卫生条件极差,时刻威胁着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危急关头,包永林没有丝毫犹豫,扛起沉甸甸的药箱,里面装满了消毒水、感冒药、止泻药,带着一名同事就往灾区冲。齐腰深的浑水里,碎石硌得脚生疼,像针扎一样,漂浮的杂物擦破了腿,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流,火辣辣地疼。可他顾不上疼,顾不上休息,甚至顾不上喝一口水,挨个儿山头给村民送药、问诊、消毒。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却依旧满是关切:“大家别慌,有我在,咱们一起扛过去!” 他给老人量血压,给孩子喂药,给受伤的村民处理伤口,手把手地教大家如何消毒、如何预防疫病,忙得连轴转,眼里布满血丝,脸上写满疲惫,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几天几夜连轴转,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和同事都累倒了,发起了高烧,大病一场。醒来后,他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浑身无力,头晕眼花,可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身体,而是哽咽着对来看望他的乡亲说:“百姓没事,就好。” 简单的六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道尽了一位医者最纯粹的初心,也藏着蒙古族儿女对这片土地、对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最深沉、最质朴的爱。乡亲们看着他虚弱的模样,都流下了眼泪,纷纷说:“包院长就是我们的守护神,有他在,我们心里就踏实。” 为了感谢他,乡亲们把仅有的干粮、干净的水都送到他面前,可他却一一推回,说:“大家先吃,我没事,我能扛住。”

1999 年,积劳成疾的包永林办理了病退,在家门口开了个小诊所,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本想就此安度晚年,多陪陪妻子儿女,弥补多年来对家庭的亏欠。可卫生院因缺少专业的中医,许多患者看病难、看病远,苦不堪言,常常要跑几十里路才能找到中医问诊。卫生院的领导和同事们一趟趟登门,言辞恳切地请他归队:“包老,乡亲们需要你,卫生院不能没有你啊!” 一边是苦心经营、得心应手的私人诊所,能带来稳定的收入,也能让他轻松一些;一边是朝夕相处、亟待帮助的乡亲们,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包永林几乎没有犹豫,他看着乡亲们期盼的眼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立下的誓言,想起了那些在风雨中、在雪地里被他救治过的患者,毅然锁上了诊所的门,重新穿上了那件熟悉的白大褂。这一干,又是整整十年。

十年里,他依旧奔波在田垄间、村屯里,用精湛的医术、温暖的关怀,治愈了一个又一个患者。他的脚步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轻快,脊背也更驼了,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他的笑容依旧温暖。有人劝他:“包老,都一把年纪了,该歇歇了,享享清福了。” 他却笑着说:“只要乡亲们还需要我,只要我还能走得动、看得清、拿得起银针,我就不会停下。” 这份坚守,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轰轰烈烈的事迹,却在日复一日的平凡中,彰显着伟大,如细水长流,滋养着人心。

岁月不饶人,晚年的包永林疾病缠身,高血压、关节炎等病痛时常折磨着他,身体大不如前,走路需要拄着拐杖,行动也变得迟缓,本想彻底告别行医路,好好休养身心。可县益寿堂的负责人深知他的医术与医德,知道他是乡亲们信赖的好医生,一趟趟登门拜访,言辞恳切:“包老,您的医术是乡亲们的福气,好多人都慕名来找您,您不能就这么放下啊!” 对中医事业的炽爱,对患者的深切牵挂,终究压过了身体的疲惫与不适。他再次披上白大褂,端坐于诊桌前,望闻问切,辨证施治。那双曾经翻山越岭、采药制药的手,如今虽布满皱纹,却依旧沉稳有力;那双看过无数病痛、装满牵挂的眼睛,如今虽有些浑浊,却依旧睿智温暖。他仔细地为患者把脉,耐心地询问病情,轻声地讲解病因,开出一剂剂良方。这一坐,又是近八年。

从 19 岁到 76 岁,五十七个春秋流转,一万多个日夜更迭,包永林的脚步从未停歇。他没有誉满天下的盛名,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丰厚的财富,只有一根银针、一把草药,一颗始终装着百姓的仁心。他常说:“我的医术堪为一般,但我的医德堪为优秀。” 这句朴实无华的话,是他对自己半个多世纪行医路的谦逊总结,更是他一生最真实的写照。他始终坚守着《大医精诚》的古训,“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不问患者贵贱贫富,不分长幼妍媸,不管是汉族乡亲还是蒙古族同胞,他都一视同仁,把每一个前来求医的人都当作亲人,用温暖与坚守,诠释着 “医者仁心” 的深刻内涵。

在通榆这片厚重的热土上,包永林就像一棵默默扎根的老榆树,没有参天的姿态,没有繁茂的枝叶,却用浓密的绿荫,为乡亲们遮风挡雨;他又如向海湿地的仙鹤,品性高洁,初心不改,用一生践行着对生命的敬畏与守护。他的身影,映在鹤乡的晨光暮色里,印在田垄的泥土中,刻在百姓的心头记忆中;他的仁心,如明月般皎洁,照亮黑暗;如清泉般澄澈,洗涤心灵,照亮了无数人的生命之路,岁岁年年,从未褪色。

57 载春秋染白头,负重半生初心不改。包永林,这位蒙古族老中医,用一生的坚守,书写了一段平凡而伟大的医者传奇,也为这个时代留下了最温暖、最动人的底色。他的故事,如春风化雨,滋养着人心;他的精神,如灯塔引路,激励着更多人坚守初心、砥砺前行。向这位扎根乡野的老中医致敬,向这份跨越半世纪的仁心大爱致敬!愿这份坚守与初心,能在岁月长河中不断传承,温暖更多人前行的路;愿这颗医者仁心,如向海的仙鹤般,永远翱翔在鹤乡的天空,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岁岁安康!愿这份草原儿女的赤诚与坚韧,如胡杨般不朽,如仙鹤般长久,在人间传递着温暖与希望!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