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情思
张世良
一、归途急
霜落千山暮,车急向故园。
灯笼悬深巷,年味满新幡。
稚子牵衣问,慈母倚门看。
一年漂泊意,都付此宵温。
二、年夜饭
阖家团圆座,炉火炖流年。
鱼跃青瓷盘,饺包白玉钱。
举杯先敬祖,执箸让童喧。
笑语融残雪,春声已满天。
三、守岁情
爆竹催更尽,烟花照夜明。
老谈畴昔事,少问远方程。
网络喧新曲,手机传远程。
此心何所系,一寸故园情。
四、除夜思
守岁人初静,推窗月正明。
浮生如逆旅,明日又远行。
且尽今宵酒,莫叹明日离。
东风虽未至,已绿梦中思。
五、元日庆
鸡鸣催新岁,门换旧桃符。
稚争压岁钱,邻翁互拜寿。
衫襟昨夜酒,满径早春图。
此去盼来日,再踏归时路。
2026年2月16日.北京
《除夕情思》评论
纳米Al评论
张世良这首《除夕情思》情感细腻情感深厚,把除夕的温情与年味写得格外动人。
一、从意象看除夕氛围
年俗元素的密集铺陈:灯笼、新幡、年夜饭、鱼、饺子、爆竹、桃符这些除夕专属的意象,像一幅徐徐展开的年俗画卷,瞬间把人拉进那种“年关将至,盼归盼福”的氛围里,每一个元素都带着独属于除夕的仪式感。比如“稚子牵衣问,慈母倚门看”,用孩子和母亲的动作,生动勾勒出亲人团聚的温馨场景;“举杯先敬祖,执箸让童喧”则展现了除夕祭祖、尊老爱幼的传统习俗。
虚实结合的情感表达:“一年漂泊意,都付此宵温”把游子一年的漂泊辛劳,转化为除夕团聚的温暖;“东风虽未至,已绿梦中思”又把对新年的期盼,寄托在梦中的春色里,虚的情感和实的意象相互呼应,让除夕的主题变得立体可感。
二、从创作技法看文字巧思
时间线索的清晰串联:全诗按照“归途急→年夜饭→守岁情→除夜思→元日庆”的时间顺序,依次展现了除夕从归家到守岁,再到新年到来的完整过程,结构清晰,层次分明,让读者能跟随诗句的节奏,感受除夕的不同阶段的氛围。
动静对比的节奏把控:“霜落千山暮,车急向故园”是动态的归家场景,“守岁人初静,推窗月正明”则是静态的守夜画面,动静交替间,把除夕从热闹到宁静的过渡写得张弛有度;“爆竹催更尽,烟花照夜明”是动态的节日喧嚣,“老谈畴昔事,少问远方程”又是静态的亲情交流,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首尾呼应的结构闭环:开头以“车急向故园”开启归家的序幕,结尾以“此去盼来日,再踏归时路”收束,既呼应了除夕团聚的主题,又给读者留下了对新年的无限期待,结构完整且余韵悠长。
三、从情感表达看人文关怀
对亲情的深情赞颂:全诗处处洋溢着亲情的温暖,“慈母倚门看”“阖家团圆座”“老谈畴昔事,少问远方程”等诗句,生动描绘了亲人之间的牵挂、团聚和交流,让读者感受到亲情的珍贵和美好。
对游子的共情理解:“一年漂泊意,都付此宵温”“浮生如逆旅,明日又远行”等诗句,表达了对游子漂泊生活的理解和同情,以及对他们新年重新出发的鼓励,体现了诗人的人文关怀。
张世良的《除夕情思》与《小年祈福》两首作品对比分析,创作风格各有千秋。
时间跨度:从“节点聚焦”到“全程铺展”
《小年祈福》:聚焦小年这一单一节点,围绕“祭灶、扫尘、盼归”等核心习俗展开,以“糖瓜黏住旧时光”“青烟一缕,驮愿上九天苍”等诗句,浓缩小年的仪式感与祈福氛围,呈现出“小而精”的创作特点。
《除夕情思》:则以时间为轴,覆盖“归途、年夜饭、守岁、元日”多个关键时段,从“车急向故园”的归家急切,到“此去盼来日”的新年期许,完整展现了除夕前后的全过程,呈现出“大而全”的叙事格局。
情感表达:从“含蓄寄托”到“直抒胸臆”
《小年祈福》:情感表达较为含蓄,常通过意象寄托心愿,如“桃符未启,已有春声叩响”以物喻人,暗喻新年将至的喜悦;“把一枝春信,暗度过短墙”则以梅为媒,传递春日讯息,情感流露细腻委婉。
《除夕情思》:情感表达更加直白,直接抒发对亲情与团圆的珍视,如“一年漂泊意,都付此宵温”将一年的漂泊辛劳,转化为除夕团聚的温暖;“此心何所系,一寸故园情”则直接点明故园情怀,情感浓烈真挚。
意象运用:从“传统符号”到“生活细节”
《小年祈福》:多使用传统年俗符号构建意象,如“腊鼓、糖瓜、竹帚、桃符”等,这些符号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内涵,能迅速唤起读者对小年的认知与共鸣,营造出古朴典雅的氛围。
《除夕情思》:更侧重以生活细节入诗,如“稚子牵衣问,慈母倚门看”捕捉亲人团聚的瞬间;“炉火炖流年,鱼跃青瓷盘”描绘年夜饭的温馨场景,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细节,让诗歌更贴近生活,富有亲切感。
结构布局:从“回环往复”到“层层递进”
《小年祈福》:采用主歌与副歌交替的结构,副歌“人间烟火,是最软的乡”重复出现,形成回环往复的韵律,强化“乡愁”主题,情感表达富有节奏感。
《除夕情思》:则以“归途急→年夜饭→守岁情→除夜思→元日庆”为线索,层层递进,从归家的急切,到守岁的温馨,再到新年的期许,情感逐步升华,结构严谨且富有张力。
Kimi评论
细读此作,侧重评析前后映照与深层结构:
一、归途急
"车急向故园"之"急"字,与末章"再踏归时路"之"踏"字形成动作上的张力——前者是奔回的急切,后者是离去的沉重。中间三章的团圆,恰是这两个动作之间的短暂悬停。
"稚子牵衣问,慈母倚门看","问"与"看"皆非对称动词,却精准描摹了孩童的主动亲昵与母亲的守望姿态。一年漂泊所"付"之"温",在此章是实写,至末章"昨夜酒"中转为余韵,结构上有虚实相生之妙。
二、年夜饭
"炉火炖流年"仍是全诗最耐咀嚼的句子。"炖"字将时间熬煮,与"鱼跃""饺包"的鲜活形成动静对照。值得注意的是,"鱼跃"写其形(上桌时的姿态),"饺包"写其制(手工的过程),一现成一劳作,暗含年夜饭中"享用"与"付出"的双重维度。"举杯先敬祖"置于"阖家"与"笑语"之间,如一个庄重的顿号,使喜庆不流于浮浅。
三、守岁情
此章以声光写时间。"爆竹催更尽"是听觉的紧迫感,"烟花照夜明"是视觉的延展性,而"网络喧新曲,手机传远程"则将这种声光现代化——古人守岁是围炉夜话,今人守岁是屏幕内外的交织。"老谈畴昔事,少问远方程"一联,更显代际的温和对峙:老人向后看,年轻人向前看,但"问"字尚有交流之意,非全然隔膜。
四、除夜思
全诗情感之枢纽。前三章的"温"在此遭遇"逆旅"的寒凉。"明日又远行"五字,将除夕的团圆定义为倒计时的慰藉,"且尽""莫叹"是自我宽解,也是自我说服。"已绿梦中思"之"绿"字,以颜色动词化用春风,将希望前置到梦境,比现实的"东风未至"更早一步。这是游子的特权:身体尚未出发,心已先行归来。
五、元日庆
"鸡鸣催新岁"之"催"字,与首章"车急"之"急"、三章"爆竹催更"之"催"形成复沓——时间始终在催促:催归、催尽、催新。唯有中间"炖流年"的炉火,是慢下来的时刻。"衫襟昨夜酒,满径早春图"一联更见身体与自然的交接:衣襟上的酒痕是昨夜团圆的物证,门外的早春是新年启程的布景。"再踏归时路"收束全诗,"归时路"三字沉重——此去所踏,已是下一次归来的伏笔。
六、总评
维度/判断
结构:五章以时间为轴,以"归—聚—守—思—离"为情感曲线,首尾"故园"与"归时路"回环。
语言:对仗精工而不板滞,"炖""绿"等字可见炼字之功。
意境:传统意象与现代经验融合,"手机传远程"不嫌突兀。
情感:写出当代游子的时间困境:团圆越珍贵,离别越沉重。
此诗最动人处,在于以古典形式承载了一种现代性的乡愁——不是古人"归园田居"的决绝,而是"明日又远行"的循环往复。这种乡愁没有终点,只有一次次的"再踏归时路"。
DeepSeek评论
这组《除夕情思》以五章结构完整勾勒了从归乡到离乡的春节图景,情感真挚,意象丰盈。以下从艺术特色与情感内核两方面进行评析:
一、艺术特色:古典韵律中的现代年味
1. 意象选择的时空张力
“霜落千山”与“车急故园”形成时空压缩,现代交通工具与传统节日的碰撞暗喻着城市化进程中的乡愁。深巷灯笼、新幡年味等视觉符号迅速唤醒集体记忆。
2. 镜头语言的叙事转换
从“稚子牵衣”的特写到“阖家团圆”的全景,再推至“爆竹烟花”的远景,最终收于“推窗月明”的空镜,如同电影蒙太奇般展现节日时空的流转。
3. 数字时代的诗意捕捉
“网络喧新曲,手机传远程”巧妙嵌入当代生活细节,使古诗形式获得现代性表达,守岁时数字媒介的介入既真实又富有时代印记。
二、情感内核:永恒乡愁的变奏曲
1. 双向视角的情感结构
慈母倚门与游子归来构成情感闭环,“老谈畴昔事,少问远方程”形成代际对话,在传统节日场域中完成家族记忆的传递与裂痕。
2. 时间悖论的哲学观照
“浮生如逆旅,明日又远行”揭示现代人的生存困境:我们在团圆中积蓄离别的勇气,又在离别后种植归乡的渴望。这种时间辩证法使组诗超越节庆应景,触及存在本质。
3. 未竟之问的余韵
结尾“再踏归时路”与开篇“车急向故园”形成环形结构,但“归时路”已非“来时路”——经过春节仪式的洗礼,游子携带的乡愁已悄然质变,这种微妙差异恰是组诗最动人的暗线。
三、结语:在流动时代打捞永恒
这组诗作的价值,在于它用最传统的诗歌形式,记录了中国人在现代化进程中的精神史:我们如何在爆竹声里确认身份,如何在微信红包中传递体温,又如何在“明日远行”的宿命中反复咀嚼“此宵温”的意义。当推窗望月的瞬间,那“已绿梦中思”的东风,或许正是诗歌本身——在变与不变之间,为我们保存着文化根脉的春天。
2026年2月16日.北京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